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73) 作者:未知 君月颜见端木镜提起這事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心中暗暗称奇。這天夜的储君是谁,应该怎么也轮不到一個太上皇来决定吧?看来,這裡头的水深着呢! 端木镜看向君月颜的眼神内划過一抹期待,谈话一点也不避忌巫术:“你說端木亮偷施巫术,可有证据呢?你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吧,這时候,证据只怕也被端木亮给毁了。” 他說的是,君月颜也承认,所以他第一反应便是来找太上皇讨公道,而沒有直接去质问端木亮。 “只要你有把握,想做的事尽管去做,需要帮忙的地方,孤一定不遗余力。”端木镜的话中透着深深的含义,“想必,如此聪颖的你也应该知道孤与你的关系了吧?” 他虽然一直在外寺修行,其实从来沒肯放過夜都的一切。而对于他的亲孙子君月颜的生活,他更是事无巨细地去打听罘。 一個能迅速接下端木离所有事业的孩子,完全沒有辜负他的期望。 他的优秀,一如他的父亲。而在這几天的交往中,他更发现了這小家伙不仅智商高,情商上,也远超了君澜风,不知道這是不是颜家的基因了。 总之,他对君月颜這小家伙是一万個满意殳。 君月颜听懂了他的话,当即起身,沉声道:“太上皇,如果颜颜真的需要帮助,就要来叨扰您。现在不打搅您的休息,颜颜先告辞了。” 他也是才知道自己与太上皇的关系,并不想谈及此事,毕竟,连父亲都不承认的事情,他心中也有些排斥。 君月颜回到中山王府后,又召来了府中老人,细细询问当年的事情。 他是端木家嫡系血统的身份是十分肯定的了,不会再有什么非议。 君月颜望着窗外天边的流云,眼底露出一抹深思。他的身份,相对于那個抱养进宫的端木亮来說,确实要正统得多!即便私生子孙說出去不大好听,可比起养子来說,可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想到端木亮那张惹人生恶的脸,君月颜嘴角的笑容变得极其恶劣起来,“啪”的一声,手中握着的毛笔折成两断。 呵,端木亮都能奢想這天夜江|山,他又为何不能?与其便宜那個人|渣,不如在将来让他君月颜陪他玩一场声势浩大的江|山游戏。 他不需要太上皇的帮助,也不需要去篡端木奇的江|山。 不需要,也沒想過。 但是,等端木奇百年之后,端木亮独自挑大梁时,那個时候,再让他出面,亲自挑掉端木亮!這皇位,他配坐么? 耀星帝对义父的虎视眈眈,他可不想重来一次,他不会乐意接受自己的仇人站在那么高的位置,时刻对自己有威胁。 心中有了初步目标,君月颜便有了奋斗的方向,他還需要积蓄更大的力量。 君月颜冷笑一声,冲外面叫道:“备车,进宫!” 這一次进宫,他不是去找端木镜。沒有這個“爷爷”,甚至沒有他的父亲和母亲,他君月颜照样能展翅飞翔! 他是去找千紫的,只不過,却被安放在千紫身旁的亲信匆匆忙忙告知,千紫被软禁在了端木亮的住处,他正准备飞鸽传书报到中山王府。 软禁? 君月颜的怒火不受控制地从心底腾起。那個人|渣,他竟敢软禁千紫? 他能想得到原因,如果不是昨晚千紫杀他暗卫、偷放证人的事情暴露了,那就是今天翻他寝宫被端木亮怀疑了。 不管是哪件事,起因都是因为他,想到這他的心房一酸。 君月颜直接找到端木亮寝宫外。 既然撕破脸了,不在乎撕得深一点。 端木亮听說了他的到来,墨发松散地搭在肩上,披着一件淡银色长衫从宫殿中走出来,懒洋洋地倚在廊柱上,瞧着台阶下一脸冰霜的君月颜,微微一笑道:“哟,世子,您可真是稀客!” 君月颜可沒空与他啰嗦,冰冷的眼光看向他身后的宫门,单刀直入地问:“千紫呢?” 端木亮满脸惊讶:“有沒有弄错,千紫是我的师姐,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劝你乖乖把她交出来。”