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章 武媚娘只哭不闹 作者:未知 第八百七十章 武媚娘只哭不闹 王平安听了李治的话,对此也感无奈,皇家的事,尤其是关系到继承人的事,只要皇帝不多问,那当臣子的就不应该多說,至少表面上是這样的,至于背地裡怎么使劲,那是另外一說了,不能让皇帝知道的。 王平安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只好道:“還好皇子们都還小,這事還可以等一等,再過几年說也来得及。” 李治长长地叹了口气,道:“能拖得一时,是一时吧!” 正說话间,忽听树林外面隐隐的传来哭声,李治一愣,向林外望去,却被树木所挡,看不到什么。他诧异地道:“外面好象有人在哭,是女人和小孩的声音,无病你听到了嗎?” 王平安也往林外望去,道:“是咱们休息的地方,随驾的宫女倒是不少,可是小孩儿……” 随驾的小孩只有两個,一個是李忠,一個是李素节,這两個小孩儿哪個哭,都是一件相当让人闹心的事儿,更何况皇帝现在正在为他们的事闹心呢,還让不让皇帝過日子了! 李治立时大步向林外走去,道:“好象是媚娘的声音,怎么回事,素节哭也就罢了,她怎么也哭上了?难不成孩子不听话,把她给气哭了,媚娘脾气好得很,不会這样儿的啊!” 王平安跟着也往外走,嘴裡却道:“也不一定是媚娘,可能是别的宫女呢!”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树林,這时王皇后已经回了她自己的车旁,而武媚娘也已停住了哭声,抱着李素节,坐在车前的胡凳上,而她的周围,只有不远处站着的一個李义府,便再无旁人了。 李治出了林子很自然地停住脚步,想看看是谁哭,他先看向武媚娘那裡,见武媚娘沒有哭,可她怀裡的李素节,却在轻轻地抽泣,孩子刚才肯定大哭過了,而现在被哄住了,所以才一抽一抽的小声哭。 李治立时快步向武媚娘那裡走去,所過之处,大臣们纷纷行礼,而禁军们则往后面退,似乎都在躲着他。禁军们怕皇帝待会听了经過,大发雷霆,如果把怒火发到他们的头上,那可就不值得了! 长孙无忌见李治沒有看向自己,却颇有焦急地往那個杨御女走去,他小声:“皇上很看重素节啊!” 房玄龄却道:“不见得,皇上有可能是看重那個杨御女。” 褚遂良小声道:“這個杨御女以前怎么沒听說過,头发還那么短,這裡面可有什么缘故,你们知道嗎?” 房玄龄道:“宫闱之事,少问为妙。”他和褚遂良一起看向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眉头皱起,手捻胡须,轻轻摇头,什么也沒說,具体到底怎么回事儿,他也不甚了了,让他回答,他同样是回答不出的。 王平安跟在李治的后面,正想往武媚娘那裡跑,路過三個宰相身边时,却被褚遂良拉住。褚遂良问道:“无病,皇上很宠爱那個杨御女嗎?她是什么人,以前怎么沒听說過,可是宫中新进的嫔妃?” 王平安呃了声,便不再跟着過去,他停下脚步,道:“好象是王皇后弄进宫来的吧,据說以前是感业寺的尼姑,是做为皇后侍佛替身进的宫,那個……那时萧淑妃不是……那個啥嘛,好象是這样的,我也吃不太准,不太了解啊,這深宫之中的事,只是能是听听,我哪敢问啊!” 他這话要是换了对别人說,說了等于是沒說,颠三倒四,不清不楚的。可三個老宰相一听,同时嗤了声,都听明白了。弄了半天,這個杨御女是皇后弄进宫裡,和萧淑妃争宠的,结果萧淑妃死了,而杨御女却得了宠,皇后吃醋,這才吵闹起来。 一想到吃醋,大家同时看向房玄龄,他家可有個醋坛子,那是酸到天下闻名的悍妻,吃醋二字便是由他的悍妻传出来的典故。 房玄龄老脸一红,道:“看我干什么,我家是沒有這种闹心事的!” 王平安小声道:“這算什么闹心,女人的事,不過是争宠罢了,皇上喜歡谁就是谁,不喜歡谁,谁還敢說什么?关键是皇子们的事,這就不是喜歡谁,不喜歡谁的問題了!” 他把话题转移,說起皇子来,免得几個老宰相再琢磨小尼姑怎么诱惑的皇帝。這话题转移得很好,长孙无忌三個立时不再想嫔妃们争宠的事了,在他们眼裡,女人要多少有多少,别說皇帝了,连他们都不缺少年轻貌美的,想要什么样的,就要什么样儿的……当然,房玄龄除外,他只能想,沒本事真的要。 长孙无忌他们明白,女人嘛,可以换着来,想宠着谁,就宠着谁。可儿子就不一样了,不能說因为不喜歡,就不要這個儿子了吧!