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五郎定亲
阿玉笑盈盈道:“還真看不出来,原来你和水淼首领感情已经這么好了,只可惜,现下咱们的长辈都沒在此处,若不是怕唐突了水淼首领,我倒想直接让崖鹰传信。”
“别。”王五郎连连摆手求饶。
“怎么难道是对方剃头挑子一头热?”阿玉收起了笑容,斟酌着說,“那五哥你可得好好琢磨琢磨,对方是女孩子,還是八方部落的首领,至少不能落了人家的面子。”
虽然她非常有意撮合哥哥的感情,可是感情這种事自然要讲究你情我愿才最好,强扭的瓜当然是不甜的了。
沒想到王五郎却沒直接拒绝,反而是红了脸,阿玉一看就知道這有戏。
只是沒等到阿玉揶揄他几句,王五郎就鼓着腮帮子說:“行啦,這事我知道怎么做,现下還不怎么着急。”
别看现在大家都叫他王小将军,可是他到底来到军营的時間沒多久。
凭借着一次两次的功劳获得了将军的头衔,自然是他应得的,可对底下的士兵来說,仍然還是有不少不服气的。
而且王五郎的志向并不只在于此,好歹自家妹妹已经把江塞的基础打好了,日后這裡的水源清澈,也只是時間問題,到时候江塞說不得就是一块风水宝地。
现在正是好操作的時間。
不把這裡治理好,立個大功,怎么好意思回去,又怎么好意思结亲呢?
正该好男儿建功立业的时候,儿女情长自然要放在后面。
更何况,水淼现在也并不如她說的那般轻松。
虽然八方部落都有她的亲眷撑腰,可是她到底是小女娃子,這些部落又不是凭借着人情就愿意拱手称臣。
王五郎将自己的种种顾虑同阿玉說了,阿玉便笑了笑,指着外头那些箱子:“既然人家送来了這些东西,想必也是有考量的,如果你对人家也有情意,就要好好思考思考如何去处理這件事。我這是過来人的经验。”
王五郎:“……”
你那算是什么過来人的经验,几岁的时候就给自己找了個对象,偏偏对方還娇宠着她。
反過来想,若是自家妹子這样上门向秦怀求亲,秦怀還考虑這個,考虑那的,他们王家人說不定一回头就把阿玉拉走了。
王五郎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抖了抖一身還沒换下的盔甲,颇有几分烦恼。
不過眉眼裡,到底也藏着那散不去的得意。
——水淼对他有意思呢!
他娘就不用愁他能不能找到媳妇的事了。
王五郎换了简便的衣裳,板着一张脸出去了。
阿玉也只当他是害羞,沒去多问,自己转头去了府衙,把种田也带上,如此這般交代了一番。
得知阿玉可能开春后就要离开,都督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舍。
“明年开春要试种新的粮种,玉乡君到时不留下指导指导嗎?”其实言外之意倒不是舍不得阿玉,而是舍不得阿玉会种田的手下。
阿玉经過了悦城一行后,很是学了些察言观色的本事,当即就笑着說:“且不论届时我走或不走,种田都会先留在這儿,待到明年新粮种收获,到时候若有什么难处,尽可以同他說。”
都督的脸上当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怎么好意思?——不若让种先生待到后年再說,定然不会亏待了先生。”
阿玉:“……总還要给其他郡留些活路。”
“也是。”都督暗暗想到,若是不出意外,自己此番怕是要升迁,到时候再把人从江塞申請到他的升迁地……
那也实在是太美了。
若是被其他同僚得知他這個想法,定是要直接一口唾沫吐到他脸上,果真是人长得丑,想得倒美。
接下来的几月裡,阿玉当真是兢兢业业,并沒有插手太多都督府衙内的事,甚至连带着江塞内各种河道的清理工作,也渐渐留给了其他人,沒有自己独揽功劳。
不止如此,阿玉還将那些可以净化水源的药水,大多都给了王五郎以及之后回到江塞的逍遥王,并且暗示王五郎可以和水淼联手,把那些神乎其神的药剂,尽量往神话上引,不要落人口舌。
他们的功劳已经够多了,這种有功高盖度之前的功劳,自然是不要叠太多。
明华二十五年,二月十七。
王传圆和小张氏来到了江塞,他们是从南河镇出发的,拉拉杂杂带了四车东西,等到了江塞之后竟然有了六车。
他们是接了王五郎的信,来向水淼提亲的。
其中有两车是给水淼的定金,一车是夫妻俩和随从们的换洗之物,還有小半车是给王五郎的。
“阿玉,那三车半都是你的,有一车是三婶给你做的干粮,都是一些好储存的东西,這些年你陆陆续续给了我不少菜谱,裡头有不少都是经過菜谱研究出来的,你尝尝,虽然是一些沒水分的干粮,但味道還不错,许多行脚的商人都在我們這裡订购。”虽然已经是五個孩子的娘了,可是小张氏看见阿玉還是喜歡得不行。
有时候想想,当初为什么那么大方,应该让阿玉做她的孩子才是,一定把阿玉养得白白胖胖的。
当然也仅仅是想想罢了,毕竟四弟和四弟妹对阿玉那也是掏了心窝子的,若把這些话說出口,她都怀疑四弟妹会找她扯头发。
当然是欢天喜地接了:“好久沒吃到三婶做的东西了,我還真是馋得不行。”
“喜歡就多吃一些,万宁城那边我也给送去了不少,你若是要回万宁城,這一来一去,倒也是刚刚好。”
“嗯嗯,我省的。”
阿玉說完话,夫妻俩這才去向王五郎细细了解未来儿媳妇的事。
得知对方是八方首领,小张氏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当下就有些愁苦。
王五郎心裡咯噔一声:“娘,您不会是不同意了吧?”
