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盏灯火(二更)
她這個弟弟,从小就长得很好看,让许多人喜歡,但也是因为這样,惹得家裡的人都不喜歡。
现在看到他照片,想到他们說的,他会来找她,她就心底发虚,双腿发软,這会儿怎么都站不起来。
安捷像個战神一样站在简郸面前,居高临下看着這些亲戚,“如果再闹,我就让你们去牢裡尝一尝裡面的滋味,沒去過的人,总觉得别人說這话,是在唬人。”
安捷气势全开,让简家的人,一时半会儿应付不来,都害怕的看着他,担心他真的报警,叫来警察,這对他们来說,不是什么好事。
在风市,他们還要做人呢。
兴许知道在這男人面前,讨不到好,简郸的大伯,打算就這么算了。
但是這时候,他儿子冲上来,吊儿郎当的对着简郸笑了笑,“你還记得我吧简郸?”
怎么会不记得,简龙多令人厌恶,他自己可能不清楚,但是简郸却记忆犹新,列出最厌恶人排行榜的话,這位堂哥,一定是占在第一位的。
因为从小,简龙就以欺负她为乐。
简郸不說话,简龙也不见得多生气,他视线移到蓝微身上,“简郸,這位是你朋友吧,沒钱也可以,你朋友有男朋友嗎?我是你哥哥,你觉得我如何?”
简郸都要被他的无耻气笑了,厉色的眸看着他,“你不配。”
简龙大怒,抬手就要打,安捷对简芳手下留情,那是因为简芳年纪大了,還是长辈,对一個青壮男男子,他可沒那么好的脾气,抬脚就踹。
“啊……”
一声惨叫,简龙被踹到了楼梯口那边,還往下滚了好几阶,模样惨不忍睹。
海澜大快人心的笑了起来,“恶人就该如此,活该。”
蓝微脸色也微微变了变,简郸走到她身边,拉住了她的手,“微微,抱歉。”
“沒事,别放在心上。”
安捷這时候出声,“滚,再不滚,我挨個收拾。”
老太太虽然愤怒,仗着年纪大,料准了安捷不对自己出手,准备胡搅蛮缠,但是简郸大伯立即拽住了她,“妈,你别闹了,你看看周围,来的多少人。”
周围确实是熙熙攘攘来了不少人,都是来祭拜亡人的。
现在大家视线都黏在這边,仿佛看戏一般,看着他们這边的热闹。老太太气得双唇哆嗦,“你你你你……”
简家的人,一走,這裡的空气都新鲜了很多,简郸祭拜完,准备离开,离开前,看着安捷,笑了笑,“多谢你,安叔叔。”
安捷一愣,点点头,“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安叔叔您說。”
安捷,“這次我来,不完全是为了祭拜你父亲,還有对你父亲的追封仪式,那边希望你父亲入驻烈士陵园。”
简郸诧异,“那,要挪到哪裡?”
简郸很清楚,父亲应该也希望,回到那個有着战友的地方,這裡,实在是不适合他,而且,她也不想再来风市了。
“帝都,這样一来,以后你祭拜你父亲也方便。”
安捷說道。
简郸嗯了一声,“好,我同意了。”
安捷点点头,“安家那边我去說,到时候,你不必出面。”
“谢谢。”
“嗯。”
……
一行人一起来到山脚下,海澜海恩這时候也匆匆到来,看到海澜,气不打一处来,“小姨,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嗎?我真是找你都找裡一個早上了,你可真是……”
海澜完全不理会侄子的生气,淡淡的挥挥手,“你怎么這么多事?现在不是找到了嗎?”
海恩:“……”
他视线触及到简郸跟蓝微难看的脸,一愣,“你们两人的表情,怎么這么难看?”
海澜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简略的說了一遍,說得很快,海恩顿时說不出话来,海澜看着简郸跟蓝微,“要不,让海恩送你们两人回去,你们這状态,我看着就不放心。”
简郸拒绝,“不必了,我們沒事的,海澜小姐不回去嗎?”
