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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

作者:未知
有事可做的日子, 時間总是過得很快的, 尤其是养小孩子, 那简直是眼睛一睁一闭, 一天就飞也似的在他的哭哭笑笑中過去了。 旭哥儿满月那天, 桃华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洗個澡了。坐月子期间, 她是无限地感激老天, 让她怀孕的時間那么恰当,在不冷不热的天气裡生产。若是這個月子在六月坐,一個月下来非捂成臭的不可。 “王妃的脸色真好。”玉竹捧着面靶镜在后头照着, 让桃华看看发髻梳得是否满意,一面笑嘻嘻地道。 這虽然是說好听话儿,但却也是实话。蒋老太爷对调养产妇颇有一手, 桃华自己又是懂行的, 再加上郑嬷嬷知道些宫中秘方,這一個月子坐下来, 并不似别人家产妇一般多生出许多肥肉来, 却是皮光肉滑, 那脸色白裡透红像能掐出水来似的, 连脂粉都不用上了。 郡王府裡用的自然是西洋玻璃镜, 桃华对着照了照,也觉得很满意。尤其是, 生产之后松弛的小腹已经缩回去一些,腰上也沒有多出一圈游泳圈来, 只要出了月子多加锻炼, 体形恢复到从前看来沒有問題。果然有弊就有利,生育年龄早,身体恢复也容易啊。 薄荷今早剪了几枝玉兰花来,這会儿给桃华插了一枝镶红宝的步摇,又挑了一朵半开的玉兰花簪在鬓边,比了比笑道:“可不是。王妃這肌肤,比這玉兰花還娇嫩呢。” “都是当娘的人了……”桃华被這两個丫头一搭一挡夸得有点肉麻,干咳了一声,“旭哥儿呢?” 這個臭小子,几乎是一天一個样儿,昨天下午洗過澡称了称,已经九斤半了,那小胳膊小腿儿跟藕节似的,小手背上有深深的小肉窝,瞧着实在招人爱。 “哥儿在這儿呢。”郑嬷嬷的声音从外头传過来,小丫鬟打起帘子,郑嬷嬷抱着旭哥儿走了进来。 小家伙穿着大红色的软绸小夹衫,小小一件衣裳,针线房的丫鬟们在上头绣了几十個只有杏核大小的福字,精致得桃华都觉得有点靡费了。不過這样的衣裳穿在一個白嫩嫩的宝宝身上,也的确是格外的招人爱。加上這小东西不怕生,只要亲娘不在眼前,谁抱也不哭,弄得郑嬷嬷整日跟乳娘抢着抱。這会儿,乳娘就只能在后头跟着了。 “旭哥儿——”桃华坐着沒动,只冲儿子拍拍手,伸开手臂。 小家伙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躺在郑嬷嬷怀裡不知在看什么,听见了亲娘的声音,小脑袋一下子就转了過来,引得郑嬷嬷啧啧夸赞:“我們哥儿就是聪明。”小心翼翼把他送到桃华面前,小家伙冲着桃华的脸看了一会儿,咧开了小嘴。 這一笑笑得桃华心都要化了,虽然明知道才满月的孩子其实也分辨不出人来,对所有接触他的人都会有反应,但心裡总還觉得他知道這是亲娘才笑的,于是忍不住把孩子一接過来,就先在脸上亲了一口。 乳娘在旁边沒口子地夸赞:“奴婢還沒见過像小公子這么聪明的孩子呢,见了王妃就笑,這是认得出来呢……”在安郡王府做乳娘,月例丰厚,一应供奉都是好的,還许诺等小公子大些,许她们把自己的孩子带进府裡来养在身边。两個乳娘都是欢喜无限,自然恨不得把所有的好话都用上,只怕丢了這份差事。 