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一章 第五层 作者:未知 万仙山派入血炼场主持焰湖道院的八名执事长老,仅道丹境中后期修为,這时候已经提前将在焰湖神塔裡修炼的弟子清空掉,站在湖心岛上迎接陈海的到来。 只是之前完全沒有想到,竟然有這么多的炎魔潜伏生存在他们脚底下的焰湖深处,這令他们的脸色很难看。 這些新生炎魔纯粹以修为境界论,虽然绝大多数都很弱,但除了生来就有驾驭火系神通的天赋,它们看似炽红岩浆包裹的身体围近過来,散发出灼热的气息,似乎能引燃世间万物,令八名道丹境的执事长老都深感威胁。 “弟子潘越见過北陵侯陈真君!”为首的监院长老過来给陈海、宁婵儿他们行礼,“弟子接到掌教令旨,已经将诸多修炼弟子全部撤了出去,将此塔交给陈侯接管,真君若有什么吩咐,将令旨传到道院便是。” “麻烦陈真人了。”陈海拱手揖礼道。 陈海原本不想這么麻烦,但他這次不仅想进入焰湖神塔的最裡层,還想着尝试祭炼焰湖神塔,看能不能将其从血炼场取出去,在這個過程中,不需要会引发怎样的动静,因此不仅中低级弟子都要从裡面撤出来,還要尽可能的往外围疏散,不能滞留焰湖附近。 就怕万一引发地底岩浆大爆发,那些辟灵境、通玄境的低级弟子,是沒有能力抵挡的。 待万仙山的八名执事长老飞离湖心岛,陈海跟朱炎說道:“你让炎魔一族先避远一些,省得引起什么大动静,伤及无辜……” 陈海之前還一直头痛要怎么处理玄阴谷。 玄阴谷积累的怨煞魔瘴太過浓郁,比天罗谷不知道要强出多少倍,而且陈海在碎星峡只有十万驻兵,附近又缺少能部署大阵的灵脉,沒有海量的人手及大阵,想要将玄阴谷内的怨煞魔瘴清除掉,是一個极其艰巨的任务。 现在有了這些炎魔,陈海就想着是不是将這些炎魔带入碎星峡,然后用它们将万丈岩层之下的岩浆引入玄阴谷,這样除了能解决玄阴谷的問題外,也能让龙骧军在碎星峡多一层防御屏障! 朱炎对新生炎魔有着天然的统治威势,神念散发出去,這些新生炎魔很快就沒入焰湖深处,远远离开湖岛心,进入焰河的支流,避免受到可能会产生的波及。 照理来說,新生炎魔对前世是沒有记忆的,而朱炎又似乎天生是血炼场炎魔一族的首领,陈海猜测這一切可能跟炎魔一族不断在焰湖深处转世重生有关,跟眼前的焰湖神塔有关,朱炎及炎魔一族,很可能是焰湖神塔器灵残魂衍生出来的新的生命跟种族。 虽然塔中灵压還是无处不在,只是第一层的灵压当年能扭曲陈海、姜赫他们的感知,却对此时的陈海、宁婵儿、计都、朱炎却完全不能构成障碍。 第一层大厅就有千步方圆,同时容纳数万中低级弟子在裡面修行都沒有問題,要比外面看上去的大得多、宏伟得多,仅仅凭借這点,就說明焰湖神塔至少是最顶级的道器法宝。 道器能够大小如意变化,但毕竟唯有上三品的道器法宝,内部才会拥有不随道器本体变化的真实空间。 玄阴谷魔族应该是一直都沒有机会进入神塔的内部,要不然谋夺血炼场应该還要多花费一些心思才是;而万仙山在确知焰湖神塔内部的情形之后,就立即将镇山大阵部署到血炼场的出口,确保一批道丹境弟子能够进入血炼场,避免魔族再对焰湖神塔动什么心思。 只是进来的弟子修为层次還是太低,用尽手段也只探索到第四层,并不知道神塔内部真正的情形。 