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抄录道文
“小文,你们又去山林裡了?昨天怎么跟你们說的,不要再去山林裡了,裡面有不少的野兽和蛇虫,怎么這么不听话啊?”
回到家的钟木根,看见灶房边篮子中的五只野兔,大声的向着钟文吼叫了起来,把小花都吓得缩了缩脖子。
“小文,你阿爹說的对,以后真的莫要去山林裡了,要去,也要喊上你阿爹才行。”
秀在這個时候,走近钟文,有些护着钟文的意思。
“你们啊,唉,也怪我這個做爹的沒用,苦了你们了。”
钟木根重重的叹了口气,虽然从昨日到今天,有了不少的野兔,但這几只野兔的得来,可是冒着不小的危险,他心裡有愧于自家的两個小孩,心裡的失落感顿生。
“阿爹,以后我不再去了,就算要去,也会喊了阿爹一起去的。”
钟文看着自己的便宜老爹這副模样,看似有些难過伤心,心中不忍。
“爹不是要骂你,爹只是不希望你们有事,以前村子裡的事情,你们也知道的,以后不要再去了。”
钟木根抬起头来,看了看自家的两個小娃,知道他们是为了改善這個家的條件,但山林中的危险,可真不是這两個小娃所能承担的。
秀看了看钟木根,又看了看钟文兄妹俩,无声的走了开去,提着昨日与今天的野兔去收拾去了。
钟木根心裡很是不得劲,只得跟着秀去收拾野兔以及昨日那條大蛇,要是今天不收拾好的话,到了下午,估计就得发臭坏了。
“哥,阿爹阿娘生气了。”
小花走近钟文,伸出她那小手,扯了扯钟文的衣裳。
“沒事的,小花。”
钟文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這事,毕竟自己年龄确实有些小,小花就更别說了,去了后面的山林之中,說来本沒有什么大事,但脑中的记忆,到是使得钟文知道其中的缘故。
从钟文记事起,村中就有不下三人死于山林之中,這還不算被毒蛇所伤的。
基本每隔两三年,村中就有一人,死于山林野兽的利爪血口之下。
這或许就是钟木根夫妇二人心裡难過伤心的一個担心的問題吧,再者,家中穷困,钟木根更是自认为自己沒有能力担负起這個家,更让其难過。
早饭,依然是野兔肉野菜粥,收拾好的野兔肉,以及大蛇,早已被秀挂在灶房烘烤起来。
家中沒有過多的食盐,只能烘烤,這样也使得這些肉类不易变质。
钟文吃着早饭时,心中就想着,该如何弄点食盐来,或许可以弄点草木灰,煮出些盐份出来。
以后如果弄到了更多的猎物,那至少也可以制作成腊肉,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烘烤成肉干。
虽然钟文知其如何加工,但眼下還是算了吧,野兔都已挂在灶房中了,想做成腊肉都不成了,只能等以后了。
再者,钟文還想着弄钱呢,想着把那些字符抄录下来后翻译一下,卖给道观,也好挣上些钱财来,這家中有沒有钱,钟文還是知道的。
“小文,小花,今天你们两個不要再去山林裡了,一定不要去啊。”
吃完早饭后,钟木根夫妇又抗着木锄下田劳作去,临走之前,還不忘叮嘱着钟文兄妹俩。
“阿爹,阿娘,我們知道了,今天不会去的。”
钟文心中无奈,只得点头应声,心中思绪却往着道文上想去了。
今天必然是不太可能去山林裡去了,今天自己還有事情要做的。
目送着自己爹娘远去的背影,钟文這才从灶房中拉了個碗出来。
把金桅子拿過来了,准备开始制作黄颜色涂料。
抱着所有东西来到石头边,手裡拿着一根小木头棒子,把金桅子全部捻碎,倒入碗中。
当所有金桅子全部弄好之后,一大碗的金桅子碎末,只需要加一点点的水,搅拌均匀了,就可以作为书写的涂料了。
“哥,你做的這個是什么啊?”
