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暴热天气 作者:未知 第九十五章 暴热天气 戴士强又不服了,他是啥都不服,就别人的主意出的再好,他也照样不服!如果在现代,這是心理疾病的一种,可在唐朝,沒有這种說法,别人也不会认为一個五品官员会有心理問題,连這种說法都沒听說過! 戴士强哼了声,直着脖子道:“本官认为不妥,大大的不妥!” 米远国這個烦他呀,摇头道:“又怎么啦,又有什么不妥啦?妥字从你嘴裡出来,能不能不要在前面加個‘不’字呀!” 戴士强顿时来劲儿了,叫道:“怎么,你怕和本官辩论嗎?這岂不是正好說明你无实际本事,只会道听途說,胡乱做主张嗎!” 他看到是常庆丰在米远国的耳边說了句话,然后米远国才有了主意的。米远国烦他,他也烦米远国,如果不是這個干巴老头在前面挡着,他早就升到别驾了,何苦现在才是個司马! “好好,你說吧,有什么话赶紧說,本官忙着呢!”米远国皱起眉头,不但他皱眉头,在场官员沒一個不皱的,這戴士强也太招人烦了! 戴士强道:“灾民不进城,這個事情好解决,其实在你說的时候,本官就正好要說,你只比本官稍稍快了那么一点点!不過本官现在要问米大人,你放粥,米从何来?城裡库中的存粮有限,外面又這么多的灾民,放起粥来可支撑不了几天,放光了怎么办?” 米远国哼了一声,他虽然不喜管事,可别人欺到头上来,他也不是任人捏的软皮鸡蛋。他道:“戴大人,這种话你也好意思问出口,府库中存粮不多,可城中大小米店数十家,向他们买米便是了,又有何难?” 戴士强得意地道:“米大人,见识短了不是。我问你,去向米商买米,那米价呢,现在已是一日三涨,如果官府大批买米,那米价岂不是要一日十涨?到时城中出了乱子,你米大人掉脑袋也就罢了,难道還要我們一众人等,陪着你一起掉不成?” 米远国一愣,心想:“我怎么把這茬儿给忘了……不,不是我忘了,而是只比他晚說出来一点点而已!” 他這么一愣神的功夫,就听戴士强又道:“咦,出息啦!米大人你怎么還不晕啊,下官都等着急了!” 米远国本来想晕一会儿的,听他這么一說,就沒法再晕了。气得他浑身哆嗦,指着戴士强的鼻子,叫道:“你,你,你你你……” “你什么呀,你想說什么,赶紧說啊,大伙儿都听着呢!”戴士强见他生气,得意非凡,最好能一下子把米老头儿给气死,那這块绊脚石就算是踢开了! “你敢羞辱本官,本官绝不饶你!”米远国再也忍不住,他弯腰脱下一只靴子,就要往戴士强的脑袋上套。這是前隋留下来的规矩,大臣们之间最高的侮辱,就是替别人“冠靴”! 官员们登时大乱,纷纷上前拉架,不要這样,這样就结下死仇了,大家一城为官,何苦如此,场面乱成一团! 常庆丰气得一甩袖子,出了人群,来到王平安的跟前,道:“你看到了吧,這就是咱们徐州官场,真真是岂有此理啊!” 王平安听得真切,摇头道:“這又不是什么难解决的事,有何可吵?想要稳住城中粮价,也并不为难,一面开府库放粮,一面放出风去,就說我姑夫此次去洛阳,就是求粮去的,现在洛阳方面已派出粮车,赈灾粮不日即到。那些粮商见捂不住粮价,便也不会再捂了!” 常庆丰一拍手,笑道:“对呀,本来刺史大人不在城中,是坏事一件,可现在看起来,却又是好事了,我這就和他们說去!”连跑带颠地挤回了人群,拉住正高举靴子的米远国,在他耳边又說了一句话。 米远国大喜,放下靴子,說道:“诸君,都不要吵了,本官又有一计,可以稳定粮价!”他清了清嗓子,把常庆丰教他的话說了出来。 其他官员一听,纷纷点头,都說這個主意好,可以缓燃眉之急! 戴士强又不服了,他道:“你這個主意如同狗屁一般!我问你,几天時間内可以用這個法儿,可過了几天呢?米商们又不是傻子,难道不会派人去洛阳查,到底有沒有粮车出来?” 米远国气道:“混帐东西,你怎么总跟我作对!過几天他们明白過来又如何,那时刺史大人不就回来了嗎,区区小事,大人自有应对之法,用得着你放屁嗎!” 