陈海也从姬江野那裡拿到焰湖神塔前四层的所有资料,這些年,万仙山虽然探索到前四层,也陆陆续续的挖掘出一些上古留存下来的残宝,威力都還不弱,但沒有再找到第二樽玄金傀儡,当然也沒有搞清楚焰湖神塔的来历,更不知道中枢法阵的运转机理。 踏入神塔之中,陈海他们也是特地倒立起来,以便保证跟神塔内部的视角一支。有灵压的干擾,就這一点来說,普通的明窍境弟子在第一层就很难从容的做到。 宁婵儿将神识在第一层转了一圈,說道:“看起来好像沒有什么特别的样子……” 陈海微微一笑,他当年修为被破,重新从通玄境修炼起来,踏入焰湖神塔时连灵海秘宫都沒有重新开辟,当时的感知受到灵压严重的压制,再次踏足焰湖神塔,他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 塔身看着像是某种古铜所铸,完全看不到有岁月侵蚀的痕迹,墙壁玄光流转,表明中枢法阵還在有效的自行运转,也令陈海无法将神识延伸到塔身内部去探察中枢法阵的秘密。 墙壁及杂落分散的巨柱,都在苍劲古拙的浮雕,描绘出某座天域太古时期的画面,一到四层的浮雕,万仙山早就拓印下来,与星衡域的山川地势相比照完全不一样,应该是一座异于星衡域、甚至比星衡域更加庞大的天地,浮雕所刻画的神魔妖兽,形态也奇形怪状,跟星衡域流传下来的太古生物形象也不一致。 不過,陈海从姬江野那边拿到焰湖神塔一到四层的壁画拓纸之后,就已经能够肯定的是,焰湖神塔,跟玉虚神殿、太虚龙魂鼎应该出自同一個地方、甚至出自同一個时期的产物。 毕竟有着這种特殊风格化的东西,還是能够一眼看出来的,但是流阳宫当年从另一处跟星衡域存在稳定通道的天域发现玉虚神殿、太虚龙魂鼎等上古遗宝的,而星衡域曾有宗门在坠星海的深处发掘出一批玄金傀儡、也因此一度崛起,這背后存在怎样的关联? 左耳及龙帝苍禹对此有一個推测,那就是星衡域外围的像血炼场、云州、燕州、万魔州、血云荒地、碧海胜境等一系列的天域,很可能是一座比星衡域更为庞大的太古天域崩溃后所形成的空间碎片,分散在星衡域的周围。 而更极端的推测,星衡域都有可能是這座太古天域的一部分,在无数年前,太古天域孕育发展出远超今日想象的人族修真文明,因为某种原因太古天域崩裂,古人族及太古宗门灭亡或者迁离出去,之后星衡域等空间碎片渐渐稳定下来,形成新的完整天地,开始孕育出新的生命跟人族,一步步发展到今天的样子。 当然,這一切都還仅仅是猜测,目前還沒能找到有力的证据证实這一点。 陈海這一刻的心神,则完全被巨柱及墙壁上的那些浮雕吸引過去,无论是第一次进入焰湖神塔,還是之后看万仙山提供的壁画拓像,实际上陈海都沒有办法将浮雕那种苍劲古拙的神韵真正收入眼底,而這一刻在陈海的眼底,這些浮雕仿佛是拥有生命一般,透漏出陈海一时都道不出說不明的道蕴神韵,這即便是宁婵儿、计都乃至朱炎都清晰的感知得到。 一到四层的灵压,对此时的陈海他们而言,实在是太弱了,而且一到四层都被万仙山清空過,除了那些苍劲古拙的壁画浮雕,也沒有什么可看、可探索的,陈海他们闲庭信步的走過一到四层,跨入第五层。 到了第五层,朱炎则已经感受到明显的压力。 