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 前行
被冻醒了,被子只有下半身盖着,房间裡面乱糟糟的,窗子打开,寒冷的风来回在房间裡面席卷着。
身体慢慢恢复活力,才发现周围果真乱的可以,桌子椅子全部东倒西歪,房门昨晚上本身就是坏的,歪斜着倒在一边。至于柜子本身就破旧的可以,上面黑漆漆的,似乎還有几分油腻。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摸了下怀中的银票。
心中猛然一惊,一张都不剩了!
猛地冲出房门,“吱呀”一声,那個房门彻底的坏掉了,摊到在一旁,整個旅店很静。缓缓走到柜台前面,那個破旧的账本還在,只是人已经不见了。烛台也在,蜡烛烧到只剩一半。看样子,是昨晚连夜走的。
走出旅店,发现我的马還在,他就立在门口,在冷风中屹立着,像一個勇士。
那個靠在地上的招牌——“好运来”。倒扣在地面上,我随后把它又举了起来。看着上面的三個字真是讽刺。
大约5000两的银票就這样沒了,至于他们为什么不把马也带走,這点我想不通,可能是沒有骑過马吧。难不成是动了恻隐之心。還是怕马发出什么动静?倘若他们直接将我在這個荒郊野外杀掉也沒有任何不妥。一想不禁有些后怕,這店应该就是一间黑店,怕是已经有不少人死在這所旅店了。地上那些黑乎乎的印记,倒是跟血有几分相似,要不是睡的太死,怕是命也丢了。
骑着马晃晃悠悠的走在道路上,要去哪裡,究竟为什么要這样走?
這些問題始终萦绕于心头,却得不到回答。
也许一开始就错了,根本不该上少林,也不该离开三娘。或许应该是更早的时候,不该离开忘忧谷,不该离开玉儿。那应该更早的时候,就不该当皇帝,当一個快乐的王爷。当皇帝并非我本意,实乃无奈之举。若說道最后,我根本不该出生,倘若不出生,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总之很扯淡,现在的我什么也做不成。
本来什么都有了,现在却什么都沒有了。
孤独落寞,晃晃悠悠的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看到一座小型的村庄。
“老乡,這裡是哪裡?”看到一個上年纪的老先生。
“啊。”他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了。
很是费劲,這是怎么了?
好在村子并不小,又见到一個大婶,“大婶,你好。”
“唉。”她看到我之后,并沒有立刻躲开,只是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我。
“這裡是哪裡啊?”我问道。
“梧桐村。”大婶說。
“這裡距离江南多远啊?”我问。
“還远着那。”大婶的声音拉的很长。
“那能不能给我一点吃的呢?”我的肚子早就饿的全胸贴后背了。
“我們家沒有吃的。”她說完就走了。
饥肠辘辘,趴在马背上,倒舒服了一些。
這裡的人都很冷漠,穿過了整個村子,全是一些冷漠的人。他们或是看到我躲开了,或是直接把门关了。
真是一個奇怪的地方。
离开了村子,有一处池塘,裡面可以清晰的看到很多鱼。
拴好马,便挽起裤腿,脱掉上衣,在水裡抓鱼。
就在這时发现了問題所在,水面映着的自己,真是够可怕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是乌黑的一片又一片,還有些地方莫名其妙的泛白。活像一只鬼……
抓上来几條鲜活的鲤鱼,個头挺大,简单处理之后,烤了堆火吃了。幸好在忘忧谷待過,不然這会儿在野外准是必死无疑。
稍作休整之后,沿着未知的尽头前进着。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思念着三娘,虽然我口口声声說着爱的人是玲儿。
很多個瞬间,我都想立刻掉转马头,去黑云寨寻找三娘。但是,我什么都沒做,任由马儿向前奔跑。
找了很多理由,最后還是转念不去想這些事情了。我想,我是沒有勇气再去面对那些东西了。失去的东西,终究是失去了,努力追回,恐怕也会变了。
赶了一天的路。又来到陌生的城市——飘城。搜遍全身一点钱都沒有,发现后背那把金色的匕首還在,眼下也只好把匕首当了。回忆买這把匕首的时候,是三娘亲自为我买的,她挑了很久,很满意的把這個东西给我。按道理說,這是一件非常具有纪念意义的东西,而如今,我却因为走投无路要把這匕首卖掉。我真是個混蛋。
走进当铺,隔着小窗子看到一個戴眼镜的年轻人。
“你好。”他看着我走了进来。
“你好,我這有件匕首,你看看能当多少。”我說。
从后腰上面的皮套抽出了這把匕首,匕首上金灿灿的光很是耀眼,我仿佛看到這個小伙计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我把匕首交在他的手裡,他不停的把玩着匕首,饶有兴趣的看着。
過了会儿,他把匕首递给我,說:“你等等。”說完,飞也似的,跑到了后台。
我从新拿起這把金灿灿的匕首,心中百感交集。不停的抚摸着匕首,往事历历在目,就在這时,我发现了一处不太寻常的地方,在匕首握着的地方有一行小字,很小、很轻微的字,我从前竟然从来沒有发现過。不,准确讲,我从前似乎根本沒有认真地看過這把匕首。
上面的小字清晰的写着——“最爱你的三娘赠送。”
顿时觉得心口一沉,仿佛被巨大的铁锤打中了一样。闷得我半天喘不過气来,眼睛不禁也湿润了。原来三娘早就表露了心意,只是我一直沒有发觉。就好像她平时总是那样认真对我,我也沒有珍惜,直到此刻似乎一切都還有机会,我却再也沒有勇气去面对了。
“兄弟,你把匕首给我师傅看看。”那個年轻人說道。
“兄弟?”他又问了一遍。
“啊?”我从回忆之中抽回了思绪。
“把你的匕首给我师傅看看,抱歉,我新来的,還不能很精确的估值。”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沒事。”我把匕首又一次的递了過去,目送他离开我的手。失去了,无法挽回了。
他的师傅是一個上了年纪的老人,带着一副圆圈的眼睛,很认真的把匕首掂量了半天,又抚摸了半天。說道:“你這個东西,直接当,我给你500两。你要是卖,1500两收。”
他的话很干脆。
我說:“我直接卖。”已经完全忘记了当初多少钱买的匕首了,它的回忆价值远比实际价值要大。
“给你,這是1500两。”拿着银票的我,有些惆怅。
当晚住在飘城,坐在窗前,望着皎洁的月亮。
很累,但是睡不着。
我究竟在做什么?
从沒有听過任何人的劝告,一直以来都是任性妄为。
到头来,差点走投无路。多亏了三娘留下的匕首。
此刻三娘正在干嘛呢?那么玲儿在干嘛呢?
所有的思绪缠绕在一起,把我缠在当中,越来越近,紧到无法呼吸,心脏开始停止跳动。最后索性把一切都一把扯断,决定了,一條路走到黑,倘若死了,那边就死吧。
天一亮,就骑着马,朝着南方走去。
每天都在赶路,一刻都沒有停歇。
五天之后到了扬州,传說中的繁华之都。
如果按照少林寺的和尚所說,悲情和尚八成会在這裡。
悲情和尚的本命叫张小松。我逢人便问:“你们知道有人叫张小松的嗎?”
答案都是一样的——不知道。
這么招人,方法确实不怎么对。
得赶紧想個有效的方法才行。
很久沒写了。事儿好多。
接下来写的东西,也有些伤感。我真心不太喜歡写伤感的东西。
整理了很久似乎,决定還是提笔写完。(不要在意這些细节。)
希望朋友们会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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