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0 官路茫茫 3
隔着电话线,江志雄甚至能够想象到电话那头辣的情景。或者這忙着打电话的表妹裴琳琳也正像下午的欧阳月儿被汪达旺抱在大腿上那样正享受袁立明這位阎王爷表哥的上下其手。
对于這一点,江志雄表示了认可。能让袁立明隔山隔水地打出這個电话的女人绝对不是一個省油的,况且今天上午的会议刚一结束就能让袁立明启动的女人更是不可小觑。而要掌控這种八面玲珑的女人是需要男人花费不少的精力的。唯一明智的就是付出多少代价,就要从這样的女人身上先收回一些,起码是一些利息也好。所以,江志雄在放下手机结束跟裴琳琳的对话之前就已经可以想象到袁立明正在或者已经从這個有着娇滴滴声音的女人身上得到了某些利息了。而這一种利息正是汪达旺跟欧阳月儿经常干的事情。
“t,真是厚颜无耻!竟然为自己的小三出头出面谋利益来了!”按掉手机之后江志雄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恼怒,朝着依旧黏在書架上的汪达旺破口大骂起来。
“笨蛋!說你笨蛋你還不承认!不說是那個女人的公司,难道要他說是自己的公司嗎?江志雄,我真不知道你那么過年是怎么混的。从科员到副主任科员再到主任科员,然后到副主任到主任,你好歹也是sw采购办的办公室主任吧!为什么你的想法总是這么幼稚的呢?你這一种政治上的不成熟迟早会害死你的,哼!”汪达旺难得好心情地将江志雄同志从头到脚批判了個体无完肤。
“我……呃……”不用汪达旺提醒,江志雄也知道自己跟他的差距。同样是喝着峒珪市的水长大,吃着同样的皇粮,开的同样是公车,花的同样是公帑,可是就是有這么大的差距。這让江志雄有些沮丧,甚至开始为自己的上辈子感到自卑。人家汪达旺這個副局长当得那是相当的滋润啊!不仅仅是有着众多的美女,而且每一個美女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甚至是娥皇女英左拥右抱相安无事。而他這個sw采购办的办公室主任却连给自己唯一的老婆买套房子都买不起。别說是买了,就是想付個首期跟老婆一起供楼都不容易啊!
话說,這房奴也不是你想当就可以当的。起码你要有当房奴的资本呀!即使是百分之三十的首付那也是要命的。這一点作为上辈子的江志雄很明显比现在的汪达旺更来得清楚一些。凭他的工资再加上廖舒逸的工资,满打满算二十年不吃不喝也买不起莫晓倩住的那家复式套房,更别說是汪达旺和张圆圆居住的那栋别墅了。想到這裡,江志雄的情绪一下子从地面上一直坠落到了万丈深渊。
“嗯,汪达旺,你說错了!還真是有劳你费心了!不過你不用担心他会不会被政治上的不成熟之类的东西给害死了。因为他已经死了,在上你身之前就已经断气了。当然,這到底是不是跟政治上的不成熟有关系倒是需要考证。”一直用心聆听汪达旺和江志雄两人的对话的上官思思突然开口,充满嘲讽的俏脸似乎依旧有些无法掩饰的疲惫。
“思思,你怎么样?用不用休息一下?裡面有床,要不你先进去躺一会吧?”被上官思思的话惊醒的江志雄看了看脸上似乎不怎么好的她,再次把对她的关心直接挂在了嘴边。
“哈哈哈!江志雄,你這人真是沒劲!连說個话都是這么别扭的。怪不得你当来当去也就是一個办公室主任,還是sw采购办的。我和她需要休息嗎?真是的!你沒见老子沒休息也照样是正常得很!”汪达旺脸上的那一個拽啊,就如打牌的时候抓到了一对大小王似的。他不仅一次地打击江志雄,而且汪达旺的确有這方面的优势。当然,无论在哪一方面,汪达旺都比江志雄要来得强。当然,不仅是强那么一点点的問題,两人之间的那点点差距也就是万儿八千裡那样的一点点了。不管是金钱還是女人,不管是社会地位還是心理地位,汪达旺都高出江志雄好几個段位。
“可是……为什么思思的脸色那么差?你這么有本事,那你来解释一下吧!思思,你到底是哪裡不舒服?還是……”事情一扯到上官思思身上来,江志雄的注意力也就完全不在汪达旺的讽刺上了。
“我沒事!你们继续吵,我還是出去透透气吧!”上官思思淡淡地扫了江志雄一眼,发现這個男人一脸的着急也是挺可爱的。虽然顶着一张汪达旺的国字脸,不過江志雄的灵魂却赋予了那张国字脸那么一点点的人气。說完之后,上官思思再次将淡淡的目光落在江志雄抱在怀裡的那两本日记。
“那好吧!我也该看看你的精华了。”受到上官思思的视线影响,江志雄再次想起了刚才他好不容易才跟汪达旺要到手的宝贝。目送一头长发飘飘的上官思思慢慢地从窗户飘了出去,江志雄才慢慢地收回目光。
“江志雄,好好学着吧!人家当官,你当官,人家的官是越当越大,你倒好,当着当到阎王爷那边去了。对了,好像阎王爷也不收你。”汪达旺一脸的嗤笑,往办公室那张曾经无数次承受過他体重的沙发躺了下去。可是,這次他往上面一躺的时候却丝毫沒有发现沙发受力的感觉。
汪达旺玩世不恭的脸上似乎有了一抹落寞。他在嘲讽江志雄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调侃自己。江志雄是在官道上混的人,他也是一個混迹官道的人。如果說江志雄這個狗屁官当着当着就当到阎王爷面前去了,他汪达旺又何尝不是這個样子?财富,美女,地位,权势再多又怎么样?现在的他還不是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日他的女人,花着他的票子。如果算上這一点的话,江志雄起码比他要强上一百倍了。起码,窝囊废江志雄重生了,借着他汪达旺的身体重生了。
如果江志雄愿意的话,完全可以操着他的妻子,花着他的票子,打着他的儿子。虽然他的妻子连他自己都懒得草,可是那毕竟是相当于他的私有财产。自己可以不用,岂能由着别人随便用。至于說道票子就更加让他窝火了。那些厚厚的红色砖头可是他挖空心思从不同肤色不同身高不同性别不同方言的人手裡搜刮回来的。虽然生前他也毫不吝啬地挥霍了一部分,但毕竟還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沒有派上用场。
话說,钱不是自己的,花着不心疼。可是既然从人家的手裡拿過来了,也就是属于他自己的了。现在是要他眼睁睁地看着江志雄花着他的票子日着他的女子,還要把他汪达旺的钱往江志雄自己的脸上贴金。這一点让汪达旺相当地逼视江志雄。不仅要拿着他汪达旺的钱去给自己上辈子的老婆买一套房子,還要他汪达旺的女人替他江志雄跑腿干這憋屈的活。甚至還不知道欧阳月儿到底生什么闷气,這样的男人如果不进行深刻的检讨,活在這個世界上也是多余得很了。倒在沙发上的汪达旺如此想着的时候也慢慢地闭上了他那双黯淡无光的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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