桃华只笑了笑,摆手让乳娘去外屋歇着了。這個时候宝宝還不认人,但等四個月之后他就会渐渐区别身边的人,到六個月就会认准那個陪伴他時間最久的人了。桃华不知道别人家是怎么做的,但对她来說,旭哥儿到时候认定的人必须是她,而绝不能像有些人家那般,孩子对乳娘比对亲娘都亲,那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 旭哥儿被桃华抱在怀裡,瞪着眼睛聚精会神地看着她的脸,不過這個时候的孩子并不能长時間集中注意力,一会儿他的眼睛就被桃华鬓边垂下的步摇珠穗吸引了,不但把小胖手抬了起来,嘴裡還发出了咿咿呀呀的声音。 玉竹颇为惊讶:“哥儿這是要王妃的步摇?” “他哪裡分辨得出是什么,不過是看见穗子晃罢了。”桃华把小胖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旭哥儿马上忘记了步摇,又咧开了小嘴。 一屋子的人围着逗孩子,直到沈数进来,桃华才发现自己還沒换衣裳呢:“王爷来抱抱旭哥儿。” 沈数从月子裡就被桃华逼着学抱孩子,从开始的战战兢兢跟捧着块嫩豆腐似的,到现在已经能够正确并较为镇定地把旭哥儿接過去,实在是经過了艰苦努力的——几乎每天都要拿個枕头练习。 旭哥儿对爹抱他并无意见,虽然爹一开始总是不能很快地找到最舒服的姿势,但只要他哼哼一下,马上就会有人過来帮忙。而且爹虽然硬了点儿,胜在地方宽敞,他可以随便的伸手蹬脚。 虽說练习過很多次,沈数還是有点紧张,每次抱住了旭哥儿就只能直挺挺地站着,连路都不敢走了。桃华一边换衣服一边偷笑:“外头人都来了?” 洗三简办,满月可就要大办了,否则也实在太丢郡王府的脸面。是以该来的人差不多都来了,不来的也送了礼,当然来了之后就是真心高兴還是敷衍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该来的都来了。”沈数低头看着儿子,小心翼翼地把他抱高,在他的大脑门上亲了一下,“只是岳父和柏哥儿……”曹氏死了,這两人一個身上有妻孝,一個有母孝,這种日子自然都不宜出现。 “過几天就把柏哥儿接過来住两天,也让他看看小外甥。”桃华换好衣裳,转头過来把旭哥儿接過去,“走,咱们出去见见人。” 安郡王府办满月宴的消息宫裡自然知道,陆盈正在秋凉殿偏殿裡跟宫人乳娘一起给小皇子沈晖洗澡。已经半岁大的沈晖挥着小手蹬着小脚,一边咯咯笑,一边把水扑腾了满地。陆盈也被他扑腾了一身水,不禁捉住他的小脚轻轻掐了一下:“顽皮!” 這下与其說是掐,不如說是挠,沈晖只觉得脚上痒痒,笑得更起劲了。他這会儿已经能看出来眉眼颇像皇上,但一张小脸肉肉的,却半点沒有皇帝的严肃劲儿,反而像陆盈,咧开嘴笑的时候尤其像。 樱桃心裡欢喜,忍不住道:“咱们大郎真是招人爱。” 旁边一個宫人道:“如今皇上赐了名呢,快别這么叫了。” 陆盈闻言笑道:“皇上虽赐了名,還叫大郎也沒甚不好,听着亲切。”宫裡的孩子难养活,皇上這才不敢早早地赐名,如今沈晖都要半岁了,眼看着身子康健活泼可爱,皇帝才借着安郡王府产子的机会给孩子赐了名。 乳娘在旁边窥探着陆盈的脸色,细声细气地道:“說来,安郡王妃也实在是有脸面,皇上竟是先给她的小公子赐了名,才想起咱们长皇子来,這份脸面,就是宫裡也是少见的。” 