虽然朱炎也修入道胎境,此外所掌控一起控御玄金傀儡的四枚上古精魄,即便被陈海修炼火鸦精魄消耗了极多,但纯粹以神魂力量进行衡量,也不在道胎境之下,就算是這样,朱炎還是感觉有如身处万丈海域之下、举步唯艰。 计都新修炼的肉身太弱了,掐诀释出雷光罩护住全身,抵挡灵压。 浮雕壁画越往上层,越是雄奇壮阔,陈海他们跨入第五层,迎面而来的浮雕刻画是太古神魔恶战的情形,图中画的是无数神魔正围攻一樽十二臂罗刹魔神,而那樽十二臂罗刹魔神执雷电为鞭、为戟,奋力出击,一道道雷电洪流之下,不要說万千神魔了,大地山河都应声碎裂。 看到這一幕,宁婵儿也是心神荡漾。 星衡域之中,罗刹魔族最强者,例如黑炎大魔尊以及藏匿在殒神渊深处還沒有出来的那几头老魔,都是六臂魔躯,這差不多已经是星衡域无法再往上突破的力量瓶颈了,壁画所绘的十二臂罗刹魔神,到底是真有其事,還是上古人族的想象? “魔族倘若真有如此强悍的存在,哪裡還有人族的生存空间?”宁婵儿难以想象远古时期,曾出现過如浮雕所刻画的、這般的强大存在,但這一切又跟左耳、龙帝苍禹他们的空间破碎假說联系起来。 是啊,如此强悍的存在,是能打得像星衡域這样的天地都崩碎掉。 只是想到魔族曾想出现過如此强悍的存在,想象到黑炎大魔尊等魔头,還有往上突破的可能跟空间,想想也是令人沮丧——而且壁画描绘的是這樽十二臂魔神对抗诸天神魔的事迹,想必這座神塔也是這樽十二臂魔神或其手下所造,难以想象魔族在太古时期的炼器水准能达到這样的高度,而十二臂魔神身边,有九头妖蛇跟绿皮巨蛤并肩作战,绿皮巨蛤的血盆巨口裡衔着一枚小鼎,那不就是太虚龙魂鼎? 宁婵儿真正是沒有想到太虚龙魂鼎竟然是魔族之物! 這怎么可能? 太虚龙魂鼎乃是太古宗门循天道所造的神物,怎么会在落在巨蛤魔物的手裡? “這十二臂魔神,实际上是人非魔,围攻他的才是上古魔族。”陈海說道。 “……”宁婵儿不解的看向陈海,不知道他是从哪裡確認這点。 陈海指向十二臂魔神像的眉心间,說道:“你将神念集中起来,看向這裡……” 随着陈海的指引,宁婵儿将神念凝聚出一條线,向那十二臂魔神像的眉心处探去,却发现十二臂魔神像并非简单的浮雕,内部竟然存在一個类似祖窍识海的虚灵空间,万千毫光在這虚灵空间裡凝聚着一個身穿青甲、面容清秀、身形削瘦的人族青年虚像。 宁婵儿才知道十二臂魔神,极可能是這人族青年所修成的法身而已,沒想到人族竟然能修炼到這等恐怖的境界,岂非早已经跟天地同寿、永生不灭了? 只是這人后来去了哪裡,是死是活,焰湖神塔为何又遗留在血炼场這座破裂的空间之内? 而且极为奇怪的,宁婵儿看到浮雕内部這人族青年的光影虚像,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转头跟陈海說道:“你不觉得這人族跟你有几分神似?” 陈海自然早就发现魔神像虚灵空间裡的人族青年虚像,跟他有几分相似。 并非是跟他借姚兴肉身修炼后的相貌相似,而是跟他在地球时的相貌有几分相似——這种相似令陈海下意识猜测這個人族青年也来自于地球。 燕州人族也好、星衡域人族也好,其实相隔不同的天域栖息繁衍,都有各自的一些特征以区分种族,浮雕虚灵空间裡的人族青年虚像,其实跟陈海還是有些区别,但黑发、眉眼相对狭长以及脸型,一看就是亚洲人种。 