谈婚论嫁[ABO] 第1节 作者:未知 《谈婚论嫁》 作者笼中月 文案: 被抛弃的beta跟初恋重逢 许昀是個beta。 21岁时他跟過李尧远,一個混蛋alpha。 27岁时他都快忘了姓李的是什么信息素,只记得打完分手炮自己病了好几天,姓李的却已经跟别的omega卿卿我我。 六年未见,再次偶遇。 许昀被别人戴了绿帽,李尧远黑着脸讽刺:“结婚?痴心妄想!身心健全的alpha怎么会看上你。” 一個beta還想结婚,的确是痴心妄想。 无处可去的许昀被他捡回家,既要忍受他的坏脾气,又要安抚他的易感期,简直身心俱疲。 尽管谨小慎微,矛盾却依然反复出现。 习惯忍让的许昀,不习惯表明心迹的李尧远,笨拙而又小心翼翼的感情…… 算了,不该有所期待的。 想通以后许昀决定搬走,也好让李尧远眼不见为净。 动身前夜,李尧远却喝到断了片,哑声质问他为什么又要离开自己。 不說人话的alpha x 能屈能伸的beta 傲娇攻x人妻受 閱讀指南: 1. 私设较多,设定alpha有易感期,每到某個時間就哼哼唧唧要那個。 2. 总体是甜的,掺一点点酸。 第1章 前任都是仇人 深秋天气,餐厅裡开着暖气,玻璃窗上凝着一层水雾。许昀默不作声地看着,样子有点呆呆的。 叩叩——! 面前的人敲了两下桌子:“跟你說话又沒听见?” 转回眸看到男人不耐烦的神色,许昀把头低下去,轻吸鼻子,两只手在格子桌布下握紧,“听见了。” “听见了你倒是出個声啊。老是這样,像個闷葫芦!” 闷葫芦,沒情调,太无聊,這是平时收到最多的评价。作为一個信息素极淡的 beta,這些年许昀過着平凡又拮据的日子,不大会說话,长相更是普通到丢进人堆裡就找不出来。 所以也不能怪樊昱吧,跟自己這么无趣的人在一起,换了谁都会受不了的。 许昀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刚才說…… 家具怎么了?不好意思我沒有听得太清楚。” “我說——” 樊昱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家具你别带走了,直接买新的吧。” “什、什么?” 许昀猛地把头抬起来,眼眸轻颤。樊昱看他這么大反应以为他是不乐意,马上把眉头一拧,放粗声音道:“有問題嗎?当初本来就是我出的大头,现在咱俩分手了,留给我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可是……” 虽然樊昱掏了床和沙发的钱,其余那些却都是自己买的。例如两三百的微波炉,一两百的电脑桌,七七八八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况且,不止是钱的問題…… 卧室的窗帘是在小店定做的,餐桌上的杯垫是自己亲手用毛线勾的,還有家裡的那些花,一直悉心呵护着。 要是认真算起来,他为那個家付出的心血比樊昱多得多。 可是…… 算了。 那個寒酸的出租屋,在面前的 alpha 眼裡根本不能称之为家吧,要不樊昱怎么会带人回去,甚至還在那张唯一的床上…… 许昀沒法再回忆下去。他摆摆头,想把 alpha 跟那個 omega 欢好的画面从脑海中赶走。 “沒什么好可是的。” 樊昱眉毛横過来,不爽地瞪了他一眼,“别再婆婆妈妈的,痛快点。” “好吧。” 既然都决定要分开了,钱什么的,也沒必要那么计较了。他收紧手指,双手夹在膝盖中间,沒有再继续争下去。 說实话昨天接到电话挺惊讶的,還以为樊昱回心转意了。结果对方却是来跟他谈條件的,警告他不要在同事面前乱讲话,并且說以后在公司要装成陌生人。 菜端上来,面前的男人开始大快朵颐。许昀沒有胃口,全程几乎沒动筷,所以也沒发现沙拉裡拌了花生酱。 他对花生過敏,樊昱明明知道可是从沒放在心上,点菜的时候也不注意。 想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许昀嘴唇动了两下:“那個……” “還有事?” “你哪天在家,我想把那几盆花搬走。” 樊昱一听就皱紧眉,抹了下嘴說:“怎么不早說啊,现在我宝贝都住进来了,到时候他看见你,跟我生气怎么办?” 宝贝…… 這是 omega 的专属称呼?還是被真心喜歡着的人才会有的称谓? 总之是自己沒有得到過的。 “我拿完就走,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明知自己不受欢迎,却也還是想再争取一下。许昀头微低:“或者等他不在家的时候也行,我都可以,你看你怎么方便。” “方便什么啊方便,有空再通知你吧。” 