官员一起劝道:“不要吵了,不要骂了,大家都有官身,這样骂来骂去,实在有失体统啊!” 米远国叫道:“這事本官做主了,就這么办!嗯,就由常大人去办!”他现在可信任常庆丰了,当做心腹一般。 常庆丰大喜,事情办好了,刺史一回来,自己的官位怕是要再往上升一升了! 戴士强却眯起了眼睛,看向不远处的王平安,心想:“這两個主意似乎都是他出的,常庆丰只是传個话罢了。這人是谁,好生了得啊!不過也着实可恶,让本官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 事情只要有人拍板,办起来就快了,可就算常庆丰再怎么卖力气,也不是立马儿就能把事情办妥的,足足忙乎了大半天,才从库裡调来粮食,大锅也备好了几十口,天色将晚,城门這才又再打开! 可天有不测风云,這时偏偏又下起雨来,一开始還稀稀拉拉,不多时越来越大。差役们人手不够,只好调了一队士兵,在外面灾民的帮助下,支架起粥棚,在棚内开始煮粥,直到了天色大黑,才开始发放起来,灾民们一直等在雨中,情景凄凉,非言语所能表达。 王平安等开城之后,便乘车出门,返回了五裡村。 一进家门,就见家中仆役们正在忙乎着搬箱子,搬麻袋,看样子王有财把药材买回来了,足足好几大车,而杨氏站在屋檐下,身旁站着好多人,她正在监督管家算帐,给药铺伙计们算钱。 王平安到了母亲身旁,道:“娘,這些药材要保持干燥,不能被水浸了,让他们小心点儿!” 杨氏道:“娘省得,儿你放心吧,這些药材可都是钱啊,泡了水就不是钱了!” 见母亲亲自监督算帐,却全无平日裡小气的模样,王平安笑道:“娘,這回你倒是大方了,沒有克扣他们的药钱吧?” 杨氏哧了声,道:“花钱之前,当然要算计明白,可這钱既然非花不可,那该花多少就是多少,這几個小钱你娘還看不在眼裡,克扣二字休得提起!” 王平安笑了几声,回书房换了干爽衣服。 王家這一忙乎,直忙乎到后半夜,才把药材点清,款项也都发了下去,杨氏当真沒有克扣半点,真如她自己所說,既然要花,那就痛痛快快地,沒必要在最后关头抠门儿! 雨足足下了一夜,待到后半夜时,几乎可以用暴雨如注来形容!王平安想到外面那些灾民,心中感叹,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事一桩接一桩,人活在世上,当真不易啊! 第二天清早起床,暴雨已然止住,可天气却暴热起来,虽然太阳還沒升起多高,可温度却急骤上升,直如酷暑一般,现在還是春季,却出现了這种天气,真是让人骇然! 王平安拿了火罐儿,仍是先进城,去见牛不拉,给牛老爷子拔火罐,治疗高血压病。 用拔罐法治疗高血压病,是有讲究的,有多种选穴方法。不過王平安选的是最普通的,在牛不拉的身上选取大椎、肝俞、心俞、灵台、脾俞、肾俞穴,选好诸穴后,施以刺络罐法。刺络罐法,就是先用针叩刺诸穴,然后施用闪火法,将火罐儿吸拔在叩刺的穴位上,留罐儿一刻钟。 牛不拉感觉還不错,拔完火罐儿后挺舒服的,让王平安明天還来,王平安却告诉他,這种治疗方法,不需要每天都做,隔日一次即可。他把火罐儿留在刺史府裡,方便取用。 之后日子比较平淡,连過了三天,每日不是去刺史府,便是去书院读书,回家后去整理那些药材,倒也沒有别的事情发生,城裡城外在常庆丰的主持下,還算平稳。 這日午后,天气暴热,书堂裡几乎都待不了人,学生们不堪其苦,要么中途回家,要么聚在树荫底下。王平安也受不了,和赵璧卢秀之他们找了個荫凉地,一边喝着凉茶,一边拿着书本装模作样。 赵璧拧了把手巾,汗水滴在地上,他道:“好家伙,跟水洗過似的。你们說這天也真叫邪性,怎么突然间就热起来了呢,太反常了!” 卢秀之比比划划地掐起手指,道:“事反常即为妖,莫非是朝中出了妖孽,待我来算上一算!” 王平安笑着摇了摇头,他热的连开玩笑的力气都沒有了。 就在這时候,忽然有人在园子外面喊:“平安小神医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