然而問題在于,亚洲人种形成這样的相貌特征,也就是一两万年间的事情,而這焰湖神塔在此时存在都不知道多少年了,流阳宫更是在十万年前就得到太虚龙魂鼎…… 当然,時間上的疑问也是可以解释的,毕竟隔开不同天域的太虚混沌是直接扭曲時間跟空间的——虽然很多道理還琢磨不透,其实在血炼场裡,就能发现其時間流速跟星衡域有不一致的地方,只是区别不很大,被忽视掉而已。 第五层還沒有人进来探索過,不要說宁婵儿、计都了,陈海都能感觉到青色玄光落在身上的压力,而神识延伸出去,有一种身处水中视物的扭曲感,但他這时候却发现朱炎在经過最初那一会儿的艰难之后,這种却变得比宁婵儿、计都要都要轻松起来,只是這一刻心神波动极大,像是遇到极了不得的事情。 计都也发觉朱炎的异常,问道:“你怎么突然就轻松起来了,莫非這裡才是老朱你真正的老巢?這灵压实在是令老魔我难受得紧,要不你這副玄金之身,借我也躲进去?” 见陈海、宁婵儿都疑惑的看過来,朱炎說道:“刚在走进一到四层還沒有感觉到什么,走进第五层,灵压不仅施压于玄金傀儡的表面,還透過玄金傀儡,往金玄傀儡体内汹涌而来,我想在第五层多支撑一会儿,就将一枚上古精魄调到主窍来一起对抗灵压的冲击,沒想到在灵压的冲击下,竟然直接开始融合起来……” “哦,你打开屏蔽,直接让灵压冲击你的道胎试试看……”陈海伸手凝聚一道玄光延伸到玄金傀儡之内,以防朱炎的道胎撤掉屏蔽,承受不住灵压的冲击。 玄金傀儡能传导灵压,這是陈海早就推测到的事情,毕竟他们之前跟玄金傀儡恶斗时,能看到玄金傀儡丝毫不受灵压的影响,必然是将灵压传递到体内才有可能平衡掉,但朱炎此时所遇到的情形,却是陈海沒有预料到的。 即便灵压能促进元神乃至灵胎的融合,但也不可能這么立竿见影,要不然他在這裡多停留几天,岂非多收集一些魔物的残魂剩魄,就能将七十二枚火鸦精魄都修炼到道胎境界了? 那他以来带着七十二枚道胎境界的火鸦精鬼到处走,岂非就能横行霸道了? 事实上,越到后来,融炼的难度越大。 朱炎的這种情形,极可能跟他们之前所猜测的一样,那就是朱炎很可能是上古精魄裡的残存神魂碎片所衍生、孕育出来的新生命,因为神魂根本上是一致的,在某种特定的條件下,才能有如此立竿见影的融合。 陈海让朱炎放手让灵胎跟精魄直接融合,就是驗證他的推测是否正确。 就傀儡精魄而言,是纯粹的灵体,是沒有本源意识的,但玄金傀儡的主人,要通過傀儡精魄控御玄金傀儡,就需要将带着本源意识的神魂气息附到傀儡精魄之中,所以理论上,要是神塔裡的玄金傀儡在太古时受同一個人控制,傀儡精魄寂灭后,残魂衍生出来的新生命,本质上是同源的。 玄金傀儡体内的四枚上古精魄太强大了,陈海即将融炼掉大部分,将七十二枚火鸦精魄都提升到元神巅峰,所剩下来的部分,犹不比真正的道胎境中后期强者稍弱。 朱炎要是能彻底融合四枚上古精魄,即便沒有渡劫,所能发近的战力,也绝对不会比天位下三境的武修或魔修稍弱。 很可惜,在焰湖神塔裡,万仙山在第三、第四层倒是发现十几樽或完整或残缺的玄金傀儡,但傀儡精魄早已经湮灭了,拥有上古精魄,甚至在数十万年后還能激活的玄金傀儡,也就仅此一具! 