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25五年 盛开的花。
五年后,大山深处。
层层密林掩映中,几個身穿便衣的人藏在山石后,一人手裡拿着望远镜,向不远处的村庄观望。
正是盛夏蝉鸣之时,嘶叫的蝉鸣伴随着炎热的气温,叫人忍不住心浮气躁。
這几人却都一声不吭,汗水顺着下巴淌到脖子裡,也沒人抱怨一句。
“姜队,他们人真少了。”
拿望远镜的人放下手,转头小声对一旁的女人說道。
女人穿一身长袖长裤,一张脸白皙清丽,乌黑的发丝被束在脑后,干练地扎起。
她看起来還很年轻,像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漂亮的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子英姿飒爽之气,驱散了面相上的稚嫩,给人成熟稳重之感。
正是已经大学毕业,开始参加工作的姜绒。
“嗯,带上家伙,過去吧。”姜绒压低声吩咐,周围几人全都小声应是。
這次出任务,是他们警局突然接到报案,說這片山区裡有個村子很奇怪,怀疑有人犯法。
姜绒带着组员過来,先让一個警员穿着便衣装作背包客去探查了一下,结果村子裡人相当排外,借口水都不给,远远就把人赶走,不让靠近村子。
本来還怕是误会,這么一探,立马知道其中有鬼。
之后他们又在附近观察了两天,睡觉都是睡帐篷,吃干粮喝矿泉水,夜裡悄悄靠近村子找证据,总算查到一些端倪。
在村子的确是個犯罪窝点,主要营生是制毒贩卖。
村子后边有個小山坳,种了一片罂粟,村子裡有個制毒工厂,看守很严,等闲人都不允许靠近。
为了制毒,他们還独立建了個发电厂,用的水是村子后山的山泉水。
要不是邻村村民发觉不对劲,這穷山僻壤裡的罪恶小村子,都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被发现。
村庄裡人有几十個,都是知情者,平时不论白天黑夜,都有人在村子周围巡逻,姜绒他们還看到村民伪装成菜贩带着毒去外面给接头的人。
那人一出村庄,立马就被姜绒他们给控制住了。
不過這么一控制,事情就拖不得了,不然被這些人察觉不对,很快就会销毁证据转移窝点。
這是大案,也不确定对方防守力度,本来還得向上面打报告,請求支援,可现在事急从权。姜绒一声令下,一同前来的四個小队队员一齐出发,快速接近午后静谧的小村庄。
“什么人”
刚来到村前道口,懒洋洋坐在树荫下乘凉的中年男人立马抬头,粗声粗气地喝问。
姜绒眼神冷淡,拿枪指着他,冷声道“警察,不许动”
那人神色一惊,下意识就要呼喊,刚有一丝动作,下一秒砰的一声枪响,大腿上便中了弹。
他猛地抱着自己的腿痛呼起来,载倒在地。
毒贩是不需要怜悯的,所有跟毒沾边的人都恶贯满盈,姜绒眼底不见一丝波澜,干脆利落收枪,偏头对身侧几人道“遇到抵抗就出手,我昨晚在他们的饮用水裡做了手脚,還清醒的人应该不多。”
“是,姜队。”
几人点头,迅速在不大的村子裡分散开。
姜绒则目标明确地向着制毒工厂走去,那地方必须得守好,不能有任何闪失。
明明之前并未进村,她却像是对這裡了若指掌,熟门熟路来到工厂前。
工厂大门虚掩着,裡边沒丝毫动静。
“裡面有人嗎”姜绒忽然轻声问。
周围空无一人,正午时分,连一缕风都沒有,她却像是听见了什么声音,被高温蒸地微微发红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您又乱来。”她低低嘟囔了一句,跟人对话似的,随后用力推开门。
她已经知道,裡面是安全的了。
刚走进去,就能看到几人躺在地上,不知是睡着了還是晕倒了。
姜绒瞥了一眼便沒关注,转头开始在工厂裡打量,同时用手机拍摄下现场照片,作为呈堂证供的证据。
工厂后還有個院子,姜绒手握门把正要开门,突然身形一顿。
一具微凉的身躯悄然显现,从身后贴近她,修长如玉的手掌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将娇小的女人整個拢进一個盈满草木香气的宽大怀抱。
“等一等。”耳边传来神明低低的嗓音,清润悦耳。
姜绒慢慢放下手,悄声问“门后面有人”
“嗯。”她的守护神淡淡应了一声,随即身形虚化,径直穿過门板。