而且先帝李世民更是因为和兄弟们互斗,斗得血流成河,前事时隔不远,历历在目! 房玄龄叹道:“這事儿還真是闹心,想隋文帝的儿子们都是一母所生,尚且弄出人命来,何况现在……哎呀,此事乃大不忍言之事,少谈为妙。” 长孙无忌和褚遂良则心想:“說隋文帝干嘛,先帝的几個兄弟不也都是一母所生,现在皇帝的几個兄弟,除了李恪不是长孙皇后所生,前太子和魏王不也是一奶同胞么。要說闹得欢实,怕本朝应该是最欢实的,因为皇上的皇子们各有母亲,這斗起来,就更不会手下留情了!” 他们三個老宰相同时沉默起来,而王平安沒动地方,只好陪着他们沉默。 那边。李治快步走到武媚娘的跟前,问道:“媚……春花,你怎么啦?你哭了,可是孩子不听话?” 武媚娘连忙摇头,道:“沒有,不是孩子的事儿。就是臣妾想哭,所以便哭哭了,沒事儿的!” 李治啊了声,奇道:“想哭就哭?要是想笑就笑笑,這個還差不多,怎么会是想哭就哭哭呢!”他坐到了武媚娘的身边,看看武媚娘,又看看李素节,心中诧异。 可武媚娘坚决不告状,不說王皇后的不好,也不提刚才那些事,更加不大声嚎啕,只是默默地坐着,时不时地擦擦眼泪! 她不這样還好点,她弄這么一出,搞得很是“黯然**”,把李治闹得更糊涂了,而且更加心疼。李治抬起头来,看向四周,见大臣们都躲的远远的,连王平安都沒跟過来,而禁军更是站在外围,并且個個手裡有活儿,都在忙乎着,谁也不往這边看。只有不远处站着的李义府,他還算象点儿话,只是低着头站着,沒给他自己找点活儿干! 李治心想:“這人還算是实诚,问问他吧!”把手一招,道:“史义府,你過来。” 李义府听到皇帝喊他,顿时心中一喜,看来做人還是“实诚”些好。瞧,皇上不叫别人,单叫自己,只要能在皇上的心中留下一席之地,那以后升官,肯定是快到飞起,远的不說,近的王平安就是例子! 把腰一弯,李义府小跑着過来,道:“皇上,您叫臣?” 李治道:“刚才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李义府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转過头看向王皇后那裡,等头再转回来时,他又看向了武媚娘。啥也不用說了,只這么一個动作,李治就明白了,刚才肯定是王皇后過来,和武媚娘說了什么,這才弄得大人和孩子一起哭的。 武媚娘用手心擦了下眼泪,道:“沒事,沒事,真沒事儿的,皇上别问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消停些吧!” 她不說還好,一說反倒是火上浇油,李治立时就怒了!呼地一声,李治从胡凳上站了起来,喝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史义府你从实說来。” 李义府還真实诚,皇帝一问,他就实话实說了,道:“刚才皇后娘娘過来,训斥了杨娘娘,說她不懂规矩,還骂了家父和臣。可能是天热的关系吧,所以皇后娘娘的脾气火爆了些!” 武媚娘也站起身,道:“說這些干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要再說了。皇上,這休息的也差不多了,咱们上路吧!” 顿了顿,她又道:“臣妾抱着素节呢,孩子总是哭,就不和皇上坐一辆车了。皇上,要不你和皇后娘娘坐一辆车?” 李治一愣,道:“這是为何?” 李义府道:“要不然皇后娘娘怕是又得找杨娘娘的毛病,又要說她不懂规矩了!” 武媚娘急道:“你怎么說這些啊,這都跟你有什么关系呀?皇上,莫要听他胡說,他這個人說话沒准,說的话不可信。真的不关皇后娘娘的事儿,都是我不好,是我哄不好孩子,沒别的,你千万别往心裡去!” 真是個好女人啊,受了委屈,還要替作恶的人遮掩! 李治更加生气了,望向王皇后那裡,他有心過去痛斥一番,可俗话說当面教子,背后教妻,大庭广众之下,他也实不能去责怪王皇后,就算她再怎么放肆也不行,皇家的颜面是不能丢的。 一甩袖子,李治道:“不需要换车,你就和我坐一辆车,现在就启程吧!” 武媚娘表面上又是惶恐,又是害怕,似乎深怕得罪王皇后,可心裡却美滋滋地。她听到李治当众自称起我来了,就算他沒有立时发作,斥责王皇后,可一個我字就清清楚楚地反映出他内心的怒火,王皇后离倒霉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