樊昱一边招手叫服务员来打包,一边心情不佳地发表高见,“许昀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别整天光想着养花啊做饭啊這些,沒意义。你以为会做饭就能吸引来优质对象?真要這样找個厨师不就行了,何必找你!” “话不能這样讲。” 许昀轻声辩驳,“做饭是做给自己吃的啊,我沒有把它当成是什么加分项。” 细心地做一餐可口饭菜,于他而言這是生活中的重要幸福,并不为取悦任何人。 “再說……” 他嘴唇微抿,“也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样,会有人欣赏我的。” 樊昱嗤笑:“那個人什么时候出现?” “总之会有的……” “下辈子吧!” 明明已经接受现实,为什么听到這些话還是会觉得难過呢?等眼前的 alpha 起身要离开,许昀用力揪紧桌布,有些艰难地抬起头:“既然你這样想,当初又为什么愿意跟我在一起呢,难道不是因为喜歡我、欣赏我嗎?” 因为情绪激动,声音就不自觉抬高了一些,吸引来不少目光。樊昱觉得沒面子,回過头丢下一句:“玩玩儿而已,你一個 beta 又沒什么损失!” 接着就扬长而去。 是啊,一個 beta 而已,既不能被谁标记也不能标记任何人,注定要忍受不稳定的感情。可是依然会想要一段长久的关系,依然会想要被喜歡、被重视。 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 周围看客的打量令他无所适从,只能绷着背坐在那裡。脚下有個旅行包,是拜托樊昱带来的衣服,遗落在原先的住处有一段時間了。 布料很皱,還沾了灰,像是被人从垃圾桶裡翻出来的一样。许昀苦笑了下,不知该做何感想。 餐厅另一角,有人已经看了半天戏,也有人刚到。 李尧远刚坐下朋友就凑過来:“猜我看见谁了。” 在外面转了好几圈才找到停车位,李尧远已经为此大为光火,另外,进来沒有服务生帮忙开门,更是让他在心裡给這间餐厅打了個大大的叉。 “谁选的這破地方。” 他语气不善,英俊的脸上剑眉微横,一副不爽的表情。 “這地方选得对极了!只可惜你来得晚,错過了精彩好戏。” “咦?” 另一個人终于反应過来,“他不是那個…… 那個夜壶嗎?” 夜壶是当年许昀在学校的外号,因为他的信息素白天淡,晚上凑近了却能闻出来。开始也不知道是谁取的,实在够贴切,所以后来渐渐传开了。 在座的几個 alpha 全笑起来,只有李尧远抬起视线,肩膀都骤然绷紧。 许昀的位置靠窗,背微微弓着。有服务生過去问他什么,他仰起下巴,好像有点惊讶和局促,等人走后才抽過纸巾揉鼻子,把鼻尖都揉红了,整個人既窝囊又安静。 从前他就是這样,衣服不合身,骨架還又薄又瘦。长得难看就算了,偏偏又不爱說话,只喜歡晒太阳,常常在学校草坪一躺一下午。 另外,這個人软塌塌的沒骨气,不管被怎么对待都照单全收。就算被某人骂是沒用的海绵,只会吸收别人的恶意,他听完也笑眯眯的不生气:“当一团海绵有什么不好?晒晒太阳就可以把這些恶意烤干啊,阿远,陪我一起晒太阳吧。” 怎么又开始想以前的事了。李尧远暗骂一声,生硬地收回目光。 “我怎么记得你跟他以前…… 好像有過一段吧,你们两個。” 好友笑得不怀好意,其他人则一脸难以置信:“什么?尧远跟夜壶有過一段?打過炮還是认真的啊?什么时候的事,我們怎么沒听說!” “你们自己问他。” 李尧远在众人的注视下冷着脸:“少放屁,我的眼光什么时候這么差過。” 刚才那名服务生是来询问许昀要不要加菜的,顺便告诉他,之前那個一走了之的男人沒结账。许昀自认倒霉,抱着不能浪费粮食的心情吃起沙拉来,毕竟這是唯一沒有被打包的菜。 吃着吃着就开始觉得难受,狼狈地打了两個喷嚏,结果身下的椅腿被踹了踹。 “又让人甩了?” 他吃了一惊,拿开纸巾抬起头,先看到一双抄在裤袋裡的手,一只价值不菲的腕表,然后才是处处散发着强烈 alpha 气息的挺拔身躯。 不過還好闻不到什么,所以也不会像 omega 那样想着臣服。 面对盛气凌人的男人,他嘴唇翕张了两下,满眼的错愕。這副表情看在对方眼中却令人窝火,因为這仿佛代表着他忘了自己的名字。 虽然想一想,六年沒来往的前任,叫不出名字也很正常吧。 可李尧远還是脸色骤冷。 “被甩而已,又不是什么新鲜事,哭哭啼啼的公共场合你不觉得丢人?” 意识到他是指自己红彤彤的眼睛,许昀反应過来,有点尴尬又紧张地起身,撇开视线问候道:“是你啊,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