当年姜寅、余苍他们都沒有发现玄金傀儡体内還存在四枚上古精魄,還以为主控精魄被陈海他们斩灭之后,這樽玄金傀儡跟万仙山进入焰湖神塔发展的玄金傀儡沒有什么区别;要不然,当年也不会将這樽玄金傀儡归還给陈海、姜雨薇,而是另拿东西补偿他们了。 看到第五层的灵压真能直接促进朱炎的灵胎跟上古精魄融合,陈海就让朱炎直接在第五层入口潜修,他与宁婵儿、计都继续往裡走。 虽然第五层還沒有人进来過,但兜了一圈毫无收获,也不免让人有些心灰意冷。 “万仙山搜索第一到四层,都有收获,怎么到更重要的第五层,反倒什么都沒有了?這要怎么跟姬江野他们解释?”宁婵儿疑惑的问道。 虽然焰湖神塔是陈海最初第一個发现的,但血炼场在万仙山的控制之下,万仙山又在附近修建了道院,将焰湖神塔当成中低弟子的潜修之地,這焰湖神塔怎么算,都要說是万仙山所有。 此时魔劫汹汹,燕州极尽一切力量增援西北域,這两年来输送给七宗联军的天机战车多达四万余辆。 燕州如此大公无私,万仙山也不可能藏私,不仅让其他宗门的弟子都有机会进来潜修,姬江野還主动提出让陈海进入血炼场,搜索焰湖神塔的深处,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遗宝,以利御魔。 倘若在焰湖神塔裡面,发现有新的上古遗宝,北陵军跟万仙山也是遵循谁用得上谁的原则进行分配。 姬江野相信陈海的公正,沒有派万仙山的弟子一起进来,但姬江野信任是一件事,陈海真要退回去,說第五层往上什么都沒有发现得了,万仙山的其他真君会相信嗎? “你沒有察觉到第五层有极淡的先天真阳气息嗎?”陈海问道,“真是奇怪,神塔第五层竟然能滋生出先天真阳出来!” 人受孕于父母,天地赋予一点生机,這一点生机就是先天真阳。 当年吴氏犯下盗胎案,就是用秘法从胎体裡采先天真阳去炼制天枢地元丹。 道胎境巅峰强者渡劫,雷劫之后淬练肉身及神魂的,也是大道本源力量所滋生的先天真阳磅礴精纯无比。 同样山河之间也存在一些奇特地方,经過上万年甚至数十万年的時間,能够凝聚地灵乳。 地灵乳作为炼制天枢地元丹的主药,所蕴藏的也是這先天真阳,只是在星衡域都极难找到。 而天位第三境强者能够拥有肉身不坏的神通,也是修炼到這样的境界,体内阴阳璇合能直接滋生少量的先天真阳。 所以即便不用地灵乳合药,天位三境以上的强者耗用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光阴,也是能直接炼制天枢地元丹的。 陈海沒想到在神塔第五层能直接感受到先天真阳存在的气息,所谓师法天地,焰湖神塔内的大阵還真是玄妙啊! “咦,”听陈海提醒,也是得到先天真阳淬体過的宁婵儿,這时候也觉察到异常,她停住了脚步,一双修长的鳞爪犹如莲花绽放,指间绽放一道道带着灸热气息的赤色光芒,往大殿裡延伸出去,牵动极淡的青色氤氲气息汇聚過去。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赤色光华散去,留下一滴乳白色的液体悬在空中,载沉载浮…… 就听到宁婵儿欣喜而疲惫地笑道:“原来如此,這裡果真能直接凝聚地灵乳——我們快去第六层,說不定已经有大量的地灵乳凝聚出来,都流到第六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