姜绒站在原地等了不到一分钟,门便从后面打开了。
一袭宽袖青袍、墨发披散的山神站在门口,含笑而立“可以进来了。”
姜绒抿抿唇,持枪走进院子,便见门口地上人事不知地倒着几個人。
他们手中還握着武器,其中一人手边還有一把枪。
姜绒一脚踢开,从腰后摸出一副手铐,给那持枪的人反铐住。
做完這一切,她才去院子裡的屋子转了一圈,搜集到一些证据。
等搜完工厂出来,其他人也都差不多回来了。
“姜队,人都在這了,一共四十七個,一個不落,人赃俱获。”
村子裡所有人,不管是昏迷的還是醒的,都被几人拖到一块空地,严加看管起来。
除了姜绒,其余人面上都带着笑意,沒有伤亡解决這么一件大案,可以预想到回去奖金一定不少。
姜绒点点头“不错,给局裡打电话吧,让他们加派人手過来,把這群人都带回去。”
眼见着一笔奖金到手,案子也顺利破了,警员们情绪不由放松下来。
“姜队,您怎么那么准确的就能给他们下药呢”一人好奇地出声问,然而還沒等到姜绒回答,就被另一位队员打断。
“林晓,跟我来,這几部手机你来破译一下。”
“哦哦。”林晓跟着走到一旁,就听那名队友问道,“林晓,你是這個月才来我們小队的吧”
“对,這還是我第一次跟姜队出任务。”林晓挠挠头,眼裡满是崇拜,“姜队真厉害,她才比我大一岁,就已经当上队长了,我好佩服她。”
对许多人来說,姜绒的确是一個奇迹。
她大学实习分配到一所警局,然后那警局一年破获案件增加30,全都跟她一個实习警员有关。
当时她就在警界声名鹊起,圈子裡人都听說了這位年纪轻轻却屡立奇功的女警。
刚一毕业,那所警局当即给她发了入职通知。
一线大都市省城警局邀請函,结果她竟然拒绝了,主动要求去著名的贫困山区云省。
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心血来潮,不想她就在這呆了下来。
姜绒入职云省警局不到一年,简直跟天神下凡似的,破获案件直接飙升200,打击了无数罪犯,其中彻底缴获一條贩卖人口产业链,解救无数被拐妇女与儿童,获得许多家庭的感激。
后来她又抓到偷猎者,走私犯,或是躲进大山隐姓埋名的杀人犯。
如此种种,一年時間,就从新警员当上了队长,独自带领一支小队。
整個警局,或者說整個省的警务人员,就沒人不服她。
更别說那些犯罪分子,以前云省是著名的罪犯天堂,毕竟這裡经济落后,到处都是未曾开发的大山和藏在大山裡的村庄,现代监控设备和天網铺设不全,一些人犯了案直接往山裡一躲,谁也发现不了。
而且穷山恶水出刁民也不是假的,山裡的老百姓文化知识不高,和现代社会接触少,不懂法也不知敬畏法律,被有心人随意一哄骗,就会阻碍办案人员抓捕行动。
什么拐卖啊、走私啊、诈骗啊,更是数不胜数,根本无法根除。
然而姜绒来云省一年,便令罪犯们闻风丧胆,云省的犯罪率骤降。
在罪犯们眼中,从前的云省是无拘无束的天堂。现在的云省却犹如地狱,只要进来,就别想逃出那位姜警官的手掌心,任你藏到犄角旮旯,她也能给你找出来。
谁能想到,這一切,就拜那個才二十三岁的女孩所赐呢
林晓是今年新进的技术人员,他就是听說了姜绒的事迹,从此便将她当做自己的偶像,才来到云省警局应聘。
跟随自己的偶像一起出任务,让他心情激动又紧张,這两天都沒睡好。
山裡的生活很艰苦,姜绒却始终面不改色,一個女孩子跟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徒步进山,又独自一人去村子裡探查,還利用山裡的毒蘑菇将那群人药倒桩桩件件,都令他敬佩不已。
喊住林晓的是队伍裡一位名叫秦源的老人,笑着问道“是不是特别佩服姜队”
林晓使劲点头“那当然了,唉,她怎么那么厉害。”
秦源压低声“我得给你讲個咱们队裡的规矩。”
林晓“啥规矩”
秦源道“那就是姜队身上有些事,你不明白,也不要问。”
“啊”林晓长大嘴巴,被這话搞得一头雾水,“为啥”
秦源“你知道咱们队长信神吧”
“這谁不知道队长每次被采访都要說,她破案抓坏人那么厉害,都是山神保佑。”
說到這林晓還忍不住笑,他觉得要說姜队身上唯一的缺点,那就是很有些迷信了。
每次出任务背包裡都要带上一尊神像,被媒体采访的时候也要說是山神保佑她才能轻松破获案件,为此不知被局长批评了多少次,让她注意影响,公职人员不允许封建迷信,因为這個她還被罚了好多工资。