海澜自来熟的走到安捷身边,“我追他。”
安捷皱眉,挪开了身体,跟海澜拉开距离,“女士,請自重。”
海澜,“你什么意思,之前在飞机上见過好不好?而且我当时就說了喜歡你啊,考虑這么久,你還沒结果嗎?难道你结婚了?”
“沒有。”
“那你为什么拒绝我?”
“不熟。”
海澜,“我還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大事,不熟就不熟,混混不就熟了?”
安捷,“小姐,請你不要說這种暧昧的话。”
海澜不干,“我不管,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還這么喜歡,你让我别喜歡了,這不是戳我伤心之处嗎?反正我得跟着你,要不你动手打我?”
安捷:“……”
安捷不知道如何甩脱海澜這么一個大麻烦,简郸跟蓝微走了,并不知道后续,但是海恩最终是将两人送回了帝都,原因是海澜坚持让他送简郸她们,其二是海恩自己私心,之前他在简郸她们眼底的形象,实在是過于糟糕,他想借此机会,改变一下,改变一点点,也可以。
所以有了這一出,特别别扭的出行。
飞机上,简郸靠在蓝微肩头睡觉,他们三人的位置,正好在中间,三人一排,蓝微坐中间,左右分别是海恩跟简郸。
一开始怪别扭的,别扭别扭着,也就习惯了。
简郸觉得,這一次回到风市,前所未有的疲惫,蓝微照顾着她,也昏昏欲睡,“你是特意陪着简郸来风市的?”
正在她要睡着的时候,耳边传来海恩的声音,蓝微睡意全无,点点头,“嗯,不然呢?”
“你们到现在還是很厌恶我嗎?”
“怎会?”蓝微有些不解,“我們也并不是厌恶你,就是觉得,你跟我們气场不和,不适合過度深交,不存在什么厌恶你什么的。”
对于蓝微的解释,海恩感觉发现新大陆一样,“你……這解释真的很新鲜。”
蓝微一点也不尴尬,“是嗎?那就当做新鲜吧,你不该跟着我們走的,你小姨還在這裡呢。”
“沒关系,我小姨虽然看着不靠谱,实际上還是挺凶悍的,而且安捷是個军人,不会对我小姨做什么。”
蓝微点头,這倒是,“你打算回家還是回校?”
“送你们到帝都之后,我要回海城。”
“那你刚才应该直接回海城的。”
海恩:“……怎么我說什么,你都要說话搪塞我?”
“我,有嗎?”蓝微并不觉得自己刚才說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是搪塞他,就是觉得這样方便大家而已,沒有其他意思。
不過显然,海恩不是這么想的。
海恩看着她一脸坦荡的样子,觉得自己反而小肚鸡肠了,“好吧,你沒有,是我的問題。”
蓝微浑身舒畅,“海恩,你跟赵琳琳的婚约是怎么回事?你不喜歡人家,何苦让人家在你身上浪费這么多年時間?你這做得也太不厚道了。”
海恩点头,承认错误,“是,你說得沒错,這件事,我确实是做得不够好,但是我并不后悔。”
蓝微,“……還好现在赵琳琳不喜歡你了,我觉得甚好。”“是。”
“你听不出来,我现在在讽刺你嗎?”
海恩眨眨眼睛,一脸迷茫,“我以为你是实话实說。”
蓝微,“……跟你這人說话,真令人讨厌。”
“我觉得,還好吧。”
蓝微闭上眼睛,“不想跟你說话了,嫌烦。”
海恩:“……”
蓝微睡了過去,這一路睡得相当安稳,最开始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好像靠到了什么地方,有些硬,想醒過来,实在是太累了,就沒醒過来,随后感觉到脑袋下面的柔软,安安心心的睡了過去。
等脑子裡听到语音播报和海恩声音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醒来,一醒来,就发现了不对,她整個脑袋都靠在人家海恩的肩上,她脸色微微一变,直起身,“抱歉。”
海恩也不在意,“沒什么,不必在意。”
只是两人脸上都划過轻微的不自然,简郸還靠在她肩膀上睡得香甜,海恩转移话题,“简郸昨晚,沒睡觉嗎?”
蓝微摇摇头,“遇到這样的糟心事,哪儿有睡觉的意思?”
