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霉运滔天 作者:未知 第388章 霉运滔天 此时此刻,王勃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倒霉。那可真是走路都会摔跟头,喝凉水都会塞牙。 在下马村发生的拒婚事件,和后来发生的事情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倒霉的事件自他从大阵裡传送出来的时候就开始了。 传送的過程并不美好,总的来說,就好像把人放在滚筒洗衣机裡不断的来回搅动一般,传送一开始,王勃就被甩了個七晕八转,差点沒把心肝脾肺都从肚子裡给甩出来。 尽管他们一开始做了防备,一個個手拉手连在了一起,可真正从大阵裡出来的时候,還是只剩下了王勃孤零零的一人,地点還不是上马村的所在。 有了上次的经验,王勃并沒有太多的惊讶,他知道這大阵虽然在時間和空间上不太靠谱,但人总不会弄丢的,等他找到联系方式,或许也就能找到那些女人了。 现在,他只希望,自己的女人们不要和他一样就好了。因为他落地的时候,身上的所有物件,包括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甚至连衣服都给甩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可以說,从大阵裡出来的时候,他身上除了那枚戒指還在之外,基本上就沒有留下一個多余的物件。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的落脚点沒在人口密集的大城市,而是一個丘陵地带的小山谷中。 饶是如此,王勃也沒朝紫微大帝和麒麟大长老暗算了自己的方向想,他只是以为自己会這么倒霉,都是因果戒指造成的,只有给因果戒指找到下一個主人,他的霉运才会解除。 他很有信心为戒指找到下一個接班人。 因为出了大阵之后,戒指就一直的微微发烫,扯动着他的手一直指向一個方向。王勃知道,那個方向一定是自己要找的接班人的所在。 赤身**的一直在山坳裡呆到天黑,王勃才敢从山谷中出来。 山脚下是一個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山村,或许是因为贫穷的原因,刚一擦黑,家家户户就都熄灯睡觉了。 不過,這也给了王勃一定的可乘之机。 他决定先去偷件衣服穿上,沒有钱可以,但光天化日,一個大男人什么都不穿,是绝对不行的。 所有的东西都沒有了,但那速成的功夫還在,王勃很有把握在几户村民家中偷出几件衣服的。 一切都很顺利。 可王勃還是低估了因果戒指的威力,那才是让你倒霉,你就倒霉,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沒有。 在村子裡游荡了半天,王勃才找准一家防盗意识差的,那家的院墙只是一排树枝编成的篱笆,更凑巧的是,這一家的院子裡白天晾晒的衣服還沒收。 可王勃刚跳进篱笆墙,還沒等动手收衣服,就知道這家人为什么安全意识淡薄了,那小院子裡至少养着十只狗,個顶個的都有豹子那么大個,這些都還沒什么,偏偏第一次做贼的他由于心虚還踩到了一只熟睡中狗的尾巴。 于是,惹了马蜂窝了。 人骂,狗咬,若不是王勃身手還算灵活,换一個人都被那些凶猛的大犬给分尸了。更让他沒想到的是,小山村的人格外的团结,一家有动静,全村人出动,偏偏還每家都养狗。 什么盘龙步?什么轻功,在那一刻,全都不好使了,竭尽了全力,王勃才连滚带爬的闯出猛狗的包围圈。 后来,王勃才知道,這個小山村根本就是個良种犬培育基地。 不過,当他清点偷来的衣服的时候,才真是欲哭无泪,完好的上衣和裤子在和猛狗们博斗中,全被撕成了洞洞装,穿在身上,比之乞丐都不如了。 但不管怎么說,总比赤身**好。于是,王勃就劈挂着這一身破烂踏上了寻找接班人的征程。 自从這件事之后,王勃就发现他身上再也沒有一件顺心的事情了。戒指一直在给他指引着方向,但也每时每刻都带给着他倒霉。 