不過她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又会故态复萌。
秦源說“這世上有沒有山神,谁也說不准,但姜队身上的确有些不一般,你知道就好了,以后遇上這种事,咱们管好嘴别多问。”
林晓懵了“啥意思,难道還真有神”
秦源笑了笑“或许吧你知道嗎,两個月前,姜队去抓一個杀人犯,那杀人犯在自己身上绑了炸药,還扣了個人质,结果姜队毫发无伤把人救下来了。”
“不是說,那個炸药是他自己做的,所以沒点着嗎”林晓对此有所耳闻。
秦源“我当时就在现场,亲眼见他点着了火。”說到這裡,秦源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后怕,“然后,那火苗,自己给灭了。”
他竖起三根手指“点了三次,灭了三次。”
林晓小心翼翼猜测“引线受潮了”
秦源苦笑着摇摇头“后来我們看過,沒受潮。而且当时他点火的时候,火像是被人直接掐灭的,不是自己熄的。”
林晓匪夷所思地瞪着眼。
秦源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别怕,姜队人很好的,就是每個人,都有点自己的秘密是吧”
林晓恍恍惚惚点头“对。”
秦源点着一根烟,笑道“哪怕咱们科技這么发达,也還是有很多人不了解的东西。科学表明,人肉眼只能看到5的东西,還有95人类根本看不见也感觉不到。所以啊,人生在世得有所敬畏,尤其是干咱们這一行的,天天跟生死打交道,更应该少說话多做事。”
等到省队派来接应的人时,姜绒就发现,队裡那位新来的技术警员看自己的眼神,不知何时从敬仰变成敬畏了。
不用猜她就知道,一定是老队员又给人“科普”了她的经历。
姜绒有些无奈,又有点想笑,坐在警车后座裡,握着手机打字。
“大人,我感觉我都要被他们神化了。”
怀中传来神明悠悠的语声,仔细听,是从姜绒抱着的神像裡发出的“绒绒不喜歡嗎”
“還好吧,就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劳。”
别人不清楚,姜绒自己却心知肚明,這两年她连连升迁,破案率几乎百分百,都是因为山神的缘故。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即便身手好一点,也不可能真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一切,不過是因为她的守护神罢了。
在她遇见危险的时候,祂会保护她。在她遇见困境的时候,祂出手为她便利。
祂是神明,神无所不能。
于是,便有了她這位当代警界之光的出现。
每次被外界夸耀、受到无数表彰和感激的时候,姜绒都有种德不配位的感觉。
“是你一個人的。”祂缓缓出声。
姜绒愣了愣“啊”
山神语气平和地說道“因为你我才会做那些事,所以,你值得這些荣誉。”
神明并不偏爱人类,也不在意人类的感激。
如果不是小信徒想要当警察,哪怕看到无辜的人死在眼前,神也不会为此侧目。
小信徒真心实意地爱着人类,想要为人类社会做贡献,而祂,偏爱的仅仅只有她一人罢了。
姜绒“”
“姜队,要不要把空调打低点”突然前方传来一道询问声。
姜绒陡然回神,从手机裡抬起眼“什么”
驾驶座上开车的警员看了眼后视镜“我看你脸好红,是不是太热了”
姜绒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果然触到一手微热,她尴尬地摆手“不、不用,這温度刚好,不用调低了。”
接下来的路程中,她沒再玩手机,前两天调查累了個半死,直接一路睡到了警局。
回到局裡還不能休息,還得写报告。
姜绒去办公室写完报告打印出来交给局长,局长仔细看完,瞥她“這裡,你說你把毒蘑菇放进他们饮用的井水裡,你怎么就能确定那毒蘑菇不是致死的又怎么确保毒蘑菇用量足够呢”
姜绒面上挂着温良的笑“局长,我对山裡的东西很了解,您也知道。”
局长又道“不管你了不了解,這种行为本身就不值得提倡,我們警察,就要用正当的手段去办案在不清楚情况的前提下,做出這种铤而走险的决定,你的职业操守還不够格去,下班后再给我上两节思想课。”
来交报告之前,姜绒就猜到這個结果。
這种对话每過一段時間都要发生一次,姜绒早就习惯了,半点不害臊地点头“好嘞,那我可以下班了嗎這两天可累死我了,那山路颠簸的全身都疼。”
