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县尉丁爽 作者:未知 大战将至,刍家人都做好随时开溜的准备,身为家主,刍嗣明也将所有能随身携带的珍物,都带在身上,這时候则已经被齐寒江他们扒了一個干净。 陈海拿出几根长铁针,循着刍嗣明的几处主气脉刺入,防备他暗蓄真元挣扎捆绑,然后就寻来一只装弩箭的大木箱将他装了进去。 “杀了省事。”齐寒江几個寇奴头领凑過来,挥手作势在脖子上一抹,建议陈海将刍嗣明杀了除根。 “不能糟踏了好财货。”陈海微微一笑,就跷腿坐到木箱子上,清点从刍嗣明身上扒下来的珍物。 武威军大兴南侵,但想彻底踏平贺兰山不是易事,很可能在占足便宜之后接受鹤翔军的求和,那关键的战俘就能交换大量的赎金,怎么能随意杀掉? 刍家根基不浅,何况還出了刍容這么一個天骄级的子弟。 刍嗣明虽然才辟灵境初期修为,所祭却是黄级中品的灵剑,陈海想着刚好能给吴蒙手裡的灵剑升升级换换代;灵甲差一些,一枚灵戒也是黄级下品法宝,可以给赵山、沈坤祭用。 六张金刚秘甲符、三张焰刃符,四瓶四百余粒蕴灵丹,陈海喊周钧、吴蒙上来,三人先二一添作五的将這些私分了;還有一瓶蕴灵丹及其他的普通灵药,都分给齐寒江等寇奴,用修炼、补充气血。 除了這些之外,刍嗣明随身還有一枚比拇指大不了多少、通体似血凝聚的血魄玉,是炼制黄级中上品法宝的珍物,陈海就不客气的收入自己的囊中。 過了片晌,赵山与池山县尉又回到南城楼来,送上犒劳的酒肉跟钱饷;随行還有刍府的管事,捧了一大堆刍家送上来的财礼,想要将刍家家主刍嗣明赎回去。 陈海不客气的将礼物都收了下来,又毫不客气的将刍府的管事赶下城楼,他沒有立即杀掉刍嗣明,是等着最后换赎金的,现在怎么可能放人? 陈海对池山县尉丁爽也是一通训斥,勒令他将县尉官印交出来,然后亲自率人出城,驱赶驰道上的难民,在县境北线增设哨岗。 为防止意外,陈海也勒令寇奴都守在南城楼附近,不得离开他的视野,防止他们有机会与外人接触,也防备他们沉不住气露了破绽。 然后陈海又在南城楼發佈一道道眼花缭乱的命令,通過赵山、沈坤两人传达出去,将池山县的地方武备支使的团团乱转,令他们根本沒有生疑心的机会。 陈海的诸多命令,除了将池山县的地方武备分散出去,驱赶驰道上的难民,在距离池山县境北部设立哨岗,增强警戒外,還派出有限的地方兵力,加强附近乡寨的防卫。 在分散地方武备的同时,陈海還下令县衙的刀弓手,协助赵山、沈坤从城裡征调民勇,上城加强守卫。 表面上,池山县很快就从混乱中恢复過来,不仅南北两侧的上百裡驰道恢复通畅,就连附近的乡寨也增强了防御力,但地方武备在池山城就留下两百人马,主要也是被陈海派去维持城裡的秩序,实际上是派去看管城裡的乡豪富户不能再逃出城去。 陈海不仅不能让池山县城裡的乡豪富户逃出去,就连這两天逃难到池山县城的乡豪富户都关在池山城裡。 而临时征调的民勇虽然有两千人,看似增强了池山县的防御,但指挥权毫无意外的落在陈海所在的南城楼。陈海不仅掌握县尉官印,民勇還是赵山、沈坤两人亲自组织,就算有人拆散陈海他们的真面目,也只能让這些民勇一哄而散,无法将指挥权抢走。 陈海午时进入池山县,到午夜已经将池山城的形势完全控制,這时候则下令关闭南北城门执行宵禁,将十六架床弩重器都集中到南城门来。 *********************** 凌晨时分,天地大震。 陈海夜裡也不敢稍有松懈,就坐在装刍嗣明的木箱子上打坐调息,睁开眼透過箭窗,就见盐川府城方向焰光大作,天地间风云变色,天地元气疯狂的流转,冰冷的月辉都扭曲起来,形成一道道涟漪般的弧辉。 曾在玉龙山上空劈开铁壁山的光华巨剑再度凝聚起来,往盐川府斩去。 鹤翔军部署在盐川府城的防御法阵這时候发挥作用,一道道波浪般的银色光辉,仿佛狂涛巨浪,往凝聚的参天光华巨剑冲击過去…… 一座青翠欲滴的山峰,凭空出现在盐川府城的上空,往下面狠狠的砸過去。 陈海他们远在三百裡外,看着那座青翠欲滴的山峰,只有县尉官印大小,而以盐川府城的规模衡量,那座翠峰足有两三百丈高,竟然也是一件能为玄修祭御的法宝。 