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婚论嫁[ABO] 第45节 作者:未知 李尧远的脸色彻底黑下去。 虽然理智告诉他许昀应该不会背着自己跑掉,可是依然沒法完全信任。因为许昀這個人常常会突然变得很有主见,比如当年主动提出分手,然后坚决地断了联系,多年不跟他产生任何交集。 现在许昀竟然直接撒谎,還买了一大堆旅行用品回家,让他還怎么保持冷静? 楼上的许昀正在收拾东西。 毕竟要离开好几天,房间還是要彻底打扫一下。整理到桌椅时他把电脑顺手收进抽屉裡,翻出自己跟阿远的圣诞节合照,上面两個人的笑容都发自真心,光是看一眼就觉得温暖。 把合照放入行李箱,這样好像就能获得不少额外的勇气。 收拾累了才想起還沒给alpha說這件事。 “阿远,公司派我出趟差,可能三四天后才会回来。天气预报說明天开始要降温,你出门记得多穿件衣服。就這样吧,下周见。” 消息還沒来得及发出去,室友就晃過来跟他开玩笑:“出差要带這么多东西嗎?你不会是欠了什么高利贷打算跑掉吧,真是那样要提前知会我喔。” “沒有的事……”许昀脸上浮现尴尬的神色,可是他又不擅长說谎,只能讪讪地停在那裡。 恰好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室友走過去开门,看见是李尧远站在门口。 “咦,几天不见你又来啦。许昀在裡面收拾东西呢,我刚刚還问他是不是要到什么地方去躲债,怎么连床单被子之类的也要带上。” 许昀听到声音走出来,一下子跟alpha那道阴沉的目光撞到一起。 “听說你要走?” 李尧远脸色发青,嗓音裡强压着怒气。 许昀顿时变得有点慌张。 “打算去赶飞机?怎么不让我送你。” “我……”嘴唇嗫喏了两下,不知道怎么用几句话解释清楚,“只是有事要到外地去一趟。” “去干什么?” 李尧远的嗓音越来越冷,许昀吞吞吐吐地說:“有点私事,我慢慢跟你說好嗎。” 推开他走进卧室,一眼看到地上摊开的行李箱和火车票,又看到衣服上面那张合照,李尧远气得快要失去理智,恨不得一把将它们全砸烂! 感觉自己像個滑稽的小丑,被人耍一次還不够,现在還要被耍第二次。 呆站了几秒钟,许昀才想起要把房门关上,李尧远却抢到前面把门一脚踹开,什么话也沒說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阿远?” 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楼下,许昀正好看到跑车绝尘而去,急忙打了辆车跟着。 一路上心急如焚地打电话,每個都被李尧远挂断。就连司机都看不下去,說:“别急啊小伙子,我看你都快哭了,前面是男朋友的车吧。” 许昀抱着手机摇摇头又点点头,心脏都有点发麻,害怕阿远再也不理自己。 第42章 小声說爱你 赶到别墅外,大门紧闭。忐忑地按响门铃,秦芝兰披着衣服過来打开,“這么晚你怎么過来了?” “兰姨,阿远他回家了嗎?” “好像刚回来不久吧,你找他嗎,进来再說。” 下一秒楼上就传来一句:“谁都不准让他进来!” 许昀抖了一下,收回即将踏进去的脚。 “您能不能帮忙跟他說一声,就說……就說我有话想跟他解释,請他下来跟我见一面。” 实在是搞不懂小辈们的相处之道,秦兰芝只好上楼传话。谁知道李尧远居然大发雷霆,砰一声就把房门给踹上了。 “哎,你们两個怎么整天不让人省心。那浑小子发好大的脾气,又是摔东西又是踹门的,還說要我给他介绍门当户对的omega,下個月就要结婚。這到底怎么回事?” 明知是气话,听完這些许昀站在原地,头却变得昏昏沉沉的,一时之间无计可施。 “那我就在這裡等他吧,等他气消了再說。” “外面冷成這样哪能站人?” 其实来的路上就觉得很冷了,毕竟在酒吧门口已经冻了将近一小时,刚才出来得急又沒有穿得太厚。不過许昀還是摇摇头,走到二楼看得见的地方去等着。 电话打来打去都打不通,一直听到对方关机的提醒,看来alpha是铁了心不想再见面。二楼的房间還亮着灯,這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 把外套兜裡的几张纸巾叠起来,许昀一边缓慢地擦着鼻涕,一边在心裡组织语言。 该从何說起呢。 是先解释六年前提分手的事,還是解释今天收拾行李的原因,又或者先坦白自己的心意。 不管阿远会有什么反应,都要把话說完。 想着想着脑袋好像越来越痛,渐渐的有点支撑不了,只能靠到墙角。仰起头看向楼上的窗户,窗帘拉得很严密,像是拒人于千裡之外的感觉。他把拉链拉紧,两只手揣到口袋裡,相当狼狈又瑟缩。 很快就头痛到开始耳鸣,是症状开始严重的先兆。想找個地方暂时坐一下,于是慢吞吞地挪到一棵树下面,扶着树干坐下来。 真是沒用,偏偏在最需要体力的时候坚持不住。像自己這种从小穷過来的人,按理說身体应该很壮实才对,怎么会這么容易生病,实在是太不合常理了。 倚靠着那颗大树,许昀头无力地垂着,眼前一片模糊。只好咬牙给李尧远发短信,恳求他下来见一面。 胡乱地編輯着一些道歉的话,卑微也好,沒自尊心也罢,只想见到那個人。 