局长笑骂道“滚回去好好歇着,這次给你放三天假。哦对了,外面有個省台采访,你去一下。”
方才還笑嘻嘻的女孩立马苦了脸,“啊又采访我能不去嗎”
“必须去,網友就想看你,咱们一群老橘子皮去了,又不能带动人报考警校。”
副局长走进办公室,正巧听到這句,忙附合道“对啊姜队,咱们警队现在招人可方便多了,好多新人冲着你来呢,你可是咱们警局的招牌。”
姜绒并非真心推辞,转而问“那局长,我去了您不能罚我工资”
局长一听,就知道她打什么主意,顿时板起脸“姜绒,你又要宣传你那神神叨叨的东西”
话音還在半空,姜绒已经一溜烟跑出了门。
“局长,您可答应了”远远的,女孩子的声音飘进来,钻进两人耳朵裡。
二人哭笑不得,局长笑道“都当队长的人了,還這么不稳重。”
“姜队出任务可稳了,局长您要求可不能這么高,那可是我們的小“福尔摩斯”。”副局长竖了個大拇指,又道,“况且咱们自家人知自家事,姜队說的那些,也不一定是假的,要是真有神能保佑人,信一信又何妨”
局长握着报告,眉头紧锁,片刻后叹一口气“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她了,咱们能做的就是护着点她,别让她出事,她能走多远,就看她自己吧。”
副局长倒沒那么紧张,笑着安慰道“您也别太担心,就像小姜說的,她是被神保佑的孩子,谁敢对她不利放心吧。”
“也是。”
那可是山神守护的人啊,那么多奇迹都在她身上发生,神一定会好好保护她。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后,姜绒来到一处会客厅,那裡已经有省台的记者和摄像在等候。
双方会面,都熟络地打招呼。
“宋记者,好久不见。”
“姜队,咱们上個月不是才见嗎”宋琳是省台的资深记者,這些年采访過商界名流、政界新星,要问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面前這位年纪轻轻的女警官。
几乎每個月都要采访一次,能不印象深刻嗎
况且,姜绒也非常合她的眼缘,长相好看,能力出众,還有礼貌。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极其有话题性。
当年宋琳第一次采访姜绒,那期节目就爆了,采访內容被传到短视频平台,甚至上了热搜。
每次来之前,宋琳都会事先了解采访內容,也就知道面前這個看起来清丽纯美的女孩子,到底干了多少危险的事,又立下了多大的功劳。
据說要不是因为她实在太年轻,以姜绒的功绩,都可以当局长。
宋琳内心,对這個比自己小得多却极其优秀的女孩子,相当欣赏且钦佩。
短暂的寒暄過后,采访开始。
“听說這次姜队破获了山区一座制毒村庄”
“是的,整個村子都在养罂粟,他们還自己发电制毒,在這裡我要给观众们科普一下毒品的危害,還有刑法上的惩罚”
“可以给我們讲一讲抓捕的過程嗎”
“我們先是接到一個村民报案然后实地调查搜集证据最终将所有犯罪人员全都捉拿归案”
“姜队的意思是說,你们用毒蘑菇,就把那個毒村给一網打尽了”宋琳果然是资深记者,立马捕捉到最重要的点。
姜绒点头,随后就开始一如既往的吹山神。
這是她每次接受采访的必经之路,只要上镜头,她一定要额外宣传一波山神。
当然,她不可能告诉民众们真的有山神,一般都是說,自己做出的那些堪称离奇的行为,或是一般人做不到的,她就会推說是山神保佑,山神给予了她力量,山神帮忙惩治了坏人等等。
姜绒說得真心实意,一点沒撒谎,可惜大多数人都不信她。
结束采访后回到家,姜绒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洗了個澡,出来拿起手机,就发现采访视频已经发出去了。
一碗毒蘑菇,把藏在大山裡的毒村一網打尽
一看就噱头满满的标题,瞬间攫住人的眼球,姜绒点进去时,发现這新闻经過省台、省局转发,直接上了热一。
评论裡一堆闻风而来的網友们,热议纷纷。
啊啊啊姜警官好美好美,老婆
她来了,她来了,我就知道,当代警界之光,必定不可能默默无闻,热一是她的牌面
呜呜呜让我亲亿口,我的老婆
今天的姜警官让我想到当年,她高考结束那個视频,她真的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太让人敬佩了
