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既要治标,又要治本 作者:未知 第八十五章 既要治标,又要治本 此时天色已晚,王平安下了台阶,竟有些茫然,牛正宏并沒有给他安排住宿之地,而牛不拉也忘了,此时他竟然沒有住的地方,不知该往哪裡去。 幸好,就在這时,墙根儿下的阴暗处闪出一名仆人,這仆人似乎一直等在這裡,可能是怕出事,所以牛正宏特地留的人! 這仆人快步来到王平安的跟前,低声道:“侄少爷,您請這边来,老爷吩咐了,只要您出来,不管多晚,都要先去见他一见!” 王平安嗯了声,点了点头,跟在這仆人的身后,這仆人引他穿堂過室,向一处大花园走去。刺史府非常大,牛正宏并不住在小楼之侧。 到了院门处,门外面的道儿有些黑,這仆人从门后取出一個灯笼,点上裡面的蜡烛,提在手裡,对王平安道:“侄少爷,您這边儿走!” 走了十几步的路,這仆人忽然回過头来,冲王平安一笑,道:“侄少爷,您医术高明,人人皆知,這回一定会将老太爷的病治好的!” 王平安嗯了声,道:“你怎知……我不会医术,只是夫人的远房穷亲戚罢了!”牛正宏曾和他說過,不要和仆人提他的身份,免得仆人在牛不拉面前說漏嘴。而且,他還发现這個仆人有口臭,味道很大。 這仆人又是一笑,他是聪明伶俐之辈,否则主人也不会派他来接王平安。這仆人停下脚步,道:“侄少爷,求您件事儿,小的我最近一段時間身子总感觉疲乏,尤其是吃完饭以后,更是疲乏,肚子還总是胀,蹲茅房时,那個……那個拉出来的也,也是……” 王平安不等他說完,便道:“脾虚,你肯定有口腔溃疡。嗯,我是說你嘴裡有溃烂的地方!” 這仆人大吃一惊,心想:“這黑灯瞎火的,他又沒让我张嘴看病,怎么就知道我嘴裡有溃烂的地方?”他道:“正是正是,小的嘴裡可不正是有些溃烂,而且一年裡总要得上几次,又痛,嘴裡還有味道,侄少爷能给小的治治不?” 王平安摇头道:“要想根治,你還得去看医生才行,這不是什么难治的病!”他本想就此推了這仆人,不說自己会医术,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忍,便又道:“那我来替你看看吧!” 這個仆人忙提起灯笼照脸,把嘴张开,让王平安看。王平安眯着眼睛看了看,点头道:“对,沒错,你的這個症状确是脾虚引起的。要吃药你去看医生,不過我倒是可以教你個法儿,能减缓疼痛!” 王平安指了指他的嘴,道:“脾开窍于口,你要想让疼痛减少,那么晚上回去用热水泡個脚,至少泡两刻钟,然后按揉你脚的這個部位……” 他把脚抬起来,指着脚底上的脾反射区,“多按揉這裡,就能减缓疼痛,而且也能减缓你的疲倦感!” 這仆人惊讶地道:“按脚能治嘴疼?這可真神了!” 王平安嘿了声,道:“這有什么好神奇的。你的嘴不是总得這病嗎,既是這样,你最好不要等得了病再去治,而应该防着怎么不得這個病。這裡,你看清楚了,你每天坚持敲打這裡,至少一百下……”他指的是小腿上的胃反射区,“敲完以后,你再按血海和三阴交這两個穴位,按揉的時間是,嗯,你心裡数数,数一百二十個,時間上就差不多了!”他又把血海穴和三阴交穴的位置指给這仆人看。 這仆人照着他指的地方去摸腿,黑暗中也摸的不准。但王平安并未提醒,他心裡有点儿明白了,這仆人既然被派来接自己,那就肯定是個伶俐人,而伶俐人是绝对不会站在道儿上,问自己他嘴裡的小毛病的。這仆人十有**受了人的指使,来试试自己到底有多少斤两! 不過话又說回来了,拿口腔溃疡来试探自己,這可实在是有点儿太那個了,估计不会是牛正宏,而是牛夫人! 你不是要试探我嗎?很好,我就偏不给你开药,我看你怎么试探我!王平安也不着急,也不催,就站在那裡,笑呵呵地看着這仆人忙活。 這仆人忙了半天,额头上都出汗了,也沒弄明白怎么回事。他心裡想:“果然是小神医啊,治病的方法都這么高深,厉害厉害!”凡是弄不明白的事,都是高深的,都很了不起,這仆人大感王平安医术了得! 王平安笑道:“是药三分毒,你总得這病,总吃药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我告诉你,胃经本是治口腔溃疡,也就是治你這病的大药铺,既不花费你一個药钱,還沒半点儿毒性,所以這方法很实惠,你以后试试吧!” “是是,小的以后定会常试!”這仆人擦了把汗,心想:“本来以为他能给我开点治口腔的药呢,和以前医生们开的药一比,就能判断出他的水平来,结果人家不开药,只是让我按腿按脚的……唉,我這算不算完成了夫人交给的任务呢?” 他果然是牛夫人派来的! 這仆人引着王平安进了座大花园,园中有一阁,正是牛正宏日常起居之所。进了小阁,牛正宏和牛夫人都沒有睡,都在等消息,见王平安来了,牛正宏立即拉他坐下,问道:“好侄儿,可曾确诊了?” 牛夫人则看向這仆人,這仆人大点其头,牛夫人這才露出笑容,她也知道拿這小病去试探王平安,实在是有点太那個了,可她一個妇道人家,平常也不出门,不认识谁,她也想不出太好的法子来啊!她挥手打发走仆人,也坐了過来,听王平安說话。 王平安深吸了口气,慢慢吐出,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已经确诊了,刚才借着洗澡的机会,侄儿为姑爷爷做了全身上下的检查,可以得出结论了!” “這,這是什么病,可是很严重嗎?”牛正宏眼珠子瞪得溜圆,真如牛眼一般,牛夫人也是大有紧张之态,两只耳朵竖起来,等着王平安宣判! 王平安犹豫了一下,沒马上說。這下子可不得了,两口子差点沒一起晕過去,难不成這病是很严重的? 王平安犹豫啥,他在犹豫是要实话实說呢,還是跟着初唐时的潮流走,把病夸张一下!看着牛氏夫妇紧张的表情,他终于還是沒有夸大其辞,病人的情绪要照顾,病人家属的情绪也要照顾啊,不能因为他们身份特殊,就要差别对待! 他道:“表相多以肝阳上亢为主,而這却是标,实乃阴虚阳亢之症,也就是說這病的症状中,肝阳上亢乃是肝肾阴虚引起的。所以呢,肝肾阴虚为本,肝阳上亢为标,并且兼有内风啊!如果要治,当标本兼治,以本为主,以标为辅!” 牛夫人沒听明白,却急道:“好侄儿,你說這些姑夫和姑姑也不懂,你就說怎么治吧?” 牛正宏却道:“慢慢,不要先說怎么治,我要先听怎么得的這病,不把這事儿弄清楚,我這心裡总是横着根棍子!”他心裡能不横根棍子嘛,他阿爷天天骂他,到底因为啥骂的,這无论如何也得弄明白啊! 王平安叹了口气,道:“其实這病,起因正是因为姑夫你啊!” “因为我?這這,這怎么可能?”牛正宏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