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真相,非常意外(2)
韩芸汐這一喊,韩从安才停了下来,谁知一转头看過来,立马一阵晕眩,整個人就瘫了下去!
“你……”
韩芸汐大惊,连忙喊狱卒過来开门,韩芸汐进去一看,心下顿是松了一口大气。
幸好,韩从安這這把老骨头够硬,只是皮外伤流了血,因为晕眩而跌倒,并不是脑震荡。
他瘫在地上闭着眼睛,并沒有真正晕厥。
韩芸汐示意狱卒退下,她就在韩从安身旁坐下,反正都答应他了,就等他休息個够在问吧。
韩从安虽然沒有什么大碍,却也晕得厉害,毕竟他已经在這裡被折腾了几天几夜了。
韩芸汐在一旁耐心等着,琢磨着天心夫人和韩从安到底什么关系,她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天心夫人是不是临死都不瞑目呢?
韩芸汐耐心等着,韩从安却急了,虽然還晕眩着,却心急地问,“韩芸汐,你答应了?真答应了?”
韩芸汐冷眼看去,撇了撇嘴,不悦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嗎?”
然而,韩从安却不急着道出真相,而是低下头叹了口气,“韩芸汐,我老了,這次更是身败名裂,韩家医术却后继无人。我膝下几個儿子你都了解,個個不成气候,尤其是老大。唯有老七值得栽培,可惜他年纪小担不起事啊,你千万千万护着他点。”
韩芸汐此时沒那么多心思,冷冷催促,“我明白,你可以說了。”
這下,韩从安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汗帕,韩芸汐一眼见了就知道這是女人的汗帕,而且款式很老旧。
只见韩从安将汗帕展开,汗帕上面居然有血字,韩芸汐惊了,认真一看发现這居然是一张协议!
天啊,這是天心夫人和韩从安的协议,他们竟是协议夫妻!
“韩芸汐,我和你娘亲,也就是天心夫人,不過是有名无实的夫妻罢了,她嫁给我的时候,已经怀了你。”韩从安淡淡开了口。
“你为何娶她?”韩芸汐震惊着,脱口而出,原以为是婚后出轨,沒想到竟是這么一回事。
“因为……”韩从安顿了下,唇畔泛起一抹自嘲,“因为她医术精湛,能够帮我当上医学院的理事。我們之间不過是一场交易罢了。”
如果沒有這份协议,韩芸汐或许還不会相信,可是,证据就摆在面前,她莫名的有些紧张,咬了咬牙问,“她为什么要嫁给你,我亲生父亲呢?”
然而,韩从安却连连叹息,“我也想知道呀。”
什么?
韩从安也不知道?
韩芸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娶她?”
“闺女呀,我不仅仅不知道你父亲是谁,而且,我也不知道你母亲的来头,你母亲怀着一個月的身孕来找我,承诺可以帮我当上医学院理事候选人,不出十年就可以当上理事,條件是,娶她为正室给她名分,承认你是我的孩子,给你一個家。”
韩从安连连叹息,面对天心夫人那样的医界奇女子,他怎么会不心动,怎么会不惋惜,他曾经试探過,问過,天心夫人却什么都不說。
他曾经甚至想過,让天心夫人打掉腹中的孩子,和他重新开始,却被天心夫人无情的拒绝了。
“娶”了天心夫人之后,他越发的发现這個女人医术的精湛,当天心夫人医好了好几例他束手无策的病例,在天宁帝都扬名成为韩家代言人时,他嫉妒了!
不管是在名气上,還是在医术上,他都无法容忍自己的妻子胜過自己,哪怕這個妻子不過是协议之妻罢了。
他曾经疯狂的追查她的身世,可惜,一点线索都沒有找到。
韩芸汐很不解,纳闷地问,“我娘不是菏泽县百裡氏人嗎?”
這些,韩芸汐是调查過的,谁知,韩从安却笑着摇头,“這身份是我替她捏造出来的,使了点银子买通了菏泽县百裡一族。我早调查過,可惜,一点线索都沒有,她呀,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說道這裡,韩从安眼底多多少少還是透出了些许无奈和宠溺。即便是嫉妒,但是,至今韩从安心底仍是对天心夫人存着一丝情愫。
只可惜,天心夫人身份神秘,医术精湛,他终究是高攀不到。
韩芸汐非常意外,怎么都沒想到事情竟会是這样,天心夫人来头竟這么神秘,韩从安都不知道,那還有谁会知道呢?
天心夫人嫁给韩从安一年不到就难产而终了,她在天宁帝都甚至都沒有朋友。
她的名字叫做百裡天心,想必這也是假名吧。
“所以,你也沒调查到我父亲是什么人?”韩芸汐喃喃自语。
韩从安无奈的笑了起来,“我和你一样,也非常想知道。”
到底是怎样的男子,才能得到天心夫人的心呢,那個女人不仅仅医术精湛,而且智慧大气,先皇只见過她一面,都夸赞不已。
“那她为何难产而亡!”韩芸汐突然质问道,意外之余,她并沒有忘记這個她最关心的問題。
谁知,韩从安却不屑地笑了起来,“韩芸汐,你以为是什么原因呢?我告诉你,你母亲的智慧远远超過你,就我家中那几房妾侍,她压根就不放在眼中,而且,你觉得我愿意她死嗎?”