不知道過了多长時間,身体都冻僵了,手指也沒法再打字。头越来越痛,前额的神经通通都绞在一起,无论怎么把手指往掌心用力地攥,也沒办法阻止自己昏過去。 就在快要倒地的那一刻,大门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谁朝他冲過来,一把将他从湿冷的地上拽起来。 “我不是让你滚嗎,在這裡装可怜给谁看!” “阿远……”耳边传来熟悉的咆哮声,许昀一瞬间清醒過来,摇摇晃晃地站不直,“你、你终于肯见我了嗎?” “叫你滚也不滚,怎么這么沒有羞耻心,许昀我告诉你,以后我不会再被你骗,更加不会再可怜你。” 恶意像拳头一样凶狠地打過来,他头晕目眩,痛出一种胃部痉挛的感觉。可膝盖抖了抖,仍然强撑着站在alpha面前。 “我只是,有话想跟你說,几分钟就好了。” 寒风瑟瑟吹着,李尧远无声无息地瞪了他半晌,然后粗鲁地将他拽进客厅:“你想冻死别带上我。” 屋裡暖气开得很足,许昀在冷热夹击下重重地一激灵,然后打了好几個喷嚏。李尧远用嫌恶的眼神盯着他,把他盯得抬不起头。 “对不起……” “不要浪费我時間,有话就快說,說完就走。” 這时怀特跑进来绕着他俩打转,像是想让自己的主人不要再生气了,又像是想让许昀不要太难過。 “回自己窝裡去。”李尧远吼了怀特一句,它缩缩脑袋,跑到一旁观望。 许昀揉了揉酸楚的鼻子,眼睛望向地板,每次呼吸都感觉耗尽力气。 “阿远,我沒有要到哪裡去,只是生病了……” 李尧远哼了声,不屑地說:“感冒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是,是有点严重的病。也不对,其实不算严重,就是,就是神经痛而已,只是发作的时候会比较痛苦。” alpha猛地抬起头。 许昀的样子依然是唯唯诺诺的,鼻尖冻得通红,脸颊却一片苍白。 “发病的时候老是头晕,看不清字,听不清别人說的话。老实讲,上一份工作就是因为這個原因被开除了。” 說到一半眼睛全红,幸好可以低着头。 “最近手上好不容易有点钱,我就想试试看能不能治好,买火车票和收拾行李也是为了去大医院看病。” 李尧远像被定住一样沒有动,隔很久才深吸一口气:“你是白痴嗎,這么大的事不跟我說,到底有沒有拿我当朋友。” 许昀苦涩地笑一笑:“要是告诉你,你肯定会花時間和精力关照我,已经受你太多恩惠了,我沒办法再心安理得地接受。” “许昀!” 真恨不得把這人的脑子打开看看构造,怎么会蠢成這样? 李尧远的怒火被瞬间点燃:“既然這样你還跑来告诉我干什么?就当我死了,以后都不要再见面好了!” 听到這句话许昀立刻慌张起来,想要過去抱住他,结果刚迈出半步就被茶几绊倒了,狼狈不堪地倒在地板上。 李尧远冲過去,最快速度把人抱上楼放到床上。许昀上下牙打着寒战,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盯着alpha。 “阿远……” “闭嘴。” 粗暴又蛮横地扒光他的衣服,只剩下一條底裤,也不理会他难堪又难過的神色,直接用厚厚的被子把人裹起来。 床铺和被褥温暖又柔软,而且還沾着alpha独有的气息。许昀嗅了嗅,紧紧贴着枕头。 “今晚住在這裡,明天早上回你自己家去。” 心脏被莫名的痛觉折磨得皱巴巴的,像团擦過鼻涕的废纸一样。许昀发呆般望着他:“你再也不理我了嗎?” 李尧远沒法回答,只能反问:“你在乎過嗎。” “当然……” 声音很微弱,可是足够听得清了。李尧远震了一下,盯着被子裡缩着的那一团,看到他瘦削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当然在乎……在乎到、在乎到宁愿冻死,疼死,也想跟你說清楚。” “当年离开你,老实讲……就难過了很长一段時間。现在,现在又是這样,只要一想到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你,就难過到活不下去。” “知道自己生病以后,我每天在想怎么告诉你,可是又怕治不好会拖累你,怕告诉你以后你会嫌弃,会一天比一天更讨厌我……我沒有把握,阿远,我就是這么不自信,所以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這样语无伦次,许昀混乱地掉下泪来,声音也变得很模糊。可是无法割舍下某個人,這种心情李尧远完全可以体会。 伸手把他身体扳正,看到他脸上湿得一塌糊涂,嘴唇无力地翕动着,低低地說着对不起。 “像我這样的人喜歡你,始终,始终忘不掉你,让你很困扰吧。” 他汹涌又无声地流着泪,气息不稳,手指紧紧攥着被子的一角,神志已经有点不清醒。李尧远把他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很快肩头的衣服就打湿了一块。 “你真的是個白痴……”心疼又难受的感觉占据了大脑,手指不自觉去抚摸他的头发,“如果我觉得困扰怎么還会跟你做,难道你以为我很随便?” 许昀缓慢地摇头,维持着趴在他肩头的姿势,心脏阵阵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