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七章 一起去看王皇后 作者:未知 第八百五十七章 一起去看王皇后 初唐时代,可沒說皇帝的圣旨一定要由宦官去宣的,别的朝代也沒有這個规矩,可因为一般来讲,皇帝总是喜歡让身边的人去宣旨,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习惯了,可這個规矩是绝对沒有的! 大家都不肯去营州,王平安也不肯去,那么换谁去呢?德高望重嘛,史忠臣虽不是朝臣,可对于這四個字却是当得起的,他既是先帝时代的功臣,又是大宦官,要论起品阶来,他和长孙无忌是肩膀一边儿齐的,在不提爵位和兼职所带来的其它品阶前提下。 爵位给长孙无忌带来的品阶是一品,实则从职位上来讲不是,而史忠臣沒有爵位。 王平安自从史忠臣管他要“超级毒药”之后,便感到這個老宦官头子要惹事儿出来,具体是什么事不知道,可越不知道,就越感到不可控制,越危险。 史忠臣是快死了不假,可就因为他快死了,要是在临死之前弄出点事情来,他自己是不用负什么责任的,可别人却得给他擦屁股啊,王平安极有可能是拿纸的那個,他当然要事先做好准备,把纸塞到别人手裡去! 要换了以前,王平安一定不会提史忠臣,可他发现史忠臣在隐隐约约地,有利用自己,陷害自己的意思,這种直觉很强烈,危险信号明显!他自己总不能放挺吧,静观其变?千万别着,静观其变可是很高难度的玩法,不适合普通人玩! 长孙无忌看了王平安一眼,心想:“你让史忠臣去营州,别他走到半道上就死了!嗯,死了也好,更加显得皇上重视李恪的事,为了让李恪安心,所以才派出最大的心腹,结果還因为路途太远,死在了半路,李恪就又加了一條罪過!” 想通了這点,长孙无忌也道:“皇上,老臣附议,派史忠臣大总管去见李恪,最为妥当。史大总管是看着李恪长大的,算得上是自家人,而且史大总管德高望重,朝中无人能及,对皇上又忠心不二,让他去安抚李恪,最为妥当,不会出意外!” 李恪皱了皱眉头,别人不提,他就想不起来,一提他就想,也对啊,史忠臣确实挺合适的。可他却道:“忠臣年纪大了,他去合适么?” 史爱国在殿上伺候着,就站在李治的背后,一听這话,他着急了,能不急么,這种差事怎么能派自己大哥去呢,是想折腾死他啊! 殿上,他沒有发言的资格,可這时候再不說话,一旦成了既定事实,再改可就难了。他忙小声道:“皇上,大总管身体不适,沒法长途奔波啊!” 李治点了点头,也感觉有点過意不去,便想让大臣们再举荐一個出来。 沒等他說话呢,马周却站了出来,马周属于正人君子,可正人君子向来不喜歡宦官,认为阉人都是小人,所以他和史忠臣沒啥交情,相反恶感更多些! 马周道:“皇上,這次的事情,是一定要让李恪回来的,可朝中大臣又有哪個和李恪交好呢?”他转過头,又道:“哪位大人和李恪交好?” 大臣们立即全部摇头,开什么玩笑,谁敢和他交好,就算以前关系不错,现在也得绝交,和他划清界限! 见大家都摇头,马周便道:“皇上請看,朝中大臣都和李恪不睦,不管派谁,都会让李恪起戒心,說不定就会有意外发生。而史大总管年纪虽然大了,可正因为年纪大,又不是朝臣,又是看着李恪长大的,所以才会让李恪沒有戒心,這样发生意外的情况就小了很多!” 大臣们一起点头,都說确实如此。李治便嗯了声,心想:“确实如此!” 王平安赶紧又补了一句,道:“皇上,這件事情议到现在,只剩下去宣旨的人选了。以依臣的意见,不如听听史大总管的意思,问问他愿不愿意走這一趟,为国效力?” 他這话說的,只能得到一個答案,史忠臣除了答应之外,再沒有第二條路可选,史忠臣還能說他不愿意为国效力么?年纪大了又怎么样,正好发挥余热啊,在有生之年,最后为朝廷,为皇帝效一把力,摆平有危险的亲王,這可是大好事,是给他创造机会呢,让他青史留名,如果史书上有宦官列传,那非得把史忠臣写进去不可,而且還要排名第一! 