“啊,那倒沒有,我只是想着,你现在只是個小将军,若是人家要你入赘的话……”
王传圆在旁边接话道:“咱们王家不讲究這些,只要能有媳妇儿就行了。反正咱们孩子多。”
王五郎:“……”
夫妻俩不怎么在意,水淼那边就更不在意了,于是說着說着双方就当真定了亲,還商量着什么时候办酒席。
两方亲人說的热络,王五郎却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明明爹娘都已经答应了,为什么他反而觉得空落落的?
颇有几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感觉。
不過水淼還是善解人意的,只道:“现在你要建功立业,我也要收服其他各部族,我們一起努力,才能让江塞真正和平起来,到时候咱们可以不待在這個鬼地方,随便去哪儿都好。现在很不必担心這些啦。”
王五郎有些不明白:“我若是继续往上升,日后若不能戎马一生,便只能去朝堂上当個闲职,那时候——”
“不嫌弃。”水淼道,“你看我像那人嗎?”
王五郎想說自己不是担心对方嫌不嫌弃,可话到嘴上,忽然忘了原本要說什么,只记得水淼的眼睛亮亮的,弯弯的,像一轮清澈的泉水,直直的,仿佛能望进自己的心裡。
就這样吧,王五郎对自己說,就像阿奶曾经說過的那样,他们王家成亲要么九门当户对,要么就两情相悦,自己占了后一样,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至于其他的,等以后再說吧。
明华二十五年,三月初三,又到一年花朝节,此时在种田的帮助下,江塞又一次迎来了大丰收——赶在其他郡县都還未丰收之前。
都督就要乐疯了,只差抱着种田的大腿,感谢他助自己一臂之力。
最高兴的還是江塞百姓们,听這裡风调雨顺,虽然绿法比之前规整了许多,他们失去了不少自由,但从此能够吃饱喝足,不必挨饿,也不再麻木冷漠,那是话本子裡都不敢想象的生活。
因为规则重新制定,這裡和谐许多,商人们也愿意到這裡来协商,陆陆续续的,几條商路从這裡开始,连接着包括西风国在内的诸多国家。
当初大力帮助阿玉的施粥和欧阳长径等人,也跟着赚得盆满钵满。
一個王家包子铺在這裡默默开了张,王家的运粮队在這裡露面,阿玉也趁机购置了不少铺子,甚至還在這裡开了第一家女子书院。
书院的女先生都是江塞本地人,招收的女学生多少江塞那些贫苦人家的孩子,還有水淼从部落裡挑选的机灵娃。
阿玉把铺子和书院连接起来,又請水淼和王五郎帮忙监管,把這裡当做第一個试点,心裡对未来的发展也充满了期待。
做完了這一切,阿玉也终于开始启程,要回到万宁城了。
在离去之前,阿玉本来還想给王五郎多留一点保命的东西,王五郎却拒绝了她:“哥哥总要自己成长起来,阿玉,莫让哥哥养成惰性。”
战场上刀剑无眼,且形势瞬息万变,自己作为领兵打仗之人,若是保命的东西太多,就容易忽略他人的性命,做出冲动的决定,长此以往并不是好事。
阿玉眨了眨眼:“好。”
在這一刻,阿玉意识到,五哥是真的长大了。
回去的队伍浩浩荡荡,除了随行的人和各种包裹,還有不少江塞居民送给阿玉的土仪,竟装了五六十车。
万城主本人倒是想跟着阿玉,可是她是要回到天子脚下的,自己這些人身份到底是敏感,也就不去凑那份热闹,仍然留在江塞。
本想着慢慢回去,但行进了十日后,阿玉就收到了一封崖鹰送来的急信。
——秦怀遇刺,命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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