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四年后,相似的人。是他,不是他。
“费总,车备好了,我們现在出发嗎?”
“嗯,现在出发。”
费星阑拿起办公桌上的墨镜,和欧阳希一起前往地下停车场。
打开车门,一個白乎乎的大毛球团子向他扑去,扭扭晃晃地埋进费星阑的怀裡撒娇。
“呜~呜呜,嗷呜——”
“哈莉,乖。”
哈莉是费星阑捡回来的狗,今年是它陪伴费星阑的第四年。
四年前,费星阑去墓园看望尹承和杰克,回来的路上差点撞到在公路旁游荡的它。
小小的狗狗失去了母亲,它弱小的身躯,瑟瑟发抖,令人心疼。
那一双蓝色的眼睛让费星阑想起故去的杰克,长癣掉毛的侧脸又使费星阑想起尹承。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它与尹承,与费星阑一般是孤独的,无助的,伤残的。
宿命一般的相遇,费星阑觉得它是上天送到自己身边的补偿礼物,也是自己与尹承之间未断的羁绊。
于是费星阑自作主张将它带回家,从小养大,伴在身边。
他给狗狗起名哈莉,顽皮的哈莉很争气,健健康康地长大,从一個脏兮兮的灰毛团子变成了可以保护主人的大狗狗。
费星阑救了哈莉,哈莉也在用安静的陪伴治愈费星阑的心伤。
這四年,正因有哈莉的陪伴,费星阑才可以迅速振作起来,重新回到有條不紊地工作中。
费星阑温柔地轻抚哈莉的脑袋,哈莉伸出舌头哈哈喘气,撒娇地舔舐费星阑的手心。
无论工作多么繁忙,见到杰克就能让费星阑放松下来。
每次到岭淮市出差,费星阑都要带着它。
此行的目的是岭淮市滨门养老度假中心,這是费氏和震天地产合作的项目。
度假中心落成之后,费容波就住了进去。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费星阑经常带着杰克在度假中心小住,陪伴费容波。
费容波選擇滨门养老度假中心作为自己养老地,是有前瞻性的。這裡风景优美,医疗设施齐全,远离城市喧嚣,是他心中最佳的养老地点。
所以项目前期建设的时候他也特别上心,督促费星阑亲手拿下這個项目。
费星阑也不负所托,圆满完成了项目,沒有让费容波的养老计划落空。
滨门养老度假中心建成后,费容波和苏锦住在养老中心靠海一侧的独栋别墅中。
费星阑带着哈莉走进别墅前院,看见费容波独自坐在院子。
春日,下午的太阳很温暖,院子裡飘着淡淡花香。
费容波面前的茶桌上放着一壶刚沏好的茶,還有一盘下了一半的象棋。
费星阑松开狗绳,哈莉立马撒欢地摇着尾巴奔向费容波。
“哎哟,是哈莉来啦。”
费容波身边沒有孙子孙女,简直将乖巧的哈莉当成孙女一般疼爱。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他很喜歡哈莉,可是腿脚行动不方便,费星阑過来看望的时候才能见到可爱的小家伙。
哈莉也将费容波当成爷爷,它将大脑袋搭在费容波的膝上,一边摇尾巴,一边眨着水汪汪的蓝眼睛望着费容波,用眼神撒娇。
“爸,最近身体怎么样。”
“還和以前一样。”
父子俩淡淡地搭话,脸上的表情就像复制粘贴,一样的漠然,一样的平静如水。
费星阑如往常一般穿着黑色西装,鼻梁上架着厚重的墨镜。
因为不想让敏感的双目接触刺眼的阳光,所以他并不打算将墨镜摘下。
现在的费星阑,就如四年前卫博简葬礼上的费容波一般。他表情冷漠,木然地以一個旁观者的角度看着日渐衰老的父亲。
這几年来一直疾病缠身,费容波看起来老了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皮肤松弛,眼角下垂的缘故,费容波的样貌比年轻的时少了一些狠戾,多了一丝慈爱。
他的眼神已经不再凌厉,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人。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但是费星阑知道他沒有变,自己的父亲,骨子裡依旧是一個冷血怪物,费星阑一刻都不敢放松警惕。
只有和哈莉玩耍的时候,费容波的脸上才会浮起淡淡笑容。
费容波抬手将哈莉的玩具抛向草坪,哈莉小跑着衔起玩具,突然顿住了,沒有立即回到费容波身边。
哈莉警觉地站在原地,尾巴停止摇摆,竖起双耳,眼睛直勾勾地望向别墅的大门口。
“汪!呜汪!汪,汪汪!”