大臣们心想:“有你的!史忠臣肯定是折腾過你,或是想折腾你,所以你才想方设法地先折腾他,這叫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大臣们一起道:“臣等附议,王大人說得极为有理。史大总管年纪大了,去营州宣旨太過辛苦,所以就算要派他去,也得先征询一下他的意见,以示尊重有功之臣!” 史爱国看向王平安,心中惊疑,怎么回事,王平安一向很恭顺啊,被我大哥训斥得象孙子似的,怎么今天突然起意,要折腾我大哥了?定有原因,难不成我大哥想要修理他,他這才自保?可大哥沒說過啊,還有为什么要修理王平安? 李治点头道:“好,就這么办。爱国啊,你跑一趟,把忠臣传来,就說朕有事要让他去办,问他愿不愿意,把他带到殿上来!” 人云亦云的脾气爆发,李治竟然同意了,就要让史忠臣上殿。 史爱国无可奈何,一肚皮的疑问,可却又不敢问,沒法问,只好答应一声,下了台阶,去传史忠臣。 李治身子往后一靠,长长地吐了口气,道:“這事议了一整天,可算是有了眉目了,赶紧解决了吧。李恪的事,都快成了朕的一块心病了!” 长孙无忌道:“早就成了老臣的一块心病了!”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吱声,不過人人心中都想:“李恪這還算好的呢,你要是碰上先帝的那些兄弟,那才真是心病呢!” 王平安退回朝班,心想:“如果把史忠臣支走,那宫裡就能太平些吧?唉,有武媚娘的地方,哪能安生?” 史爱国出了甘露殿,正想亲自去找史忠臣,却见殿门口站着两個小宦官,两個人都是满脸的焦急,一看到他出来,同时迎上,齐声道:“史总管,大事不好了!” 史爱国看了看這两個小宦官,心想:“他俩不是皇后宫裡的么,怎么跑到這裡来了,难不成是皇后出了事?可皇后出了事,为什么不立即进去禀报,干嘛要等在這裡?” 把脸色一沉,他正心情不好呢!史忠臣冷冷地道:“慌什么,出了什么事,要你们這样不着调儿?看看你俩的样子,可還有些规矩么?” 两個小宦官心想:“你有规矩,等你听了消息,你要是還能守住规矩,我俩把脑袋一起拧下来,给你当球儿踢!” 一個小宦官說道:“启蒙殿裡出事了,着火了,史大总管被火烧死了!” 另一個小宦官道:“尸体都烧焦了,已经确定史大总管逝世!” 史爱国顿时愣住,张口结舌地道:“什,什么?你们再說一遍!”消息来得太突然,全无预兆,他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先說话的那個小宦官道:“皇后娘娘让小的们来告知史总管,大总管确实是被火烧死了,尸体就在启蒙殿裡停放着呢,米主事已经去了,不知现在如何?” 后說话的那個小宦官则道:“是啊,不知怎么就着的火,只烧了史大总管,皇后娘娘倒是沒有受伤,但身子不适,想要王相爷去给她看看!” 史爱国全身僵硬,脑袋裡嗡地一声,他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就倒了下去! 两個小宦官刚刚被他训斥一句,正感不平,见他跌倒,竟然在扶的时候,慢了一拍,叫道:“史总管,你怎么啦?”可手伸的却慢,在史爱国摔倒之后,這才伸了出去。 咚地一声大响,史爱国成一字形摔倒,倒地之后,因为摔得重了,身子又成了大字形! 两個小宦官赶紧尖声叫了起来,万分负责任地去扶,叫道:“史总管,史总管,您怎么啦?” 殿外侍立的小宦官们见了,一起惊叫起来,都跑了過来,可却全都沒有救助,只是围观,当了群众!史家哥俩在宫中人缘太差,小宦官只要找到机会,就会报复。 