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半年
从进到观裡开始,读书写字,再到后来的习练功夫,每一天,過得都很充实,更或者是每一天,都忙得脚不沾地似的。
而在這半年時間中,李道陵从离去到现在都未曾返回,出去都這么长的時間了,观裡的道人们,包括钟文都开始惦记起那個小老头来。
钟文虽然每天都很忙,哪怕冬天下雪的日子裡,也依然保持着清晨起来打磨身子。
每日总要与着小妹,从這头,跑到那头,空下的時間来,总是会教着小妹识字,顺便還给了一本书给小花读。
虽然小花并不一定认识所有的字,但看看总是好的,每日无聊的时候,拿出来看上一眼,再练上一遍,总能增加一些记忆的。
大小嘴从回到家中后,就未再离开過,也无须喂食,到也经常从野外猎些野兔野鸡回来,也能给家中带来一些肉食。
至于大小二毛,早已长大,除了不能猎得野兔之外,但每日也是跟随着兄妹俩跑来跑去的,身体也长得十分的健壮。
家中的干豆腐制作,早就结束不再做了,除非家中吃用,到是会做上一些,這也使得秀的娘家人有些奇怪。
但秀与娘家人解释過后,也就不再追问了,到也省了家中不少的麻烦,至少钟木根也有可以不用那么累了。
至于家中的食用盐,家中也不再使用草木灰来制作盐了,因這草木灰的盐,吃多了并不是那么的好,钟木根也听了钟文的建议,从城裡买了好些颗粒大块盐块来重新提练,制作成精细的盐食用了。
而這其中,钟文的变化,可以說用日新月异来形容最为贴切了。
从开始习练功夫开始,這半年裡,虽然基本都是在打底,而這底子,打得都有些让陈丰不敢相信了。
虽然站桩有些无聊,钟文为了加强站桩的难度,给自身增加了不少的重量的沙袋,未曾从身上卸下来過,哪怕吃饭睡觉,都挂在自己身上,从一开始的十斤,到现在的三十斤。
钟文還想着,在以后的時間裡,会增加到五十斤甚至到一百斤。
当然,這也只是钟文暂时的想法而已,至于以后,他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了。
天天挂着沙袋的钟文,除了耐力,体力,都有所增加,而下盘的功夫更是稳如泰山,哪怕陈丰使出三五成的力量踢上一脚,也无法把钟文踢倒在地,這也使得陈丰,对于钟文的這种训练之法,开始重视了起来。
虽說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承受得住天天绑着沙袋的日子,這也就钟文了。
除了钟文的底子打得稳之外,最大的变化,可以說是他的那神识了。
不敢說成倍成倍的变化,但至少就目前情况来說,那也可以裹住一只野兔拎起来了,而不会像以前一样总脱手跑掉的,這也使得当时的钟文,开心了好一段時間。
至于李道陵曾经交给钟文的那本道书,其中的两篇道文,到是沒有過多的进展。
钟文也曾经私底下问過陈丰,但陈丰对于道文的理解,确实不如李道陵,怎么解释,都无法让钟文明白。
哪怕钟文天天研究,天天演算,這半年之中,都难有进展。
其实,主要還是钟文对道文的理解少,如果有李道陵帮助解答的话,钟文相信,那两篇道文的演算,以及解读或许更能通透一些。
可這八個多月了,李道陵打从离开這裡之后,连封书信,都未曾传回来,這也使得陈丰他们心裡有些担忧。
李道陵還从未這么久不回来過,最久的一次,那也只是半年的時間而已,可如今,却是八個多月過去了。
一日午时,钟文手裡拿着一篇经文,正在屋子裡通读着,陈丰在此时,走了进来。
“九首,你师傅這么久都沒有消息,也不知道如何了?我得下山一趟,去寻一寻你师傅。”
陈丰看见钟文正在读经文,知道钟文勤奋好学,直接打断钟文继续读经文,开口說起李道陵的事情来,而他那脸上,却是布满了愁容。
“陈叔,這事你做决定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办的嗎?”
