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忍
“哥,是阿爹。”
小花也同样与着钟文站在小道中间,静等着钟木根,早已瞧见了远处那個挑着担子的人影。
“阿爹,发生什么了?你怎么受伤了啊?怎么還有血迹啊?”
快速跑向钟木根的兄妹俩,却是瞧见了满身脏污,头脸带有血迹的钟木根,心中大急。
“小文,沒事的,阿爹沒伤着哪裡。”
钟木根瞧着自己的這对儿女跑了過来,满眼担心之色,放下担子,出声解释了起来。
可听在钟文耳中,却是有些不相信,就自己老爹身上的伤,怎么可能会沒事,头都破了好几個口子了,肯定是被打了,這衣服上可是還有脚印子的。
“阿爹,是不是您在城裡被人打了?”
钟文帮着钟木根拍去身上的脏东西,顺手帮着自己老爹整理头发,抚去头发的一些干草什么的,可這头上的伤口却是无法抚平。
钟文心中痛恨那些打人的家伙,自己老爹這么一個良善之人,去了趟城裡,只是售卖一些毛皮和干蘑菇而已,怎么還会遭到如此的毒手。
“小文,别担心阿爹了,走,我們先回家去。”
钟木根看着担心的兄妹俩,這事還是不說了,說了也是徒增伤悲。
钟文也沒办法,自己老爹不說,暂时也不好追问,再說了,问了好像也起不到什么作用,随既,从箩筐中抱起那几尺布,给自己老爹分担点重量吧。
小花流着泪水,跟随后面,也不知道小丫头的心裡想些什么,或许除了担心之外,就怕自己老爹会沒了吧。
抱着几尺布的钟文心思有些复杂,前世的环境让钟文的心思,总觉得世界挺美好的,可如今這唐朝,自己老爹被打,却是让自己除了怒火中烧之外,更多的是想着如何提升自家的自卫能力。
自己年龄還太小,就算是去城裡为自己父亲报仇,那也得有副好身体才行,钟文相信,只要自己以后加强训练,总有一天,能报得此仇的。
就此事而言,不管对与错,打了自己家人,就得還击回去。
也许這個想法是对的,但也许是错的,在前世的法制社会而言,只能以法来评判对与错,可在這唐朝,一切以实力为尊,沒有实力,自己就是渣渣,当有实力了,一切将可以邈视。
而当下,钟文只能忍,忍着,而且必须忍上好些年,甚至以后還将会发生此类的事情,除了忍,一切都是徒劳无力。
本来两刻钟的路程就可以回到家中,因为钟木根身上的伤痛,却是走了半個时辰。
钟文想帮着自己父亲分担一些,可就自己這副小身板,别說分担了,估计這一担子大米,直接能把他压趴了。
“阿爹,您坐着歇一会儿,我去烧点水,给你清理一下伤口,小花,你過来烧火,我去摘些草药来。”
钟文此时也不再顾忌多少了,只要自己老爹沒事,才是最大的事情,至于有沒有伤到内脏,以及骨头,這些還得仔细问過自己父亲才行。
小花去了灶房开始烧水,而钟文却是去了山林边,开始采集一些草药,虽然這些草药并不是什么好药,但就眼下的情况,只能如此了。
回到家后,把草药全部搅碎,用着一個碗乘好,打了些水,加了些盐进去,好给钟木根的伤口进行消毒处理。
“阿爹,可能稍微有些疼,這水裡加了些食盐,用来消毒的,您忍着点。”
钟文端着一碗盐水過来,手裡拿着自己以前的那些布條,用菜刀割了一点,准备给钟木根清洗伤口来。
“小文,你来吧,阿爹不怕疼的。”
钟木根看着眼前自己的這個儿子,也不知道他从哪裡学来的這些伤口处理方式,或许是那白胡子老丈教的吧,但对于自己儿子的這副处事样子,心中甚是难過,如果家中好上一些,必然要送自己儿子去读书识字的。
“嘶”
当盐水沾上伤口时,那份刺痛,使得钟木根开始疼痛起来,嘴裡倒吸了一口凉气。
“阿爹,這盐水可以消毒,有些刺痛感,忍一忍就好了。”
钟文看着自己父亲如此,又出声劝解,在沒有酒精的情况之下,只能如此了。
“阿爹沒事的。”
钟木根看着钟文帮着自己处理伤口,眼中含着泪,這就是木讷少言的儿子,可如今,处理事情来,像個小大人的模样,如果生在富贵人家,必然是個掌家的好人手的。
钟文小心的帮着自己父亲处理伤口,却是沒有注意到父亲的眼泪,头上与脸上有着五六個口子,虽然不是很大,但却是沾着不少的脏污,而在当时,自己父亲肯定不可能及时处理,更是沒有那條件,同样也舍不得铜钱去看大夫,這才导致如此的。
“阿爹,這些草药我先给你涂上,伤口不是很大,就不需要包住了。”
钟文清洗伤口后,又端着草药過来,向着钟木根解释了一句。
“好的,小文,你懂事了,知道心疼阿爹了。”
钟木根看着自己的儿子忙来忙去的,眼泪止不住的掉落下来。
“阿爹,是儿子以前不懂事,害你们担心了。”
钟文无措,眼见着父亲落泪,可又不好說什么,但总不能什么也不說吧,只得希望自己老爹好好的,大男人流泪不是事,但此时却是使得钟文有些尴尬。
涂了一些草药的汁水后,钟文這才停了下来,虽然看起来有些怪模怪样的,便钟文却认为,這些草药的药效或许不是很好,但也能消炎止痛消肿的。
“阿爹,好了,要不要去請李道长看看。”
钟文虽然只看到了父亲头上脸上的伤口,至于身体是否有伤,却是不知的,向着钟木根說着請李道长来看看。
“小文,无事的,我身上沒受什么伤,只是這头上脸上破了些伤口,无碍的,就不用去麻烦李道长了,而且李道长的腿脚也不方便。”
钟木根知道自己儿子的担忧,但自己身上有沒有伤,心裡還是情楚的,最多也就是受了点点的小伤,還有一些淤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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