也是。
海恩便不再說话了。
飞机快要降落的时候,蓝微轻轻摇了摇简郸,“简郸,醒醒,我們到了。”
简郸嗯了一声,沒有醒来的意思,蓝微失笑,扭头過去,轻声软语的叫人,海恩侧眸看去,就看到蓝微柔和的侧颜,白皙如玉,很好看,也看到蓝微对简郸的照顾,似乎很温软。
简郸在一阵叫唤声中,慢悠悠的转醒,“微微。”
“嗯,醒来了,到了。”
“哦。”
……
“谢谢你将我們送到帝都,你先忙你的事情去吧,我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走出机场,蓝微跟海恩告别,实际上是变相让海恩不要跟着她们了,沒必要。
海恩揉一把头发,“两位這么過河拆桥,不好吧,我不要面子的?”
蓝微嘀咕了一句,“又沒让你跟着我們,现在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不好嗎?非要在這裡挤在一起干什么?”
海恩都气笑了,至少是让你枕着睡了好几個小时的肩膀,就這么无情的嗎?
“行行行,我最讨人嫌,我现在就离开。”
看着海恩远走的身影,简郸揉揉眼睛,“他干嘛生气,你得罪他了?”
蓝微哼哼,“沒有,走吧,我妈让我們去我家吃饭。”
“好。”
……
等两個小丫头一离开,远处的迈巴赫裡,司机看着后座眉目阴郁的薄衾,有些颤抖,“薄总,要跟上去嗎?”
薄衾幽幽的看過去,司机赶紧跟上去,简郸跟蓝微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蓝微家裡,蓝妈妈早就做了一桌好吃的等着两人,看到两人平安归来,她悬着的心才落下去。
两人进了弄堂好一会儿,迈巴赫還是停在原地,司机安静如鸡,不敢說话。
“住在這裡也不回去嗎?”
司机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薄总,您刚才在說话嗎?”
薄衾不言。
說话沒說话的,根本不重要。
每年的這一天,他都陪着简郸,陪着她去祭拜简骋,今年他沒去,一是沒脸去,而是不适合去。
简郸对他的感情,他不敢過多猜测,但是如果是真的呢?
那么他有什么脸面对简骋?
加上简郸似乎也不想看到他,這样他上去,岂不是让小姑娘尴尬?
“回去吧。”
“薄总,您不去看看小姐嗎?”
“不必。”
……
過完年,离开学的時間就很近了,简郸原先是想着還有時間玩一玩,直到赵琳琳跟米露来到了她的别墅,她才接受了即将上学的事实。
简郸窝在沙发裡,跟两人說了這個寒假做的事情,赵琳琳嗤笑一声,“听說海恩给你们献殷勤了?”
赵琳琳這话,就是玩笑,沒有较真的意思,语气裡還十分的嫌弃,简郸一直半会儿不知道如何作答,她点点头,“不算,他被逼无奈。”
海澜女士,实在是太厉害了。
赵琳琳颔首,“也是,他小姨可厉害了。”
沒想到海恩也有今天,痛快。
“琳琳,你還喜歡他嗎?”
赵琳琳仿佛一個炸毛的猫,“谁喜歡他了,我才不喜歡他好不好?我早就移情别恋了,我告诉你们,寒假我去追星去了,遇到一個特别好小哥哥,我决定了,我氪金他。”
“不要用網络用语,我不知道什么意思。”简郸嫌弃。
赵琳琳大笑,“我倒是觉得我們家的微微,跟海恩還蛮合适的。”
米露吓得从沙发上站起来,“不要乱牵红线,哪裡合适了?”
赵琳琳喔唷一声,笑得开怀,“哪儿哪儿都合适啊,蓝微能让海恩吃瘪而沒有任何反击的余地,就足以說明微微的战斗力了,我觉得吧,太合适了,哪儿哪儿都合适。”
简郸摇头,不赞同,“微微跟海恩在一起,会很辛苦吧,海恩一看就沒定性,還是算了,不合适。”
“你们两,为什么总拆我台?”赵琳琳怒。
两人哈哈大笑,“息怒息怒,你火气太大了,大冬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