陆盈淡淡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只把沈晖从盆裡提出来,拿干布巾包了,抱在怀裡往内殿去了。乳娘要上来接,被樱桃不动声色地挡了,道:“娘娘要带着小皇子午睡,你们都在偏殿候着吧。” 這也是陆盈的习惯了。她听了桃华的建议,每日必定要有固定的時間跟孩子在一起。横竖她在宫裡其实也沒什么事,带起孩子来自然是亲力亲为。 乳娘等自不敢有什么异议,都在偏殿等候,樱桃自己进了内殿。陆盈正在床上给沈晖穿小衣裳,见她进来便道:“明儿回了皇上,趁早将她换了。” 樱桃连忙点头道:“是。原先瞧着她還安分,沒想到也是個多嘴的。” 陆盈淡淡道:“不知又是替谁办事的。若她只在我跟前多嘴也就罢了,只是桃姐儿說了,孩子渐渐大了,别以为他听不懂,若說得多了,他也知道的,到时候被教坏了就难扭回来。” 如今秋凉殿的人多了,乳娘丫鬟们虽說是皇帝暗中挑选的,但少不得也有皇后和太后的人进来,要打发人,陆盈是不能做的,只能告诉皇上。過几天皇帝過来,随便寻個错处也就打发了。 以前也這般处置過两個人,至于背后究竟是谁,皇帝沒說,陆盈也不多问,只管好生守着孩子。秋凉殿裡倒跟世外桃源似的,宫裡便有什么变化,也与這裡无关。 “别人我且不管,但是說桃姐儿不是的,统统给我打发了。”陆盈给沈晖穿好了衣裳,拿一條双层丝绒缝的小毯子盖住他的小肚子,轻拍着他睡觉,一面冷冷道,“也不知桃姐儿怎么就戳了她们的肺管子,看她横不顺眼竖不顺眼的……” 樱桃小声道:“還不都是嫉妒……”安郡王妃活得自在呗,這些人既沒有她的本事,又過不了她的日子,可不就只剩下嫉妒了。 陆盈轻轻叹了口气:“也因为安郡王……也不知道……”也不知道皇上对安郡王究竟是個什么意思。偶尔她听皇上也提到安郡王,似乎也并不像外头传的那样,将安郡王当了眼中钉肉中刺。可是现在外头的消息又都在說,皇上正着手削弱定北侯的兵权,就是为了将来整治安郡王。到底哪边是真哪边是假呢? “樱桃你說,要怎么才能探探皇上的口风?”在這种事上,陆盈的确沒有主意。 樱桃也沒有主意啊。陆盈从前在陆家虽然過得不如意,但谭大太太一年裡少說也有半年是得将她接過来住的,所以那等勾心斗角的日子,其实陆盈并沒過多少,自也就沒学会那些拐弯抹角肠子都要转十八個弯的說话方式,更何况要探皇帝的口风,那更是难上加难了。 “若不然,等王妃进了宫,问问王妃?”樱桃想了半天,也沒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陆盈摇摇头:“若问了桃姐儿,她定說不要我管這事……” 主仆两個面面相觑,正对着发愁,已经闭上眼睛的晖哥儿忽然一下子又睁开了眼睛,小脑袋一下转向殿门口,嘴裡啊啊地叫了起来。 “這是怎么——”陆盈诧异地才說了一句,就听见脚步声进来,“皇上。” 皇帝只带着杜内监,脚步轻悄地进了内殿,一眼便见沈晖睁着眼睛,不由得一笑:“怎么還沒睡下?” 陆盈连忙起身:“妾正哄着他睡呢,谁知他就睁开了眼了,原来是听见皇上进来——妾都沒听到呢。” 皇帝走過去把一根手指递给沈晖,让他的小拳头抓住了用力拽,含笑道:“晖哥儿是听见父皇来了?” 沈晖哪裡听得懂他說什么。其实也不是他的耳朵就比陆盈好许多,毕竟半岁大的小孩子,听力哪裡就发育完全了呢。不過是陆盈主仆两個一心都在琢磨桃华的事儿,便忽略了外头的动静。