一直看着钟文忙活的小花,一脸的好奇,从她的小眼中,看到的基本都是一些问号。
“小花,這是涂料,用来画画的,你帮哥去村裡二水家,要一根长长的鸡毛来吧。”
钟文不好向着小花解释什么,但书写是要工具的,村子裡沒有谁读過书认過字,更是沒有毛笔可言,就连想弄根鹅毛笔,都不太可能。
二三十户人家中,也只有五六户人家养了几只鸡,還都是一些老母鸡。
唯独只有二水家有一只大公鸡,每天村子时母鸡,必然会跟随在二水家的大公鸡,去找些虫子吃,早晨天亮时,也总能听见那只大公鸡打鸣,‘喔喔喔’的,隔着一裡地,都能听见。
“好的,哥,我去了。”
小花听了钟文的话后,放下心中的疑问,迈着小腿去往村子裡的二水家。
二水,听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名字,与钟文年龄相仿,与钟文关系一般。
但二水的小妹,与自家的小妹关系到是挺好的,以前也经常在一起玩耍。
二水的小妹叫二妹,更不是一個什么好名字,村子中的女性,基本是沒有什么名字的,就如钟文他娘,就是叫秀。
半刻钟后,小花拿着一根公鸡的尾翅回来了,钟文接過后,接着制作起鸡毛笔来。
鸡毛笔,或许只能如此的叫了,钟文拿着鸡毛笔,在碗中点点涂料,往着石头上写了一個字。
“嗯,還不错,就是有些淡,加点木炭试试。”
钟文从灶房裡拿着一小块木炭,砸得稀碎,全部参入到碗中搅拌。
“這次可以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掉色。”
钟文再次写了一個字,颜色深了不少,灰色的一個钟字呈现在石头上。
“哥,哥,你写的是什么啊?你会写字嗎?”
小花的疑问一直存在她的小脑袋当中,可一直也沒开口问,直到看见钟文写字之后。
“哥不会写字,哥只是随便画一画。”
钟文可不能說自己会写字,這要是被自己阿爹阿娘知道了,那得闹出多大的动静出来啊,非得拉着自己去找哪個山神拜個几天几夜才会止住。
“小花,我們走,去观裡。”
钟文提着個篮子,篮子中放着木片,還有一碗涂料,鸡毛笔却是握在手中。
“哥,我們去观裡干嘛?去抄那些符嗎?”
小花跟在钟文后面,心裡好奇,难道自己哥哥做這些木片和那碗什么东西,只是为了去抄写观裡的字符嗎?
“是的,哥要把那些字符抄下来,那可是道文,多抄抄有好处的。”
钟文嘴中說的好处,其实只是为了翻译過来卖钱罢了。
兄妹俩一路行来,两刻钟后,来到了龙泉观内。
龙泉观中,此时有不少的道人,以及村中的小孩,在帮忙修缮那座破败的偏殿,根本也沒在意钟文兄妹俩的到来。
观裡平常来的大人也不多,但村裡的小娃,到是经常過来帮些工,挣份口粮。
钟文来到正在修缮的偏殿内,坐在角落裡,左手拿木片,右手拿着鸡毛笔。
开始抄录起偏殿基座石块上的字符来,小花无聊的蹲在他的身边,這裡看看,那裡瞧瞧的。
一刻钟時間,钟文這才抄录完一個角落。
說来,這時間其实挺长的,本就只有几十個字符,但這些字符因年代久远的問題,使得钟文辨认起来非常困难。
而钟文的木片上,就因辨认困难,其中有几個字符,钟文都记录了好几個相似的字符,作为以后研究时参考之用。
如果一副完整又清晰的字符,几十個字,最多也就一两分钟的事而已。
可這些字符却不行,除了难以辨认之外,其中還有一些因石块风化而导致字体更是少了一些结构,更有甚者是少了一半的。
一块木片抄录完一块石块,正反两面都有不少的字符,但钟文的注释倒是比较多一些。
半個时辰后,钟文這才挽着篮子,从破败的偏殿走了出来,小花早已不在他的身旁了,跟在钟文身边,就像是個傻子一样,盯着角落裡的石块看,小花才不愿意如此,现在也不知道跑哪裡玩耍去了。
对于小花而言,抄写那些字符,只有傻子才会去干的事,而此时,钟文就是小花眼中的那個傻子了。
钟文又去了另一座偏殿当中,因這座偏殿是沒有人的,所以钟文不再需要小心翼翼的。
连续一個半时辰的抄录,使得钟文眼睛都有些受不了了,虽然此时已抄录完了三座偏殿,只余下唯一一座偏殿沒有去抄录了。
钟文坐在偏殿门口附近稍事休息,而此时,小花却是不知道从哪裡冒了出来。
“哥,刚才我看见大生哥了。”
钟文抬着脑袋看了看小花,不知道她的小脑袋当中想的什么的,看见大生哥有什么稀奇的嗎?大生哥本就在观裡帮忙的,不在這裡,难道還能去哪裡?
“嗯,我知道了。”
钟文只想好好休息一下,哪怕眼睛也好,手臂也行,因为還有一座偏殿在等着他去忙呢。
休息過后,钟文又去了剩下的那座偏殿,开始抄录字符了。
小花看着自己哥哥又去做那无聊之事,随既跑了开去,去观看道人和大生哥他们修缮偏殿去了。
此时的钟文,正沉浸在抄录字符当中,却是沒有注意到,偏殿门口一位道人正在注视着他。
如果钟文知道的话,必然会停下手中的动作,收拾好东西,立马离开,更或者打声招呼說些好话,毕竟這些道文可是龙泉观所属,并不属于钟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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