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婚论嫁[ABO] 第30节 作者:未知 前额钝痛,坐到床边還是喘不過气。想到 alpha 总是一边骂自己是 “白痴” 一边弹自己的额头,心裡就有种又难過又怀念的感觉。 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吧,他疲倦地倒下去。 周六唐力本来提出要来帮忙,被许昀拒绝了,实在不想再欠任何人的。 一個人把本就不多的行李搬到新租的住处,来回四趟才终于搬完。尽管现在是冬天,依然累得汗流浃背,手脚直发抖。 然而想到之后会开始新生活,也就不觉得辛苦了。 地铁乘客出奇得多,他站在最后一节车厢的角落,一手拉着杆子一手握紧行李箱,脚间還夹着一個大包。 可即便這样還是睡着了。 迷迷糊糊地梦到大学时的情人节,跟某個人躲在礼堂裡接吻。头顶的玻璃窗又冰又凉,深红色的丝绒窗帘又厚又沉,光线晃着眼。 “我问你一個問題。” “什么啊…… 阿远你好严肃的样子……” “說真的,有沒有想過跟我一辈子?” 他闻言低下头微笑,心裡觉得好羞耻。 因为真的想過。 第29章 是谁离不开谁 许昀走前把房间收拾得很干净,裡裡外外也都打扫了一遍,连怀特的笼子都重新擦過。 回到家的秦芝兰却大吃一惊。 家裡乱得像遭過贼,地上到处是横七竖八的酒瓶子,花园裡也有好多烟头。怀特围着她脚边打转,呜呜地哭诉這段時間沒人陪它玩、沒人抚摸它的可怜事,而本该在照顾它的那個人却不知所踪。 二楼空无一人,最后是在一楼把那浑小子给找到的。 李尧远浑浑噩噩地躺着在许昀房间,脸上长出青色的胡茬,身上也臭烘烘的不知道几天沒洗過澡。 “怎么搞得像流浪汉一样……许昀呢?” 他把头转开,被窗外的阳光一刺又重新闭上,一副拒绝沟通的颓废模样。 “又吵架了?” 這回干脆用被子把头捂起来,一個字也不肯回答。 “真是的,說你什么好。”秦芝兰叹了口气,“我去给你煮個粥,起来把自己收拾收拾。” 关门声传来,李尧远松开被子,一动不动地盯着白墙,眼睛裡头全是血丝。 這几天他都是這么過来的,店裡不想去,吃饭也沒胃口。 以前总觉得自己少了谁都可以,许昀走后才懂得什么叫心如死灰。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個人,想知道他去哪了,新住址在什么地方,想知道他是不是跟唐力在一起了,有沒有想過自己。 可是也知道,恐怕许昀只会觉得解脱而已。 离开了自己這样一個性格差劲的人,他应该会觉得松了口气吧。再也沒有人对他呼来喝去,沒有人无缘无故对他发脾气,沒有人强迫他做那种事,他应该会過得很好吧。 也不是沒对自己說過,那么個beta沒什么大不了的,再找一個就是了。但许昀就是许昀,长相再平凡,性格再懦弱,脑袋再不灵光,世上也只有一個许昀。 甚至在他走后,那些缺点也成了优点。 记忆中平淡的五官变得格外耐看,温吞的性格成了善良,笨拙的行为也等于可爱。 好像已经无药可救了,這样深陷在后悔中。 要是许昀還在身边就好了,每天早上老老实实地等自己载他上班,下午苦恼做什么东西吃,晚上担惊受怕地锁着房门,然后又被自己破门而入。 从前的一切都那么美好,无论是遛狗散步還是吵架闹别扭,任何小小细节都变得极其珍贵,每晚都在他脑子裡打转。 挣扎着爬起来,到花园看到空空如也的泡沫箱,李尧远心裡又是一阵愤怒和哀戚。 愤怒是因为许昀竟然走得這么彻底,一点痕迹都沒留下。哀戚是因为自己已经可悲到這种地步,竟然连以前讨厌的东西也开始怀念,不管是食物還是植物,就连小葱都恨不得当宝贝一样重新种起来。 “你真的這么讨厌我嗎?” 一想到许昀临走前问自己的這句话,李尧远就很想大声說“不是”,根本就不是! 自己明明是喜歡,明明在乎得不能更在乎,偏偏就只会用一些恶毒的话来伤害对方。 這当然是自己的错。 总是這样口是心非,总是不愿意坦诚内心的真实情感。 但你也沒有好好问過我啊。 固然我是有错,可是当初轻易說分手的你,现在决然离开的你,从来都沒有问過我是不是喜歡你。 “我喜歡你”這句话看似轻巧,要說出口却比登天還难。 站了几分钟后,他忽然卯起劲来把那几個箱子狠狠踩碎,直到累得气喘吁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愤怒什么。 与此同时许昀却在尽力开始新生活。 