而沈晖看着是闭上眼睛了,其实根本沒睡,小耳朵正竖着呢,立刻就听见了声音。 這会儿皇帝跟他說话,他是听不懂的,然而对皇帝的声音却還有些印象,一边扯皇帝的手指,一边啊啊了两声,引得皇帝笑起来:“果然是知道父皇来了的。”瞧一眼陆盈,道,“這是怎么了,可是有事?” 陆盈的心事几乎都能写在脸上,皇帝是何等样人,如何看不出来? 樱桃连忙将今日乳娘說的话小心转述了一遍,皇帝眉头一动:“朕知道了。”又瞧了陆盈一眼道,“還有什么事?” 陆盈略略犹豫了一下,道:“此外并沒什么事了。” 皇帝听她這般說,便只管逗着沈晖玩,并不再问。沈晖已经习惯了午睡,虽然因为皇帝忽然来到有点兴奋,但玩了一会儿那兴奋劲過去,便打起小呵欠来,抓着皇帝的手指就睡了過去。皇帝轻轻将手指抽了出来,起身道:“朕是批折子累了出来走走,這会儿還得回去。那乳娘的事你不必担心,朕自会处置了她。” 陆盈连忙称是,起身送他出去,到了门口到底沒忍住:“今日安郡王府上办满月……” “是。”皇帝停了脚步,似笑非笑,“你沒备些礼送去?” 陆盈自然是已经送了东西過去的,也不是什么金银珠玉的,就是上好的松江细棉布四匹,给孩子做小衣裳是最好的。 “這点东西你也送得出手?”皇帝听她這么一說,不禁好笑。 “妾和安郡王妃也不论這些……”陆盈搜肠刮肚了半天才想到几句說辞,小心地观察着皇帝的神色道,“再說,妾听宫裡不少人說,让妾避着安郡王妃……” 皇帝眼裡冷光一闪,面上却神色不动道:“這是谁說的,为何让你避着蒋氏?” “說是……”陆盈实在是不会說這些拐弯抹角的话,“說皇上不喜歡安郡王,他又不安分,将来若是有什么差错,要连累了安郡王妃……” “哦——”皇帝不置可否地随口发了個音,也不知有沒有听进去。 陆盈沒听到回答,心裡更惴惴了,一時間也再找不到什么委婉的說法,忍不住道:“其实桃姐儿原是太后娘娘指婚的,何况医者父母心,她既学了医术,见了病人自然是不能不治的。当初在无锡,她也治了许多人……” “蒋氏的医术的确是出众。”皇帝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又抬起脚来,“過几日让她进宫来,再给你和晖儿诊诊脉。朕先回去了,你歇着罢。”說罢,径直走了。 陆盈追了一步却又不知该說什么,只能看着皇帝的背影呆站片刻,低头回内殿去了。 皇帝出了秋凉殿,嘴角就泛起了一丝笑意。杜内监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心地道:“皇上這样說,怕是修仪娘娘心裡要不安了。” “她是個傻子。”皇帝說着嫌弃的话,嘴角的笑意却更浓了,“连說句婉转的话都不会。” 他既笑了,杜内监也就跟着笑了:“修仪娘娘不会那些九转十八弯的事,不過——其实奴婢觉得娘娘說得挺好的,安郡王妃不過是医者天份罢了,治病救人,那都是仁心而已。” “是啊。”皇帝忍不住又笑了,“就算她在西北军中做的事,也不是为了帮定北侯。如此一来,纵然朕将来处置安郡王,也不该将她也牵连进去。”陆盈想表示的就是這個意思,只是說得实在笨拙了些,若换了别的妃嫔,自有法子把话說得婉转妥帖,不露痕迹。 不对,若换了别的妃嫔,根本不会为蒋氏說這样的话。别說现在蒋氏已经是安郡王妃,众所周知地成了他“忌惮”的安郡王党的一员,就是从前,蒋氏的堂姐又是怎么做的? 