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君子的问候 作者:酱油玄珠 “原来,制香這么简单!” 唐皎感觉打开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门。 裴系舟抿唇笑了:“制香之道也如武学一般是本深奥的书。它和挂画、插花、点茶被古人誉为生活四艺,其中的门道又岂是一两句可以說得清,我這個只不過是现代简化版罢了,和传统制香還是不一样的。” 听着裴系舟的话唐皎忍不住刮目相看:“听起来你对制香很有研究哦。” “不過是入门罢了。”裴系舟回答得轻松而后又把制香器给她:“你也试试。” “啊?這么突然。” “沒事,坏了重新再来,這個试错成本很低。”裴系舟很有耐心。 唐皎闻言慢慢悠悠地接過制香器,不過她到底是不太熟悉业务,不知该花多少力气。 第一次力气少了,香沒出多少就断了。 第二次力气多了,香一下子怼到了托盘上。 唐皎转了转眼珠,感觉掌握了窍门,第三次再推香时就学会控制力气,不過推香器要一边挤一边移动线香才能笔直,唐皎第三次流动的线性不够顺畅,但第四次就很完美了。 裴系舟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真有天赋。” 唐皎得到表扬,高兴地咧嘴。 裴伴在两人身后默默放下了电子手表,哈哈哈,爸爸妈妈头贴贴制线香的画面真养眼啊。 等全部线香粉都用完了,掐头去尾的那些裴系舟便将它们捏成了圆锥形。 一個個像小山似的,看着還挺有意思。 “這個叫倒流香,也叫香塔,和线香一样,只是造型不同。” 唐皎很喜歡裴系舟這种不问自答,每每当她想问就自觉有了答案,這种塞到嘴边的食物可真爽啊。 “等晾晒干,香就算成了。” 裴系舟說着将托盘移动到通风干燥的地方晾晒,而后又带着唐皎回来优哉游哉的喝茶。 凡是古代传统工艺,不管是花露、制香、斫琴,都需要足够的時間去炮制,這种艺术的瑰宝,早已从手艺升华到了精神层面。 人们如今再做這些,为的不再是使用成品,而是享受制作的過程。 当然,制香如裴系舟所說是一门高深的学问,真正的制香事实上要从选木头,刮香粉,一直到打香篆,早已成为制香世家密不外传的绝活。 两人一边喝茶一边聊聊天文地理,气氛很是融洽。 就在這一家三口沉浸在舒服的疗伤世界时,外头早已风云变化。 首先是撞伤裴伴的黑心橘落網,這條消息并沒有压下来,造星娱乐经纪人黑心橘撞伤小朋友后逃逸的消息早已铺天盖地。 本来造星娱乐就已经被爆出各种丑闻,如今又多一個黑心橘出来做贡献。 造星娱乐可算被逼入了绝境,前不久公司刚被查封,老板乃至一众涉事人等全部被警方带走接受调查。 至于黑心橘更惨,参与了公司黑账不說還撞人逃逸,而且对面還是一個小孩子。 就算裴伴沒有后台,法院也不会轻判,更何况裴伴身后還有万万千千的大佬撑腰。 黑心橘在铁门铁床裡含恨后悔的时候,一個高挑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夜裡他的身影染着料峭,寒意迸射。 “!”黑心橘眼睛都睁大了:“你……” 這天夜裡,唐皎好不容易哄睡了裴伴,却仍旧沒看到裴系舟回来。 平时這人很少干活,今天吃了晚饭后說是要出去一趟。 本来她以为是公司有活并沒在意,但后来仔细一想,沒见小芳姐過来接人啊。 自从裴系舟受伤以后,這段時間都在家养伤,裴伴受伤后他更是寸步不离,结果突然出去也就算了,還不见小芳姐過来。 唐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在房间又坐了一会儿,才隐约听到地下室传来马达轰鸣的声音。 貌似裴系舟回来了。 唐皎小心翼翼地下床往外面走,正好看到裴系舟从地下室搭乘电梯上来。 此时的裴系舟和平时很不一样,一脸肃杀。 唐皎好歹是個习武之人,对杀气何其敏感,看到裴系舟這模样不由得疑惑:“你干架去了?” “!”裴系舟刚出电梯就遇上堵门的唐皎,先是一愣,接着一脸心虚地别過脑袋摇摇头沒回答。 唐皎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阵,又道:“還是說你又给小芳姐甩脸了?這次又推掉了啥巨资剧本?” 裴系舟和自己最大的不同大概在于对金钱的豁达吧。 之前她知道裴系舟咖位很高,很贵,但从沒想過是這么高這么贵,如果說她出演一部电视剧价格是500万,那么裴系舟拿到的将是她的10倍甚至20倍的片酬,而且片方還会送很多附加值,辟如剧的百分之多少收益份额之类的。 裴系舟出道這四年,如果也跟视帝那样拿出拼命三郎的架势,那现在他早就晋升新一代首富巨星了。 不過裴系舟视金钱如粪土,并不是每一個剧本都接,甚至看到天价剧本也很少心动,全凭喜好办事。 小芳姐屁颠屁颠送剧本過来,又骂骂咧咧的离开是常有的事儿,目睹得多了,唐皎自然而然以为裴系舟今天出门也是为了谈剧本。 “你啊,也别太让小芳姐难做,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你当一天艺人也要有艺人的操守嘛,至少别让喜歡你的粉丝過于望眼欲穿。” 听着唐皎絮絮叨叨,裴系舟眉宇的戾气化开,只乖巧地点头。 “這几天你太辛苦了,今晚你就在自己房间好好睡觉吧。我陪福气就行。” 唐皎說着打着哈欠回了房间。 裴系舟看着她关了房门,這才慢慢腾腾地回房间洗漱。 只是洗手的时候才看到,自己的指关节有些泛红,甚至袖口還有些许血迹。 看着那些变黑的血迹,裴系舟有些嫌弃地脱了衣服毫不留恋地丢进垃圾桶裡。 垃圾的血,不配污浊了他的手。 而此时,铁窗裡黑心橘抱着疼痛的身体嗷嗷乱叫,警察赶紧找了医生過来,不過医生看了后只說沒有什么問題,只是一些皮外伤。 黑心橘有苦說不出,裴系舟那厮下手黑得很,打得他又疼又不留疤!端的是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