它吠叫起来,抛下最喜歡的玩具,快速冲向院子门口。
“哈莉!”
费星阑连忙追過去,抓住哈莉脖子上的项圈,蹲下来安抚哈莉的情绪。
“怎么了?哈莉。”
“汪!呜汪!汪!汪汪!”
哈莉继续对着门口吠叫,费星阑一抬眼,一抹白色人影出现在镂空铁门外。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门外站着的陌生老人身穿白大褂,笑容温柔,对费星阑打招呼道:“是小费总吧?”
“是的,您是?”
费星阑很确定,這個老人虽然穿着白大褂,可他不是养老中心的医生。
“我是费董事长的老朋友。”
老人话音刚落,费容波就出声道:“郑教授。”
守候在一旁的佣人将大门打开,费星阑看着老人走进来,他的身后還跟着一個娇俏的金发女孩,以及全身黑衣的壮硕男人。
男人的正脸出现在费星阑面前的瞬间,他呆住了。
如同见了鬼一般,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他确实“见鬼了”,因为壮硕男人的长相几乎和尹承毁容前的样子无差。
硬要說不同,就是男人的脸上多了一些岁月的痕迹,比费星阑印象中的尹承更加老成。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费星阑目光紧盯着男人,看着他从面前走過,和郑禅一起来到费容波的身边。
郑教授与费容波寒暄,他只是对费容波微微点头,并不开口說话。
费容波向费星阑介绍眼前的老人:“儿子,過来给你介绍一下,這位是郑教授,目前正在岭淮市出差。”
再指向郑教授身边的年轻女孩道:“還有郑教授的女儿,凡梦。”
介绍到此终止,费容波沒有介绍郑教授身边的黑衣男人,仿佛他只是這场对话的背景板,无关紧要。
费星阑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黑衣男人,男人的脸,熟悉中透着陌生。
他一直沒有正眼看费星阑,不是不懂礼貌,而是谦卑地低着头,安静地听着其他人說话。
“呜,呜呜~”
哈莉哼唧起来,用脑袋蹭着费星阑的腿。
它看起来比费星阑更加焦躁不安,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那個很像尹承的男人,着急地跺着脚,呜呜出声。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好可爱的狗狗啊,费总,我可以走近一点看看它嗎?”
郑凡梦主动向费星阑套近乎,小心翼翼地询问。
费星阑点头,命令哈莉坐下,郑凡梦這才走過去,伸出手轻抚哈莉的脑袋。
哈莉沒有在意郑凡梦的贴近,眼睛還是不离黑衣男人。
“沒事,他是我爸爸的助手,是一個好人。”
郑凡梦以为哈莉对男人怀有敌意,于是柔声安慰。
费星阑趁机向郑凡梦问道:“他是郑教授的助手?叫什么名字。”
“他是Jack。”
“Jack……”
费星阑不自觉重复這個名字,痛苦的记忆涌上心头,心尖绞痛。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他想起护主而死的杰克,而這個长得酷似尹承的男人也叫杰克。
费星阑隐约感觉這不是巧合,但在费容波的面前他稳住情绪,沒有继续追问關於Jack的其他事情。
他曾在梦裡见到過尹承沒有被烧伤的模样,如今一個完整的尹承就出现在他的面前,费星阑心潮翻涌,很想马上去確認他的身份。
他开始期待一個奇迹,期待尹承并沒有死,他真的再次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不多时,郑教授与费容波道别,Jack也要离开。
费星阑正要追過去,费容波大声喝道:“儿子,你要去哪儿?”
“爸,他是谁?你从哪裡找到那么像尹承的人,是不是尹承根本就沒死?”
“我也觉得很像,但是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太多了。儿子,你该知道的,尹承已经死了。刚才的那個人,不是尹承。”
“我知道,我当然清楚,尹承不可能死而复生。”
“他是郑教授的干儿子。或许,和尹承有一点血缘关系,才会這么相似。”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爸,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尽管费容波再三否认,费星阑還是不相信他的话,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费星阑快步追出去,哈莉也跟着跑出去。
哈莉比费星阑跑得快,几步就追上Jack,并且咬住他的裤腿,不让他走。
“狗狗,怎么了?”
郑凡梦惊奇地看着哈莉,還有追上来的费星阑。
费星阑站在树荫下,摘下墨镜,平复呼吸,定定地向Jack问道:“尹承,你不记得我了嗎?”
对视的时候,Jack皱起浓黑的眉毛,觉得费星阑的問題很奇怪。
他从记忆的海洋中搜索曾经见過的每一张脸,很肯定,自己从未认识過费星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