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战起(五) 作者:未知 人族辟灵境以的玄修、武修,看似都能御风飞行,但那一头头武卒级以的强悍魔物在平原放力狂奔的速度,丝毫不慢,甚至還要更快一线,每每缀人族的精锐武官或者精英战将,或像炮弹一般高高弹起,或将魔掌所握的铁矛战戟势大力沉的怒射出去。 天南军此时已经陷入彻底的混乱,不要說普通将卒了,精英武官及精英武将之间都各自为战,仓惶四逃,一旦被盯住,常常是十数甚至数以十计、百计的魔兵魔将一拥而,支撑不了几個呼吸,身所携带的道符消耗一空,被撕成碎片、惨烈的死去,顶多在临死前杀死几头魔兵垫背。 唯一保持较完整编制北逃的,只有郑产的扈卫亲兵以及负责在北围警戒的几部兵马,其他天南军的三四百万兵马漫山遍野的铺展开来,有二三百裡方圆,像是混乱的潮水在无序的湍动着,十数路魔兵却像最锋利的魔刃,又像暴烈而湍动的激流,有效而快速从往南往北切割、席卷。 成千万的巫魔也杀入天南军的乱兵之,见這些体形枯瘦的巫魔,魔爪虚抓,天南军成千万的普通将卒们,肉身在這一刻都像是被刺破的气球一般,血浆像鲜红的匹炼一般往這些巫魔的头顶汇聚過去,很快在头顶空凝聚成了一团千丈方圆的魔血漩涡。 陈海注意到老对手大魔君甘昌位于這些巫魔的核心位置,修为距离天魔三境也差一线,心想星衡域不知道多少生灵被魔族屠杀、炼成天魔血丹,才令大魔君甘昌的修为如此突飞猛进,在短短二十多年的時間,修为竟然当年在天罗谷时强出這么多。 见甘昌率领着百精英巫魔不断的从魔血漩涡分出一道道血芒,往魔将魔侯们的身缠裹而去,這些魔将魔侯得到血炼秘术的加强,速度、攻击力在陡然间又大幅提高,在天南军乱兵之杀戮起来更加的犀利无。 這时候黑炎老魔以及另两樽新生的魔尊一边收拢精锐,一边缓慢而坚定的往北推进,随时注视着战场的细微变化。 而一旦觉察到天南军有天位真君還潜藏在乱军之,三大魔尊也绝不会吝啬携起手来,将天南军落单的天位境强者斩杀当场;它们也确保首阳山北麓数百裡方圆的战场之,沒有一处天南军的将卒能够聚集起来反抗屠杀。 看到這一幕,陈海也是暗自叹息,即便他们位于战场的边缘,也不敢多作滞留,翻林越岭,尽可能借树林的掩护往北撤退。 很快,陈海注意到大魔君甘昌沒有留在裂天峡北口附近主持血炼魔阵,而是带着数百身形枯瘦的巫魔骑强悍无的四爪翼魔,直接往他们這边追击過来。 陈海虽然是以身外分身潜伏過来,姚兴的身骸外形,跟他的本尊肉身有很大的不同,但他的神魂气息是唯一不变的。 陈海沒想到甘昌魔头早认出他来,竟然能忍到现在才带着巫魔及四爪翼魔追杀過来。 郑季石原本是带着手下,跟着陈海他们一起往北逃,這时候看到一队如此强悍的魔物,盯着他们這边追击過来,也是惊魂不定的看向陈海,传念问道:“阁下到底是谁,怎么引诱如此厉害的魔头,专程過来追杀你?” “你猜我是谁?”陈海哂然一笑。 郑季石也是郑氏子弟,但郑氏作为天南国的皇族,宗族子弟也仅有十数天位真君,其他人无不身居高位,或封藩王,或封国公,郑季石竟然仅仅在天南讨魔军的一员哨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除了本尊肉身之外還有身外分身在外面活动,可见他混得不是一般的惨。 见陈海如此反问,郑季石再蠢也能猜出他的身份,神色也是惊疑不定。 陈海、宁婵儿、符少群、秦谦一行人,实力可以說是绝对强悍,郑季石原以来带着千余部众随他们一起往北逃,绝不会有什么問題,但哪裡想到陈海会是魔族眼裡的一头大鱼,這时候竟然诱得如此强悍的一队魔物過来追杀。 郑季石這时候当然可以選擇跟陈海他们分道扬镳,但看到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一战,竟然最后打成這样,都不知道天南国五百万血勇男儿,能有几人活着回归故土,他心头被太多的不甘、绝望、痛楚充沛着,心想要是能成功护送陈海逃脱出去,也算是为抵御魔劫做最后的贡献吧! “你们先逃,我或许能帮你们拖延一两炷香的時間!”郑季石定住跨下的金毛狻猊兽,令身边千余精骑也停下来,准备面对大魔君甘昌追击過来的方向集结骑阵。 “蠢货,你们越是如此,越是会引诱更强悍的魔兵魔将围杀過来,我陈海再沦落不堪,也不需要你们来替我殿后——”陈海苦笑一下,說道,“走!”伸手朝郑季石的肩头抓去,直接将他从金毛狻猊兽的后背拖下来,随自己一起往北走。 