這段時間手头比较宽裕,所以新租的住处不再是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而是间像模像样的两室一厅。室友是名omega,除了喜歡带人回来過夜以外沒什么缺点,性格方面也比较大大咧咧的。 另外,机缘巧合之下他找到了一份兼职。要负责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每晚去给同小区的某位独居老人做顿饭,只做一菜一汤也不觉得累。 每月多了這笔小小的额外收入,再添一点就足够负担房租了,這对他而言实在是大大的惊喜。 果然谁也不会倒霉一辈子,对吧。 這样平静地過了大半個月,发工资后许昀把多余的钱全数转给那個人:“一共五千块,請查收。” 李尧远沒有回。 两天后转账被自动退回,许昀又转了一次,又過了两天還是一样。 算了,就先攒着吧,攒够总数再转去。 打定主意后许昀照常上班和生活,時間一下子空出好大一块,唐力就总是约他出去见面,不過他基本都拒绝了。 沒必要再自寻麻烦。 不過說真的,一闲下来就有点想念怀特,不知道它過得怎么样。 虽然一直在跟宠物用品打交道,可因为沒钱,以前他从沒自己养過任何宠物。作为唯一亲力亲为過的一段经历,那段日子显得尤为珍贵,跟怀特的感情也很难用几句话說清楚。 有时到晚上翻翻相册裡的照片,心裡会酸一阵暖一阵的,很想再摸摸它软和和的毛。 要是能有机会再见面,一定要给怀特多录几段视频…… 某天跑业务的时候他猛然想起一件事—— 对啊! 其实也不一定要回到那個地方才能见到怀特,常去的那家宠物店也行。 這样一想,周末他就坐车過去。幸好老板還认得他,好心地告诉他昨晚有人打過预约电话,說是明天下午要带狗来洗澡。 “那這样的话,明天我再来一趟。” 老板并沒有說不行,只是八卦地问:“你跟怀特爸分手啦?” “咳咳!”许昀捂住嘴咳嗽完,支吾两声然后离开了。 冬日晴朗的阳光像水洗過,整座城市都罩着一层淡蓝色,显得有些忧郁。 第二天下午他心情忐忑地出现在店门外。 隔着玻璃一眼见到怀特,還是那么毛茸茸的,样子也還是憨憨的,眼熟的棕色狗绳栓在架子上,乖乖巧巧地等着被搓洗。 看样子至少它過得不错,自己也可以放心了。 天气太冷,沒站多久鼻尖就冻得通红,两只手拢进口袋裡也不管用。又张望了一会儿后他决定還是先回家去,也免得撞见那個人彼此尴尬。 谁知還沒走远就有人喊他的名字。 一向平平稳稳的秦阿姨小跑過来:“刚才就觉得是你,怎么到這裡来了,来跑业务?” “我随便逛逛……這么巧,您带怀特来的嗎?” “对。”她微微颔首,“带它来洗個干净澡,這段時間脏得要命啦,忙得也沒空理它。” 看来自己走后她的负担重了一些。 怀特坐着老老实实的,许昀忍不住蹲下去抚摸,沒摸两下它就把白白的脑袋靠過来,依偎着他蹭了蹭。 “還记得你呢,瞧它多听话。” 他下意识“嗯”了一声。目光恋恋不舍地收回。 “你现在住哪裡?我叫司机送送你吧。”秦芝兰指向不远处,“车就在那边。” 转過去看到熟悉的黑色大家伙,许昀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不、不了!” “别紧张,尧远不在裡面,是司机带我来的。” “喔,這,這样啊……” 不知道怎么就又结巴起来,感觉很丢脸,所以他把头低下去望着地面。 “走吧,也算陪我說說话。” 两人一道向路边慢慢走去。 “搬了新家還习惯嗎?看你气色好多了,应该是過得不错吧。” “除了挤地铁头疼一点,其他都還不错。”许昀替她牵着怀特,“您呢,家人在国外也還好吧,我以为您要過完春节才会回来。” “想是這样想,但哪裡有那份清闲福气。尧远才做完手术不久,他爸爸又完全不懂得照顾人,幸亏我回来得及时。” 手术? 许昀愣了一下,反应過来以后把唇抿紧。 秦芝兰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回過头来问他:“怎么了?” “沒什么……” 這样一恍神,忽然觉得很沮丧。那個人都那么侮辱自己了,以后当陌生人才对,干嘛還担心他好不好。 尽力忽略掉刚才的那句话,他搭秦阿姨的顺风车回去。下车时秦芝兰特意从后备厢拎了水果给他:“拿回去吃吧,這都是尧远的爸爸带回来的,家裡多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