想搭车绝对会被拒载,招惹到一两句咒骂還算轻的,严重的還会被汽车撞上。 至于吃饭,从下马村出来之后,他就再沒吃過一顿饱饭。他沒有来钱的路子,基本上都靠偷来完成食物的供给的,饶是如此,他也从沒正经吃饱過。偶尔偷到的东西還是变质的,吃了不禁不解饿,甚至還让他拉了一天肚子。 就是這连拉带饿,王勃健壮的身体也终于垮了下来,后来让他连偷的力气都沒有了,只能依靠乞讨或者捡拾路边的野菜为生。饶是如此,他還是会被偶然间吃下的有毒的野草折腾上一回。 而且,時間拖的越长,每天的倒霉事也就遇到的越多,倒最后,甚至连天气都开始跟他作对了,他休息的时候,天气晴好,他一赶路,不是碰上暴雨,就是会遇上冰雹。 王勃這辈子都沒這么倒霉過,有一次他在夜裡赶路,等天明后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在同一個山谷裡饶了足足五十圈。 天天处在绝望之中,王勃都几乎要崩溃了。 好几次,他都把戒指远远的丢弃。但往往戒指总会在他丢弃后三分钟之内,神不知鬼不觉的重新回到他的手上。依旧热热的牵引着他向一個方向一直走下去。 王勃要疯了,也就是从這一刻起,他才真正的体会到送给他戒指的前辈当时是多么的无奈以及无助。 若不是他心中還有那么一丝信念,总会找到自己那些可爱的女人和未出世的孩子,他怕不是早就自杀了。 他也曾想過给赵晓彤她们打电话,但无论谁的电话,打過去不是占线就是停机,就沒有一次成功過,久而久之,他也就放弃了。 一天一天過去,王勃逐渐的麻木了。 在戒指的指引下,他也懒得去辨别方向感,只顾着笔直的顺着一條线往前走,累了就睡,饿了就随便找点吃的。虽然每每遭人白眼,受人咒骂,摔跤撞口子之类的,他也已经完全的不放在心上了。 他不是沒想過打短工挣钱,可他一身落魄的样子,有谁会用呢!更何况,好几個月的风餐露宿,他几乎都瘦的沒有人形了。 现在,他唯一的目标就是沿着戒指给指定的方向,去寻找自己的接班人,好赶快把這烫手的山芋给丢出去。他這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這枚戒指了。 如果有一张地圖,王勃就会发现,他已经在沒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徒步穿越了大半個中国。 這放在任何一個普通人身上,都是一件引以为豪的壮举了。 可王勃却一点也沒有感觉出来。 每天层出不穷的状况已经让他应付不暇了,他哪還有功夫关心走過了多少公裡数,他连過了多少天都记不得了。 现在,他的脑海裡只剩下了一個念头,那就是跟着戒指的指引——往下走。 這天。 王勃踏进了一個北方的小城镇,在路人诧异的眼神中,他在街边的花坛裡,随意的扯下一把常青树的树叶胡乱咀嚼了几下,咽到肚子裡,填充了不断抗议的肚子,他條件反射的扫了眼戒指,静静的等候着它下一步指明的方向。 好几個月风餐露宿的奔波,王勃早已经把自己的胃锻炼的无比强大了,只要是吃的,他就能咽下去,包括松针、常青树的叶子、月季的花瓣等等。他不得不這样,因为在一個月之前,他甚至连乞讨都要不到东西了。 不得不說,這些個植物所能提供给他的营养比讨来的饭菜强了很多,最起码,他又能感觉到身体内恢复了些力量了! 可是今天,王勃终于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儿,套在手指上的戒指的拉扯感明显的比前些天强了很多,這拉扯感都让他有种被戒指带飞起来的感觉。 “找到了!”王勃昏暗的眼睛陡然爆出了两道精光,他欣喜若狂,在戒指的牵引之下,疯狂的奔跑起来,连沿途摔了无数個跟头,撞了好几個电线杆也顾不得了。 他能不激动嗎?给他戒指的那個中年人只不過才倒霉了十天,就受不了了,而他呢,足足好几個月啊!他现在都觉得自己的前辈当时是多么的幸运。 终于,戒指的拉扯感消失了。 王勃的手指最终定向了一個人,一個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只不過和他接受戒指时窘迫的情景相比,這個年轻人可就太优越了。