钟文知道,陈丰一走,這观中的主事人,也就沒有了,能主事的,估计也就自己了,当然,其他的几位道人也是可以的,但能相信的,估计除了他儿子這外,也就剩自己了。
“九首,這是库房的钥匙,观裡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其他人会来找你的,我已通告了他们,明日一早,我会下山去寻你师傅去,以后這观中之事,還是需要你来掌管的,我知道你聪明,這些事情我暂时也沒空教你了,但以你的聪慧,想来是沒有問題的。”
陈丰看了看钟文的小脸蛋,虽然已是十二岁的小子了,但在陈丰的眼中,钟文已经是個大人了,比自己的儿子還要成熟稳重不少。
“陈叔,我记住了,如果找到师傅的话,請尽快回来,观裡還需要你们来掌事的。”
钟文不敢說自己如何厉害,可以随意掌管观中事物,自己毕竟才十二岁,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去。
“九首,我不在观中的日子裡,你還是要好好读书打底子,其他的事情,也无须你去管的。”
陈丰心裡很明白,哪怕自己不叮嘱任何一句,眼前的九首一样是会正常的读书训练,对于這些而言,钟文還是挺有自律性的。
可做为长辈来說,不管你如何的自律,钟文在他的眼中,還是個孩子,一個十二岁的孩子。
“陈叔,你放心,我知道该如何做的。”
钟文从陈丰的眼中看出,他這一趟出门去寻师傅,估计会有些不顺,或者說是艰难,毕竟那小老头到现在都還沒有回来,不是遇着了大麻烦,那就肯定是出問題了。
虽然钟文与李道陵之间,并沒有太多的交集,更是沒有教過他任何东西,可這名意上還是個师傅的。
再者,入了龙泉观,那必定是龙泉观的人了,师傅终究是师傅,钟文要敢私自逃离,不要說李道陵不放過他,估计他爹娘都能打断他的腿。
在這古代,尊师重道,這個观念可是深入人心的,任何的一切,都以师长为尊,在别人眼中,师傅是给你一碗饭吃的人,你要跑了,一個出尔反尔的人,又不尊师重道的人,那基本也会遭人唾弃的。
第二日清晨,陈丰背着包袱,手中拿着一把长剑,无声的离开了龙泉观,往着山外行去。
他沒有通知任何人,只想着尽快出去,把李道陵寻回来。
而钟文却是起了一個大早,神识外放,一直紧随在陈丰的身后,静静的看着陈丰离去。
這也算是一种送行了,当然,這只是钟文的想法罢了,送行人不到,影子到了,這也算给自己一些安慰。
陈丰教了他半年的功夫,怎么着,也算是半個老师了,虽然沒法在其他方面给钟文解惑,但這功夫之事,却是一手教出来的。
做为半個弟子的钟文,理应送行的,但陈丰独自一人离去,估计也是怕给观裡人带去一种不好的氛围,這才選擇默默一人独自离去吧。
起床后的钟文,又开始他每日的跑步锻炼,往着家的方向小跑着而去。
“哥,今天你怎么這么早就下山了啊?”