殿外這一连喊带叫的,殿内自然就听见了,值殿武士大步出来,问道:“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是朝会,你们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报信的两個小宦官一起叫道:“史总管晕過去了!” 值殿武士走了過来,问道:“晕過去了?他为什么要晕過去?” 两個小宦官就象事先排演好似的,又一起說道:“因为史大总管被烧死了!” 值殿武士大吃一惊,道:“什么,史大总管被烧死了?怎么被烧死的?” “被火烧死的!”在场的小宦官们一起說道,還能怎么被烧死,只能被火啊,還能被水么! 值殿武士满脸惊讶,转身跑回了大殿,叫道:“皇上,史总管在外面晕過去了,因为史大总管被烧死了,是被火烧死的!” 殿裡的君臣一起愣住,但也只是片刻功夫,就全都回過神儿来。长孙无忌大声道:“宫裡失火了嗎?是哪处宫殿?” 李治站起身来,问道:“是观云殿失火嗎?执事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连大总管都沒救出来?” 值殿武士们一起向皇帝跑去,想要保护皇帝。 报信的值殿武士道:“臣還沒有来得及问,不知是哪裡失火!” 值殿武士的首领立即亲自跑出殿去,四处张望,想看看到底是哪裡着火了,可看了一圈,却沒有发现何处有火光透出。要說火大到连史忠臣都烧死了,那得多大的火啊,非得是把宫殿烧散架子的大火不可,否则史忠臣必会被救出来! 史爱国這时已经被救醒,他道:“是启蒙殿着火,大哥,大哥……” 值殿武士的首领听了,奇道:“启蒙殿,那是什么地方?”皇帝還等在裡面,他来不及细问,又跑了进去,叫道:“皇上,不是皇宫裡着火,說是启蒙殿,皇宫裡沒有這個殿啊!”他尚不知萧淑妃寝宫改名的事。 李治一听,大惊失色,道:“启蒙殿,那裡怎么会着火?”可只一惊,便想沒关系,武媚娘還沒搬进去呢,就算着火也沒烧不着她,不是更幽堂就行! 长孙无忌也很惊讶,道:“启蒙殿,那是什么地方?”他看向王平安。王平安赶紧摇了摇头,他也沒听說改名的事情呢。 李治道:“是萧氏以前的宫殿,朕把它改名叫启蒙殿了。那裡失火了,都烧死谁了?哦,烧死了忠臣……啊,他怎么会被烧死!”這下子,他总算是想到史忠臣了,史忠臣怎么可以被烧死呢,他還要去营州宣旨,把李恪弄回来的呀! 史爱国被小宦官们扶着进来,大哭着道:“皇上,老奴得去看看,這就得去看看……” “快去快去,還啰嗦什么!”李治摆手道。见史爱国跑出了大殿,他又道:“是不是在整理那裡时,宫人不小心把火给引着的啊?” 扶着史爱国进来的小宦官沒有跟着出去,其中一個报信的道:“回皇上的话,不知为何着的火,着火时宫殿已经整理完毕了。皇后娘娘去看,史大总管陪着,结果就着起火来,不過皇后娘娘沒事,只是說不出话来,可能是被烟给呛着了!” 李治啊了声,王平安也啊了声,满朝文武全都啊了声!王皇后跑到那裡干什么?她和史忠臣還弄出火来了,结果她一個女人沒被烧着,史忠臣却被烧死了!這不对啊,他俩在的地方,必是小宦官无数,怎么可能被烧着,還被烧死一個呢? 王平安叫道:“皇上,這可是大事儿,臣這就去看看吧!” 李治忙道:“对对,你快去看看……不不,咱们同去,散朝,散朝!”他忽然想到,皇后出了事,自己這個做丈夫的,再怎么也得去看看,不能不管她啊,好歹夫妻一场,虽然夫妻关系已名存实亡,可到底還是夫妻! 李治和王平安一起跑出了大殿,李治上了步辇,王平安在地上跑。王平安跑得飞快,刚一出院门,就远远地把李治给甩在了后面! 满殿文武无不惊骇,這是怎么啦,营州那边出了事,现在宫裡又出了事,皇帝登基的头一年,還真是多事之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