皇帝的微笑渐渐变了冷笑。蒋家這一家人也颇有趣,說起来同是一支血脉,为何性情相差如此之大?蒋氏显然是随了她父亲蒋药师,却又比蒋锡不知精明了多少。那蒋梅华又是像了谁,为何与她的祖父蒋老太医的性情不同呢?就是蒋钧,与其父也是天差地别。如此看来,或许是母族血脉在起作用?蒋老太医娶的就是于氏女,蒋钧又娶了其于氏表妹,說起来正与太后和皇后是一族,只怕蒋梅华這性情,就是随了于氏一族。 若如此說,儿女亦肖其母,那晖哥儿将来会不会像他的母亲,也是心存仁厚,知恩报恩?皇帝的思维又发散了开去,眼裡不由自主地又浮上了真正的笑意——也不能全像了他母亲,那岂不是也成了個小傻子,一点儿弯弯心思都沒有?做皇帝,可不能這样呢。 皇帝去過秋凉殿的消息,当然瞒不過皇后,听說皇帝只进去盏茶的时分就出来了,陆盈還失魂落魄的,不由得又是幸灾乐祸,又有些不快:“又是为什么事触怒了皇上?” “听說還是为了将小皇子抱去给钟秀宫的事儿……”打听消息的宫人不是很肯定地道,“只是当时内殿只有樱桃一個人伺候,她的嘴紧,奴婢怎么打听也只听到這一丝儿消息,也不知准不准……” 皇后沒好气地道:“定然是准的了,不然皇上還能为什么?”给皇子赐名都是跟着蒋氏的儿子沾的光,若不为袁氏,悄悄去秋凉殿做什么? “袁氏這個贱人,竟然還不死心!”皇后真恨,“当初那药就该多下一点……”若连袁氏一起弄死就好了。 心腹宫人吓得简直想捂她的嘴了:“娘娘慎言!”春冰到现在都沒消息,多半還在皇帝手裡呢,皇后這时候自己提起什么下药的事儿,這是要做什么啊! 皇后瞪了她一眼:“這是我自己宫裡,說說又能怎样?谁還敢传出去不成?”說着,眼带戾气地往下扫了一圈,顿时吓得宫人们跪倒一片。皇后這才满意,又转开话题道:“赵家给安郡王府送了礼?” “是。說是想請安郡王妃给赵充仪诊脉。”說到這個心腹宫人也有些担忧,“娘娘,为何要给赵充仪……”当初那药除了袁淑妃,就是赵充仪那裡被下過的,這难道是巧合不成? 皇后哼了一声:“让她去诊!袁氏那裡都沒诊出什么,赵氏還能怎样?倒是父亲那裡,打算几时对赵家下手?” 心腹宫人为难道:“娘娘,阁老定有打算的。”前朝的事儿,哪能像后宫似的這么简单,說向谁下手就向谁下手。 皇后顿时烦躁起来:“打算打算,总要打了才能算啊!父亲现在是怎么了,瞻前顾后优柔寡断的,都不像他了!” 心腹宫人无可奈何:“娘娘,前朝的事儿可不简单……”說阁老不像阁老,依她看,皇后才是越来越不像皇后了呢。如今這性情是听不得半点儿不如意的事儿,越来越暴躁。来請平安脉的太医都說是心火太旺,开了降火的汤药时常喝着,可也丝毫不见效啊。 皇后砸了一個茶盅,才觉得心头拱起的那股子火稍微消了一点儿:“再着人传信出去,赵家得早下手,若不然越到后头越是尾大不掉了!” 心腹宫人唯唯,心裡却明白,于阁老是不会听皇后的话的,到时候外头沒动静,皇后又要发脾气了,還是她们這些宫人倒霉。 “赵氏那裡也给我盯紧了,看看蒋氏到底能诊出什么来!”皇后刚才嘴上說得硬气,那一阵子過了,心裡也又虚起来,“蒋氏這個多事的贱人,早晚本宫也要收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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