当钟文小跑着来到家裡时,小花這才刚起来,钟木夫妇只要一天亮,就会起来下地干活,更何况,现在可是最为忙碌的季节,眼看着就快要到了春种的时节了。
“今天起得早,就早点過来,大毛二毛,走,我們跑步去。”
钟文随意的說完后,唤着两條狗,一路小跑着往小路上去了,小花紧随其后。
半個时辰后,回到家中,稍事休息了一下,钟文又开始教着小花识字,解读词意起来,這也算是他每天的日常了。
一個教,一個学,到也像個老师在教学生,而且小花本身也還算是聪明的小姑娘,学起识字来,也還是挺快的。
這半年裡,钟文少說都已经教会了小花认识两千個常用字了,虽然不算是很多,但对于一個五六岁的小姑娘来說,已经算是很难得了。
只需要再過個一年半载的,钟文相信,小花应该也就能认识基本的常用字了,到时候,也就可以自行读书了。
当然,以后還得每日来教小花,毕竟,华夏的字太多了,几万個字,不是說教就能教完的,這得花上好一些時間的,但只要坚持個两三年,钟文相信,小花以后的正常读书是沒有問題的。
至于算术,這些也会教上一些,不多,加减乘除肯定是少不了的,九九乘法口诀,钟文已经让小花背熟了,一些简单的算术,小花也开始慢慢掌握了。
钟文教不出一個女状元来,但教出一個能读书识字的妹妹来,那還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大嘴小嘴。”
刚刚结束识字后,从天空中落下来的大小嘴,脚上還各抓着一只野兔,小花惊喜的呼喊了一声。
“叽叽叽”大小嘴见到自家小主人后,嘴裡发出小鸡般的回应。
钟文在边上静静的看着,大小嘴明显有着不一般的灵性,就像家中的两條狗一样。
大毛二毛,从买来的半大小狗,刚开始的傻乎乎模样,到现在大部分指令也都能听懂,而且也能执行。
而這些,只是钟文沒事跟小花唠叨几句而已,小花怎么训练的,钟文也不甚清楚,可经過這半年,大毛二毛,它们俩的灵性,是随着身体的增长而增长,這让钟文开始怀疑起自家小妹,是不是有着一种,把禽兽类训练成灵性动物的能力了。
“小妹,我得回观裡了,你在家乖乖的啊。”
钟文看着小花从大小嘴的爪子上,拎下两只野兔,跑回到灶房后,又是和大小嘴一通的交流,說着她们的话。
看着像是在交待什么,但钟文却是知道,這是小妹每日间与宠物们的交流罢了。
“哥,那你赶紧回去吧,我会乖乖的。”
小花随口回应了一声后,也不管钟文如何走的,一個劲的在与她的宠物交流着。
钟文走在小道上,心裡想着,家中多了這几只宠物,到也是可以缓解一下小花独自一人的孤单,总好過一人天天待在家中略显无聊。
可惜,自己沒有過多的時間,下山来陪伴自己的家人,也只有早上或上午一小段的時間。
一刻钟后,回到观裡的钟文,手裡拿着一本经文,在屋子裡,开始读了起来。
而在此时,陈丰的儿子陈羽却是找上了门来,进到屋子裡后,看见钟文正在读经文。
“九首,我父亲下山去找观主了,早上走的时候,都沒有通知我,我父亲有与你交待過什么嗎?”
陈羽打断了钟文读经文,眼中尽是担心。
“陈羽哥,你放心吧,陈叔身手這么好,只是出去一趟,不会有什么事的。”
钟文看了看满脸担忧之色的陈羽,知晓其是担心自己的父亲,也只能出声安慰了一句。
“我只是担心他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
陈羽不知道该說什么,自己父亲不告而别,像是在宣示着什么意思一样,虽然昨日早已把這事告知了他,但還是免不了担忧。
“陈羽哥,放心吧,陈叔和师傅都会沒事的,他们可都比我們有经验,而且也都在外行走了這么些年,我們就在观裡等着他们回来就好,做好每日的事情就行了。”
钟文心中基本是不会太過担心的,這個世界,陈丰与李道陵他们,可比自己了解的太多了,自己可是一個白痴一样的存在,而他们,却是大师一样的人物,心裡自然也就不会過多的去担心什么。
虽然,李道陵曾经也有受過伤,但人家手上也可是有功夫在身的,再加上李道陵的医术好像很好,至少在钟文的认知裡面,自己那便宜师傅的治病手段,绝对可以說是個大师了。
陈羽不在再說话,静静的站在一边,而钟文此刻却是沒有心情读什么经文了,被陈羽這一通打扰,想静下心来读经文,想来是不太可能了。
随后,与着陈羽随便聊着些什么,到了早饭前,陈羽這才离去,喊着他的两個妹妹,去了饭厅准备吃早饭去了。
钟文也收拾了一下,去了饭厅,开始吃起了自己的早饭。
饭厅的掌厨厨娘于丽,在這半年中,可沒少被钟文给烦的,当然,這厨艺却是大有长进,要不然,钟文可不愿来饭厅吃饭,情愿自己开小灶。
虽然于氏的厨艺渐长了,但還是如往常般,少油少盐,总是使得钟文很无奈,节约习惯了的人,想改变這点思想,确实有些难,只能凑合着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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