在盐川府城的东侧,越来越多的剑气、剑芒斩出,在耀眼的光辉下,還能看到如暴雨狂|泄的落石,往盐川府城上方抛去…… 大地在震动,而且极有规律,应该是一种撼动地脉的强大神通,从地底动摇盐川府城防御法阵的根基。 武威军的前锋已经杀到盐川府城之前,而且武威神侯董良就在前锋大军之中,显然不愿给鹤翔军一点点的反应机会,就要将其他北部防线彻底撕裂。 而那座翠峰山,也是太微宗极有名的一件天级法宝。 陈海這时候将早就写好的信函装入金属管裡,将用布袋罩住的灵鹄放出来,将金属管绑实在灵鹄爪上,看着灵鹄小巧的身形像箭似的飞入茫茫夜空之中,往北面的玉龙山掠去。 “谁在城下?”守在城楼下的吴蒙這时候发出一声怒喝,随后祭出灵纹剑往前方斩去。 借着灵纹剑逼出的剑芒,陈海看到有一個黑影在栅墙前转身欲走。 看到灵纹剑斩来,身影急忙叫道:“吴校尉,我是丁爽,有事要向陈校尉請示!” 池山县尉丁爽! 陈海曾令丁爽亲自率人马到北线部署哨岗,沒想到他不单偷偷摸摸回城了,竟然都沒有扈卫随行,一個人摸到南城楼来,陈海自然不会信他有什么事情要請示。 城楼這边都是寇奴兵,但两翼的城墙還有民勇守卫已经注意到城楼下的动静,這时候正举起火把往城下照来,陈海不能让吴蒙不能就這样公然斩杀丁爽,在城楼裡传声說道:“原来是丁大人啊,有什么事那就請上来說吧。” 吴蒙沒有将灵纹剑收回,周钧更是亲自飞出“請”丁爽登上城楼。 陈海将寒霜淬金戟横在膝前,大马关丁坐在大木箱上,看着被吴蒙、周钧押进城楼的县尉丁爽。 丁爽年约三旬,脸颊削瘦,极为干练,也有通玄境后期修为,但在陈海他们眼裡不值一哂,看他眼睛裡既惊且疑,但還能强作镇定不四处张望,陈海暗感這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丁大人孤身前来,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陈海手指轻抚霜意凝聚的战戟,一脚支在大木箱子上,笑着问道,“是不是過来打探刍嗣明被我关押在哪裡?” “陈校尉取笑了,刍家在池山县作威多年,丁某可跟他们沒有什么交情,就想大战将至,北面未必能守得住,孤身過来找陈校尉,是希望陈校尉通容一二,让丁某妻儿能够出城南下。沒有后顾之忧,丁某自然是任陈校尉差遣。”丁爽强作欢笑道。 陈海哈哈一笑,說道,“丁大人既然来找我說這事,那准备的谢礼,定然不菲!” 丁爽脸僵了一瞬,又强笑道:“是的,就是不知道陈校尉能否满意?” 见丁爽手伸进怀裡却迟迟拿不出来,陈海拍了拍屁股下的木箱子裡,笑道:“我也不瞒丁大人你,刍嗣明就被我关在這木箱子裡,想必丁大人這时候能告诉我来意了吧?” 哪怕是丁爽仅仅是起了疑心,陈海這时候也不能轻易放他离开。 丁爽脸大变,情知无法蒙混過关,厉色說道:“我与陈校尉近日无仇、旧日无怨,无数民勇看着我走进城楼,想必陈校尉也不能无故将我留下来吧。” 吴蒙、周钧也暗暗头痛,从现在开始,每时每刻都不能出一丝的疏散,他们将县尉丁爽强行扣押下来,那就不可能再瞒住其他人。虽說池山城的地方兵备不值一哂,但引发哗变,无数军民夺城而出,所引发的混乱根本不是他们這点人手就能控制的。 “我要留丁大人做什么,但我会将嫂夫人及令公子請到城楼作客,這池山县的形势真要有什么不妥,我一定会亲自护送嫂夫人、令公子毫发不损的离开池山城,”陈海笑道,“现在就請丁大人写张便條,我好安排人去請嫂夫人、令公子過来作客……” 丁爽脸色惨白,声音都有些震颤的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一定要扣押我的妻儿?” “我在武威军裡只是无名之辈,說出来丁大人也不会听過我的姓名,但鹤翔军挑唆玉龙府民乱,致使河西诸郡世族子弟五十余人丧命玉龙山中,就应该知道会遭至今日的报复,”陈海冷冷一笑,說道,“我也不妨告诉丁大人你,我武威军早就数万精锐在過去两天间,潜到池山县以南,就等着截杀溃兵,我现在放丁大人你走,丁大人有几分把握能带着家小,逃到鹤川岭去?” 周钧、吴蒙暗感還是陈海能沉得住气,此时竟然還能换另一种說辞,哄骗丁爽投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