暴言,姜警官才是当代偶像,谁承认谁否认
不是吧,你们关注一下案情啊,别光看姜警官好不好這么大的案子不值得你们关注嗎
哈哈哈笑死,要我們說什么我反正只能說一句,老婆牛批還有,毒贩不得好死
姜警官一定是山的精灵吧,毒蘑菇都认识,還能想到這么绝妙的主意,太厉害了
這案子给我們的警示就是,不要乱吃蘑菇,一不小心就会死翘翘。
红伞伞白杆杆,吃了全村躺板板。
很快视频播到姜绒宣传山神那一幕,评论和弹幕又变了個模样。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熟悉的风格,這熟悉的味道,這熟悉的彩虹屁。
姜警官在的地方,一定会有山神這是铁律。
笑死,老婆那么卖力地安利山神,真的让我好怜爱,好了好了,我信,我信還不行嗎
呜呜呜老婆一脸认真地搞封建迷信,真的好可爱啊
听說姜警官每次搞完封建迷信,都会被罚工资。你们看她這么屡教不改,如此头铁,就是希望我們信一信山神,這么简单的一個要求,大家都来贡献一分力吧
为了美丽的老婆,我愿意以后每天吃饭之前念一遍山神,這就是我对老婆最大的爱
姜绒“”
倒也不必如此爱我。
她从视频裡抬起眼,看向从神像裡飘出来的山神“大人,您收到信仰了嗎”
神明感受着虚空中星星点点飘来的信仰,微微颔首“收到了。”
姜绒“那就好。”
曾经山神告诉她,现在的社会,人们不会给予祂信仰,哪怕有也几近于无。
姜绒一直把這话放在心裡。
第一次破案接受采访时,她突然灵机一动,在那次采访過程中,提起山神的存在。
本来那些功劳也不只是她一個人的,她受之有愧。
果然,沒人相信她說的话,沒人觉得有神存在。
不過也有一些人,因为感激她,或是崇拜她,会一些微不足道的信仰。哪怕很少,但看视频的人那么多,积少成多,无数的信仰汇聚到一起,也成了一條细细的河流。
由于有效果,姜绒便一直坚持了下来。
姜绒沒把這事放在心上,随口问了一句,便向祂张开手“大人。”
五年的朝夕相对,日夜相伴,让她与祂相处时少了许多顾虑与忐忑。
姜绒只是张开手,祂便熟练地来到她面前,将小信徒轻柔地抱入怀中。
姜绒脸贴上祂颈侧,不自觉磨蹭着,小声抱怨“好累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還不能跟您一起睡,太难受了。”
以前每次她累极了,在祂怀中睡一晚就会恢复元气,這回去的人比较多,也沒做太充足的准备,晚上都是睡车裡,就不方便跟祂一起了。
祂大手拢着她的后脑,微微垂眸,看向对自己撒娇的小信徒,柔声道“我带你去一個地方。”
姜绒仰起脸“什么地方”
祂沒有回答,唇边含着清浅的笑意,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她手腕,将她重重往祂怀裡一拉。
下一秒,姜绒猛然往前一個踉跄,像是穿過一层薄雾,四周的景物陡然变换。
抬眼四望,她穿着拖鞋、睡裙站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四处都是野草蔓蔓,往上看,头顶是蔚蓝的天,草地带着倾斜的弧度,更高处是一座山峰。
下方则是一片碧绿的林海,无边无际,蔓延至视野尽头。
姜绒“”她穿越了嗎
山神清凌凌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這是我的世界。”
姜绒眨眨眼,這才发觉,她所看到的所有地方,都不见任何人类的踪迹。
以现代人类科技来說,即便是深山老林,也要给你安個信号塔。
這座山却干干净净,只有一片深深浅浅的绿意,最顶上的山峰還挂着一层薄雪。
神的世界很安静,连风吹過来都是温柔的,远处有风拂過林海发出的细微沙沙声,偶尔伴随着隐隐约约的鸟鸣。
呼吸间都是清新的草木香,深吸一口气,叫人全身上下都不由自主放松下来。
夏日的炎热、都市的喧嚣,全都远离了這裡,只剩一片安然祥和的静谧。
“您的世界,之前我怎么不知道”她转头问山神。
神明温声道“你见過。”
“我见過”姜绒疑惑地蹙眉。
祂含笑道“我的世界,在我的衣裳裡。之前信仰不足,无法带你进来。”
山神的衣裳,其实是祂的神器,也是祂的领域,這裡之前从未有人光顾,這一天,却引来它第一位客人。
