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别拿你男人跟我比
陆浩真要找到工作,他们只会更加心理不平衡。
刘燕也在這群人中,拿眼睛斜看着陆浩,撇嘴,“他這個德行能找到工作?呵呵,肯定是从哪裡偷来的拖拉机。”
說完后,她似乎更坚信自己判断,指着陈浩,“不要把你偷来的赃物放到院子裡,连累了我們這些邻居,你承担的起责任嗎?”
“你真看得起自己,也太看低我了,一台拖拉机而已,我用得着偷?”陆浩从后面将黑色的大塑料袋提下来。
拖拉机在這会儿其实已经算不错的大件了,這個年代能够有辆自行车,特别是二八大杠那就非常拉风了,大多数人骑的也都是自行车。
而如果能够有一台摩托车,那绝对是附近街区的一名靓仔。
脚一跨,油门一拧,轰隆隆声中,再俊,再清冷的妹子都想坐上去,被带着兜兜风。
能烧油的都是奢侈物。
拖拉机也算是硬资产,不過陆浩瞧不上。
“怎么,难不成只有小轿车才能入得了你的眼?”刘燕嗤笑道。
“你還真懂我。”陆浩冷冷道。
這会儿国内已经有小汽车了,只是很贵,一台桑塔纳就要近20万,但仍旧有人买,陆浩真有考虑,只是還需要一段時間罢了。
见他這個样子,周围不少想要巴结刘燕的人又起哄了。
“陆浩的志气真是大啊。”
“我們這栋楼裡還沒谁买過小轿车,你就买了,是第一個呢。”
“什么时候把车开過来,载着我們兜兜风?”
陆浩說要买,可在這帮大妈嘴裡一下就变了味,成了已经买了。
這帮人别的本事沒有,嚼舌根,歪曲事实很厉害。
“好大的口气,就你這样子的人恐怕到死都买不起小轿车,知道一辆小轿车多少钱嗎?大几十万!连我家徐元鹏都买不起,你凭什么买得起?”刘燕嗤之以鼻。
“别拿你男人跟我比,他還不配。”跟這些人多争几句就落了下乘,他丢下一句话后沒再搭理刘燕,而是直接提着塑料袋上楼了。
他還有正事要急着去处理。
见陆浩直接走了,很快就连背影都瞧不见,正准备跟陆浩好好掰扯掰扯,過過嘴瘾的刘燕如同吃了屎一样难受。
都准备好了,這就结束了?
陆浩爽了,她還沒开始呢!
一口气堵在胸口,她差点憋過气去,恨恨的骂道,“天天捡破烂,指望着能买小轿车?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她以为陆浩提的黑色塑料袋裡面装的是垃圾。
穷的只能捡垃圾生活了,還想小轿车?
想啥呢?
回了家,苏敏和妮妮都不在,陆浩开门将塑料袋丢进去,然后锁好门,往菜市场去了。
一见到他来,张志刚马上跑了過来,带着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他好几眼,夸张的问道,“你到底有什么关系,李主任居然說要請你吃饭。”
李广才找到他,问他认不认识陆浩,他一五一十的都說了,然后李广才就让他如果再遇到陆浩就带個口信,說要請陆浩吃顿饭。
這是从来都沒有過的事情,李广才是這個菜市场的主任,有一定的权力,菜市场是国营单位,虽然不赚钱,但如果换到私人来肯定就不一样,谁都瞧得出来。
這個菜市场附近人口稠密,谁家做饭不得买菜?要是私人有一個菜摊,肯定能赚。
给国家干,能偷懒就偷懒,给自己干,恨不得24小时不睡觉!
好多人都求到李广才這,想要得到一個摊位,都請李广才吃饭喝酒,還沒听說李广才請谁吃饭,可现在却倒過来了,李广才居然要請陆浩吃饭。
他還当时還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了两三遍,确定自己并沒有听错。
這会儿见到陆浩,他非常想要知道答案。
“我平头老百姓一個,沒有关系。”陆浩摇头。
“那李主任怎么要請你吃饭?他可从来沒有說要請别人吃饭。”张志刚问道。
“因为我送礼了。”陆浩笑着說。
這事不需要特别避讳,這会儿不像后世,后世如果敢這么直白的說送礼,被拍小视频一放到網上,可能他和李广才都要被骂的狗血淋头。
但在這会儿却沒這個顾虑,一個是互联網不发达,很难拍小视频,再一個则是送礼在這一代人眼中是一套默认必须遵守的社会潜规则,即便被人知道也很难造成非常大的影响。
看病送礼。
生娃送礼。
领导办個什么事送礼。
孩子上学送礼。
等等。
這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得了的,得需要几代人去改变,扭转這样的潜规则。
70后:只要领导不打死我,我就不辞职;80后:只要领导不打我,我就不辞职;90后:只要领导骂我,我就辞职;95后:只要领导让我不爽,我就辞职;00后:只要领导不听话,我就辞职。
不同年龄段,不同的社会背景,带来的是不同的处事态度。
“送了多少?”张志刚问道。
陆浩比划出一根手指头。
“1000?”张志刚往大的方向猜了,“你真舍得,怪不得李主任要請你吃饭。”
陆浩笑了笑,摇头,“不是1000,而是1万。”
!!!
1万!
张志刚吸了一口凉气,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浩,像是见到外星人一样,“你居然送這么多钱,李主任虽然是菜市场的主任,但工资也不是很高,這都抵得上他好多年的工资了,而且你送這么多就为了一個菜摊,真值得嗎?你哪怕拿下一個菜摊,想要赚回送出去的礼恐怕也要好多年。”
他实在有点不理解,为什么陆浩要送1万块钱。
這也太夸张了。
他的工资也就40块钱不到,一年到头不到500块钱,自己要干20多年才能够赚1万块钱,而陆浩就這么随随便便的送出去了。
而且看陆浩的语气神态,居然沒有一点心疼的意思。
他作为一個旁人都觉得心疼,似乎在割肉,可当事者却云淡风轻!
這人要不是神经病,要不就是一個狠人。
显然,陆浩肯定不是神经病,那么他就是一個狠人!
這样的魄力他自愧不如。
他看着陆浩的神态有点变了,之前他对陆浩并沒有特别的感觉,只觉得這個人相处起来让人非常舒服,而且非常大气,是個能结交的人,但這一会听說随随便便送礼就事1万块钱,他对陆浩居然有了一种仰视的心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