郑季石分辨不出陈海的修为境界到底如何,也不清楚此时的陈海是分身還是本尊,看似仅有道胎境初期修为,但這一手抓来,竟然令天位第二境的他沒有還手之力,直接被从金毛狻猊兽的后背拖了下来,跟着往北逃亡。 甘昌魔君开始還以为陈海仅仅是以分身出现在首阳山,斩杀陈海的分身多少有些鸡肋了,所以也沒有想着多认真的追杀,這时候看到陈海对郑秀石的出手,瞬時間认定是陈海本尊亲自潜入首阳山来,魔音呼啸着,邀集更多的精锐翼魔以及魔将魔侯,往陈海他们所逃亡的方向追击! 陈海他们最初跟甘昌他们有三百裡的距离,陈海他们带出来的精英斥侯,少說有明窍境的修为,往北逃亡的速度自然不慢,但郑季石手下千余骑兵,最主要以辟灵境弟子为主,跨下座骑也以黑狡马为主,无论是御风飞行,還是御骑逃亡,速度都快不了。 陈海他们往北逃亡了三四百裡,被甘昌它们将距离拉近到百裡以内。 “甘昌老魔!”陈海在一條河流的方定住身形,施施然朝南面扬声說道,“你当真狂妄自大到以为凭借你身后数千魔物,今天能将本王留下来不成?” “……”大魔君甘昌却不被陈海拿话唬住,它一边率部徐徐逼近,一边指挥大队的翼魔精锐从两翼快速包抄,当它觉察不对劲的时候,殛天号、御虚号已经从两翼距离它不到三十裡的两座小湖荡裡冲天而起。 殛天号、御虚号各装裁六门青莲集焰炮、三十六具六膛重装弩,這时候六膛重装弩扫射青莲霹雳子、重炮轰射青莲集焰弹,疯狂的收割左右的精锐翼魔。 看着成百千的精英剑修,从浮空战舰洞开的舰门飞出,大魔君甘昌的魔瞳這一刻都发绿了,为避免被左右夹击,再有不甘心,也只能仓皇往后逃撤,意图与两艘浮空战舰拉开距离。 “這时候想逃,是不是迟了一些?”陈海哂然一笑。 陈海往裂天峡北口眺望了一眼,看到黑炎等三大魔尊,這时候魔瞳皆朝這边张望過来,做好随时出手支援甘昌的准备。 三大魔尊在六百裡外出手的威力依旧不容小窥,但陈海只是哂然一笑,袍袖挥展开,一道紫色虹芒闪烁而出,沒等甘昌看清陈海所祭是何等法宝,见那道紫虹直接撕开虚空一闪而沒。 大魔君甘昌都沒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下一刻直觉头顶有磅礴莫御的杀机凌然侵袭而来,抬头见那道闪失的紫虹這时候在它的头顶空撕开空间玄壁,赫然是周身紫电闪烁的太虚龙魂鼎急剧放大着,朝它的头顶镇压過来! “……”這一刻大魔君是吓得魂飞魄散,它心想着算是陈海的本尊实力不能以修为境界衡量,但陈海与它相距百裡,陈海祭御法宝速度再快,也绝对不可能瞬息间攻击到它,但沒有想到太虚龙魂鼎能够直接撕开虚空,朝它头顶镇压過来,時間短到连十分之一個呼吸都不到。 太魔君甘昌猝不及防间被陈海的神念锁住,根本不可能闪躲开,拼命挥动手裡那根黑黢黢的魔杖,仓促间聚起一团阴雷滚滚的煞芒抵挡過去,但太虚龙魂鼎龙吟大作,数道龙形紫电雷鞭朝它缠绕而来,瞬息间令它挣扎不开。 甘昌身边有三名魔君、四十多魔侯追随,這时候一起出手,想要助甘昌挣脱太虚龙魂鼎的束缚。 两侧御虚号、殛天号所装载的青莲集焰炮咆哮起来,十二枚青莲集焰弹拖动青色焰尾轰射而来。 有魔君、魔侯反应過来,知道绝不能让青莲集焰弹往甘昌大魔君的身轰实了,要不然甘昌大魔君算修成神魔之躯,也被焚成灰烬,与反应過来的魔将纷纷出手拦截,瞬息间漫天魔光煞影,形成重重密实的拦截。 只是大魔君甘昌的两翼都是巫魔、翼魔精锐,青莲集焰弹虽然被拦截在半途,但炸裂开形成的一蓬蓬青莲烈焰,似焚天火雨倾洒下来,這些魔校、魔将沾了都绝不好受,发出凄厉的惨叫。 殛天号、御虚号各有六百名精英剑修,此时纷纷飞出战舰、在战舰四周集结,千柄灵剑从青莲集焰炮轰开的缺口,继续往内侧轰杀。 魔族在首阳山虽然有三大魔尊坐镇,但都在六百裡外盯着郑产、拓跋雄等天南军主将,這时候想出手干涉,也是鞭长莫及。 趁着大魔君甘昌被太虚龙魂鼎镇压住无法动弹,两艘浮空战舰在往内侧极速包抄的同时,战舰所装载的青莲集焰炮、六膛重装弩沒有一刻或停,与千余剑修所御的灵剑、法宝,疯狂收割被夹抄住的巫魔及翼魔精锐的性命,短短二三十呼吸间的短时,数千随甘昌大魔君追杀陈海的巫魔及翼魔精锐被杀得溃不成军。 在两枚青莲集焰弹在身边炸开,形成覆盖十丈方圆的青莲焰海将自己吞沒时,甘昌大魔君心裡只有一個念头,自己他娘死得太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