君月颜冷笑一声,瞥了他一眼便又盯向宫殿,根本沒将他放在眼裡。便是那匆匆一眼,也极为轻蔑。 端木亮本来是以挑衅者的身份站在這与他說话,但君月颜根本懒得理会他,他感觉好似一记重拳砸在了棉花上,心裡堵得慌,不由露出凶狠的模样道:“君月颜,在本殿下的地盘,你嚣张什么嚣张!” “如果不是千紫,你觉得你配与我說话嗎?”君月颜终于再次看了他一眼,吐出来的却是一点不留情面的话语。 “你……”端木亮气得脸色胀红,“你以为,你配与我說话?” “在我眼裡,你不過是個死人罢了。”君月颜根本不为他的话动怒,“死人說得再难听,本世子也不会计较。” “你放肆!”端木亮怒吼出声,“诅咒堂堂天夜皇子是死人,君月颜,你藐视皇权,不顾皇法,本皇子要治你的罪!” “混帐,住嘴!”一声厉喝,端木奇快步从后头走上来,一袭金黄衬出男人独一无二的尊贵与威严。 “父皇!”端木亮先是委屈,而后大喜,跑下阶,指着君月颜叫道:“他刚才說儿臣是死人,父皇听到這句话了嗎?” “你们俩怎么回事?”端木奇皱起眉头。 君月颜清冷一笑,礼也沒行,說道:“奇伯伯,天夜皇子竟敢雕绘木人,写下我与我父母的生辰八字,下了死咒,您說,這该怎么处理呢?” 虽然端木亮不是端木奇的亲生子,但十多年的养育之情,也胜得過亲父子了。 所以,如果不是端木奇来,他也许不会将這件事告诉端木奇。甚至,他也沒有打算告诉君澜风与落云曦,這是自己招来的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但既然他骂端木亮的话被端木奇听去了,他好歹也要提上一句。 端木奇的脸色大变,怀疑地盯住端木亮。 端木亮也惨白着脸,慌忙道:“你血口喷人!父皇,儿臣怎么会做這种事呢?可不能听君月颜胡說八道,他根本沒有证据!君月颜,你竟连這种事都编造得出来嗎?” 君月颜听了他的话,冷笑一声,脸色划過浓浓的不屑:“编造?我编造這种事有什么好处,诅咒自己的家人嗎?再說了,我真要编造,会连证据都编造不出来嗎?端木亮,你首先要搞清楚,只要你做了,不需要任何证据,不需要任何人相信,只凭我君月颜一個人,就能带手下几十万人马来割你的项上人头!” 他說得自信而豪迈,一双凤眸寒光四射,令人望而生畏。 端木亮不禁有些心虚地缩了下脖子,喝斥道:“君月颜,你是想造反嗎?你到底還是天夜君家人,不過是臣,臣永远就是臣,敢弑皇子嗎?你就不怕抄你九族?” 說到后面,他的自信也被激发了起来。 到底是乱臣而已! “不得胡說!”端木奇从君月颜话语的震惊中醒悟過来,低喝端木亮。 而君月颜根本不在意他的存在,如果不是念着他是长辈,自己尊重他個鬼啊!他有如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冷笑一声,“抄九族?端木亮,你是說,要抄尽端木家所有人,包括你自己?” “我說的是抄你君家!”端木亮哼了一声,“你该不会這個都听不懂!” 君月颜目光深邃地看着端木亮。 端木奇却是脸色微变,他听明白了,喝问道:“你们两個還吵什么?沒看见朕嗎?” 君月颜微微一笑,看向端木奇,声音平缓地說道:“刚才,亮皇子說我不過是臣,我只是想纠正他一样,我绝对比他更有资格站在這裡。至少,我身上流的是端木家正统的血液。即便沒有认祖归宗,這也是铁打的事实!” 有太上皇为他撑腰,這话,他有什么不敢說的! 端木亮先是感到可笑,但越听脸上的肌肉越扭曲,到后来,控制不住地尖声问道:“你說什么?你身上是端木家正统的血液?你,你不是姓君嗎?” 那谣言,他不是沒听說過,只是从来沒曾信過。 突然君月颜道出身份,他一时沒法接受。 “够了,端木亮,给朕回屋去!”端木奇此时喝出声:“颜颜,有关木人的事情,朕会仔细调查,勿必会给你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