姜绒恍然,随即又反应過来“您的信仰是不是已经恢复很多啦”
对上小信徒亮闪闪的眼眸,祂轻轻颔首。
“那太好了”姜绒高兴极了,她打量着四周,当即打算在這裡睡觉。
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就很棒。
在她躺下去时,地上的青草自动伏倒在地,形成一张天然的床铺。
姜绒深陷在柔软的草地裡,身下草叶散发着适宜的温度,舒适得让人想立马闭上眼坠入梦乡。
姜绒却沒睡,她睁着眼,由下至上仰望着立在她身旁的山神。
“這裡所有的东西都是由您控制的嗎”
她能感觉到,那些小草在蠕动着,挤蹭她的四肢,有种躺在按摩椅裡被按摩的感觉。
神明笑着說“我的世界,自然由我掌控。”
姜绒轻轻抿唇,一双乌黑的眼眸定定望着祂良久,长睫无声颤动。
“绒绒”山神目光垂落,与她对视,忽而挑了挑眉。
小信徒表面上一声不吭,祂却听到另一种声音,自心底响起。
祂蓦然弯了弯唇,微微一笑。
“遵命。”
随着神明低低的话音落下,這一片区域野草陡然疯长,细嫩的枝叶抽长,伸展,顺着人体与布料的缝隙,占领了一切能占据的领地。
草叶柔嫩,滑過小腿时带来细微的痒。
细细的藤缠住了女孩的小腿,在上面勒出微微的红痕。
脚心被柔软的叶片摩挲,脚趾无意识蜷紧,又陡然一阵松弛。
渺远的风声在耳边回荡,视线像是盛放进鱼缸,随着水波摇晃。
眼前忽然一暗,姜绒掀起眼帘,便见垂落下来的碧色衣袖。
山神盘膝坐在她身旁,一手搁在膝上,另一只手伸過来,修长指尖轻轻拂過她眼角,拭去一滴溢出来的泪水。
她转眼,眼睫湿漉漉的,一语不发地望着祂。
山神便俯身,白皙的手掌撑着草地,乌黑发丝流水般倾泻而下,形成一個密闭的小空间,笼罩了彼此的面容。
一片昏暗裡,姜绒感觉嘴唇上像是落了一片冰凉的雪,又慢慢地被她的体温融化。
化开的雪水顺着唇缝流进去,温柔地润泽整個口腔,嘴巴裡每一寸都好像染上了雪花的清凉,還有草木的清香。
這股香气将她浸染,好似自身化作了一株植物,感受着风吹雨打、雷霆雨露,然后发芽、生长、积聚全身力量,开出一朵娇嫩的、沾染着露珠的鲜艳的花。
最后,那朵花被一双微凉的手轻轻摘下,恍惚间,她听到神明若有似无的轻笑。
姜绒一觉睡到自然醒,所有的疲惫全都一扫而空。
正好局长给她放了三天假,她相当悠闲地在家宅了两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山神的世界裡,或是探索森林或是爬山,宛若度假一般。
第三天,夏恬恬来云省出差,约她去吃饭。
夏恬恬现在在一所律所当实习律师,人生行程中规中矩,不算太差也不算突出。
用她的话說,姜绒就像是开了挂,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她就是一般人。
两人约在市中心广场,临出发前,夏恬恬让姜绒一定要带上她男朋友。
“這段時間我接了不少离婚案,那些普信男让我恐婚症都犯了,快带你男朋友来,让我洗洗眼睛。”
夏恬恬发了個跪求的表情,一看便怨念深重。
祂如今不缺信仰,姜绒答应下来。
两人相携出门,姜绒给祂戴了一张口罩,還是引来许多关注。好在那些人转头就会忘记山神,不然姜绒是万万不敢把祂带出来的,怎么解释都不知道。
至于为什么别人记不住她還要祂戴口罩
嗯女孩子的独占欲也是很强的
来到约定地点,姜绒松开挽着身侧人的手,一把接過扑過来抱住她的夏恬恬。
“呜呜呜绒绒我想死你了”
山神站在原地,望着亲亲热热抱在一起的两個女孩子,不动声色垂眸,看了眼空荡荡的手臂。
唇畔弯起的弧度不经意收了收。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網址,新網址新电脑版網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網址打开,老網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網址会打不开的,請牢记:,免費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請加qq群647547956群号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