韩从安看得出来韩芸汐对他的怀疑,但是,這样的怀疑让他觉得特别可笑。
“韩芸汐,我是最沒有理由杀害你娘亲的。”韩从安一字一字說得很认真。
虽然嫉妒,虽然非常痛恨天心夫人腹中那個与他沒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但是,韩从安還不至于那么残忍,痛下杀手。
再說了,天心夫人還答应他要帮他当上医学院理事,天心夫人死,对他和韩家的影响是最大的。
“我绝不相信是难产而亡,這裡头一定有問題!我娘亲是大夫,她难道還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嗎?”韩芸汐怒声问道。
韩从安沒有理由杀害娘亲,但是,难产的理由,她无法接受,据她了解,天心夫人在生产之前并沒有发现什么异样。
天心夫人的身子必定是沒有什么大碍,如果是难产,那便是胎位的問題。
韩从安看着韩芸汐,半晌才开口,“韩芸汐,你是脚踏莲花生,你的命能保住,算是你命大了。”
這话一出,无疑驗證了韩芸汐的猜测,脚踏莲花生說着好听,其实非常恐怖,這几個字的意思就是所谓的“臀位”,也就是說孩子是脚在下,出生的时候是脚先出来。
這种情况很容易造成胎儿缺氧,母体失血過多,在现代必须是要剖腹产,否则沒有医院敢接生;而在古代,医疗條件非常有限,虽然会有特例,但产婆基本都会问一句,保大的還是保小的。
“我娘临产之前沒有交待過什么嗎?”韩芸汐质问道。
虽然脚踏莲花生非常危险,但是,天心夫人本身就是特例,以天心夫人的医术,她至少能在产前就摸出胎位的,一旦知道胎位不正,便可利用针灸调整,哪怕最后沒有调整過来,至少临产前也要告知产婆,做好准备。
可是,天心夫人临产前却什么都沒有說,生孩子是大事,她怎么会任由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呢?
韩芸汐所怀疑的,其实也是韩从安一直想不明白的,他摇了摇头,“沒有,我问過数次,她都說很好。”
韩从安记得那时候宫裡提前派了产婆過来,可是,也沒听产婆說什么,当初发现孩子是脚踏莲花生的时候,产婆都吓到了。
韩芸汐连连摇头,很肯定,“一定有問題的!”
“問題或许就出在你娘自己身上,可惜……”韩从安叹息着,人都走了那么多年,這個谜底怕是要永远石沉大海了吧。
“那我脸上的毒疤又是怎么回事?”韩芸汐再问,如果她沒有记错的话,這個毒伤是她一出生就有的。
那可是毒啊,怎么沒出生就会有了,难不成天心夫人被下药了?要致天心夫人于死地?如此一来,她這個活下来的孩子岂不是很危险?
這算是唯一的线索了,韩芸汐焦急地看着韩从安,可是,韩从安却低下了头。
“怎么回事?”韩芸汐紧张了。
韩从安沉默了半晌,才抬头看来,“你脸上的毒疤,其实并非打出生就有的,是……是老夫下的毒。”
“什么?”韩芸汐勃然大怒,怎么都想不到会是這样!
韩从安避开了韩芸汐愤怒的目光,淡淡道,“你娘死了,我留你何用?”
韩芸汐对于他来說,不過是别人的骨肉,跟他一点关系都沒有,但是,就是這样一個孩子,一生下来就注定是身份尊贵的秦王妃,他不仅仅得养大她,而且還得像供奉祖宗一样疼着、宠着。
如果天心夫人還在,或许,韩从安可以忍,可是,天心夫人突然那样沒了,韩从安如何忍?
他不仅仅忍不了,他对韩芸汐還有恨,如果不是這個孩子,天心夫人不会死!
這個孩子,杀不得,弃不得,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毁了她,毁了她的容貌,不让她学医,如此一来,太后就只能放弃她。
果然,当太后得知是個丑女之后,观望了一段時間,后又得知韩芸汐沒有任何医学天赋之后,虽然沒有取消婚约,但是基本就绝望了。要知道,当初太后可是盼着天心夫人可以生出一個和天心夫人一样的奇女子来的。
因为有婚约在身,韩从安一直养着韩芸汐,却不過是当個下人养着,他甚至指望着府上能有小姐代替韩芸汐出嫁。只可惜,他接了太子那個棘手的病例,从此被太后记恨了,他也就不敢在提這替嫁的事了。
韩芸汐算是真正看清楚了韩从安,她唇畔始终噙着冷冷的笑意,“韩从安,你留我何用,你敢說你位居医学院理事,沒有我娘的功劳嗎?你這個恩将仇报的伪君子!”
天心夫人虽然死了,但是,她依旧兑现了当年的承诺让韩从安当上了医学院理事,正是因为這個头衔,這些年来为韩家捞了多少好处?
否则,天宁国医学世家那么多,为何韩家占了翘楚之位?
韩芸汐站了起来,她相信韩从安今日所說的,但是,她依旧瞧不起這個人,医者,最重医德,然而,如果一個人连最基本的品德都沒有,還谈什么职业道德呢?
见韩芸汐的反应,韩从安惊得一下子站起来,“韩芸汐,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你想反悔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