优越到王勃都有些不敢靠近他却游說他戴上這枚强大的因果戒指了。 那年轻人开着一辆白色的宝马七系,正殷切的向一位美丽的女士大献殷勤,那优雅的姿态,得体的举止无一不表明,他是一位年轻的成功人士或者富二代。 眼看那年轻人把那女人弄上了车,宝马车就要发动,王勃终于忍不住了,他一個箭步冲過去,张开双臂拦在了车前,伸出他那沾满叶绿色的手按在了宝马车的前引擎盖上:“等一下,先生,請等一下。我有话对你說。” 那年轻人扫過车盖上被按出了那绿色的手印,眼中闪過一丝心疼,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吐出了一個字:“滚!” “不!不!先生你先别生气。”王勃连忙拿起了放在车前盖上的手,满脸堆笑,他举着手上的戒指,“其实是有人要我把這枚戒指带给你。” 几個月的倒霉生活,简简单单的一個滚字已经打击不到王勃了。想当初,戒指的前任为了把戒指交给王勃,可都当场下跪来着。相比较于下跪来說,简简单单的一個“滚”字,连屁也算不上。 那年轻人一愣,眉头紧皱:“什么戒指?谁让你拿来的?” 有门,王勃咽了口唾沫,继续恬着脸笑道:“那人說這是一枚神奇的戒指,戴上后就会心想事成,无所不能……” 车内,那年轻人的脸色渐渐的开始发青了。 嗤!一声轻笑从车内的女子嘴裡传了出来,她阴阳怪气的道:“我說方少,既然這枚戒指這么好,我看你就干脆戴上得了!” “就是,這位姐姐說的沒错,這枚戒指只可能比我說的好,不可能比我說的差的!”王勃丝毫沒有注意到车内两人的表情,依旧在侃侃而谈,“方先生,只要你戴上,戴上试一试,就知道我绝不是骗人的了!” “去啊!方少,人家這么有诚意,你就把那戒指收下得了!”车内的女人捂着嘴轻笑道。 方少的脸基本上完全的黑了下来,他忽然冷笑了一声,推车门走了出来,沉着脸道:“這东西真有你說的那么好?” 王勃点头:“只能比我說的還好。一切只要你戴上就全都明白了,它可以实现你的任何愿望……” 方少眼底闪過一丝阴霾,不耐烦的打断了他:“好,不用說了,你過来,把戒指拿给我看看。” 王勃的眼睛一亮,兴冲冲的跑了過来,就要把戒指递给他,他现在扮演的是一位替别人送东西的乞丐,所以,尽管他很兴奋,還是让自己表现的傻乎乎的。 砰!毫无防备之下,那方少一個飞脚踢在了王勃的小腹上,踢得他蹬蹬蹬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敢来拆我方少的台,不他妈的相混了……” “你……”王勃一口血好悬沒喷出来,但想起眼前的這家伙才是自己解脱的目标,却又把怒火前行的压了下去,他举起了戒指,勉强咧嘴笑道,“你为什么不戴上试一试……啊!小心!” 话音未落。 砰!又一声比刚才還响的撞击声从方少的位置传了過来。王勃大瞪着眼,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一辆皮卡把那方少连同宝马车的车门一下子撞出了十几米远,鲜血在天空中洒了一路。 也顾不得小腹的疼痛了,王勃连跌带撞的向方少落地的地方跑了過去,可只看了一眼,他就彻底的绝望了,那方少整個人都断成了两截,脑袋都沒了。一個活生生的人眨眼之间,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搞什么啊!”戒指在一刹那冷却了下来,王勃看着方少的尸体,又看看手裡的戒指,欲哭无泪,他几乎想到了任何的可能,想到了也许会被对方拒绝,也许会被对方毒打一顿,但是,却从来沒想到会是這样一個结果。 也正是這么一個意外的结果,彻底的断了他的念想,最后一根稻草压了下来,王勃终于崩溃了,他歇斯底裡的把那枚变冷却下来的戒指远远的抛了出去,然后冲天竖起了中指,悲愤的喊道:“贼老天,你他妈的想玩死我是不是!” 可他的话音還在空中回荡,手心就是一凉,那枚戒指又回来了。 不過,這次它却好像一個死物一般,凉冰冰的,一丁点儿动静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