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立威,重罚大少(2)
终于,徐夫人的手都沒力气了,而韩玉骐的脸红肿得像猪脸一样,徐夫人跌跪下来,“王妃娘娘,你看……肿了!真的肿了……”
“抬起头来瞧瞧呗。”韩芸汐冷冷道。
韩玉骐哪怕再疼,都得疼着,急急扬起头来,见那大红猪头,韩芸汐险些笑出声,当然,她還是忍了。
“嗯,算是肿了吧。”她淡淡道。
一听這话,徐夫人和韩玉骐双双跌坐回去,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谁知道,韩芸汐却接着道,“以下犯上一罪,可以算了,但是,威胁本王妃一罪……”
她沒把话說完,而是朝欧阳大人看過去。
什么?
都打成這样了還要继续问罪?而且问的還是威胁之罪。
欧阳大人始料未及,心跳都咯了一大下,沒想到這個女人這么难缠。
徐夫人和韩玉骐一下子都愣了,沒缓過神来,怎么会這样,韩芸汐到底想干什么呀?
一時間,整個院子裡一片寂静,所有小厮吓得连呼吸快屏住了,不敢大声。
刚刚大家都听到欧阳大人亲口說過,威胁秦王妃那是死罪呀!
“欧阳大人,韩大少爷带了那么多小厮威胁本王妃,還要抢本王妃的东西,已经对本王妃的人参安全构成了威胁,這一條,按律该怎么判呢?”韩芸汐煞是认真地问道。
這话一出,周遭一干小厮全都“噗通”跪下来,完了完了,他们也要遭殃了!
而這個时候,院子周遭早已围满了闻讯赶来的人,几乎所有下人全来了,而三姨娘李氏和她的女儿韩若雪就藏身在其中。
李氏三十左右的年纪,保养极好,不输少妇的娇美,還比少妇多一份韵味,而她的女儿韩若雪长得跟她特相似,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尤其动人。
她们沒多說话,不动声色地看着,比起徐氏母子来,李氏母女显得沉稳从容多了。
院子裡,一片寂静中,欧阳大人非常为难,“王妃娘娘,這……這……”
他话還未說完,徐夫人突然大喊一声,恸哭起来,“芸汐啊!你真的要這么狠心嗎?”
“芸汐……玉骐可是韩家的长子啊,是韩家的继承人、韩家的希望啊!你爹都那样了,难道你還想毁了韩家最后的希望嗎?”
“我求你了,饶了他這一回吧!”徐夫人只能装可怜,连连抹泪,都顾不上形象了。
而韩玉骐也哭了出来,哀求,“姐,你让我干什么都行,你就饶了我這一回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不得不說,這一幕,让徐氏母子在韩家人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而韩芸汐无疑是立下了威严!
连徐氏母子都這么求她,日后韩氏上上下下,裡裡外外還有什么人敢不把她放在眼裡,不忌惮她呢?
韩芸汐心下冷笑着,她就等着韩玉骐這句话,她不過是吓唬吓唬這母子俩罢了,怎么会真把事情闹到大理寺去,真治韩玉骐死罪呢?
真治罪了,她還不得成为众人眼中无情无义,不念手足之情的恶毒女人?
再說了,韩从安已经废了,韩家总得有個人撑起来,她一個外嫁的女儿,权力再大,终究也是外人了。
徐夫人的后台最硬,有她在,至少那些同族亲戚们不会觊觎韩家的家产,七姨娘一房终究太弱了,暂时還无力维持住内忧外患的韩家。
韩芸汐审视着韩玉骐,良久,才冷冷道,“好,看在父亲的面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一听這话,徐夫人母子俩如遇大赦,徐夫人一颗高悬在半空是的心总算是收了回来,而韩玉骐這個外强中干的东西竟险些给吓昏過去,幸好他母亲及时搀着,偷偷在他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才让他清醒。
已经够丢脸的了,這個时候還吓昏過去,日后還怎么在韩家抬起头做人呀!
“多谢王妃娘娘开恩,多谢王妃娘娘开恩!”
徐夫人连连谢恩,然而,低头的时候,眼底却闪過了一丝丝恨意。
她多么养尊处优,心高气傲的一個人呀,她是這一家子的女主人呀,今日为了儿子的性命,不得不低声下气,甚至当众恸哭来求韩芸汐,她能不恨嗎?
這個有爹生沒娘养的野丫头,飞上枝头就真把自己当凤凰了?
别以为救了太子一命,太后和皇后就会放過她;别以为进了秦王府大门,宜太妃就会承认她;别以为贵为秦王妃,她就有资格回来管韩家的事情!
這一回,她和玉骐忍了,吃点亏,只要沒什么把柄落在她手上,她又能拿他们怎么样呢?
活罪难逃就难逃吧,只要不死,不過是受点皮肉之苦,韩芸汐還能拿玉骐怎么样?
韩家的事情,還得她這個夫人和玉骐這個长子来做主。韩芸汐想从韩家拿走一分一毫,都休想,想要护七姨娘一房,更是门都沒有!
回答不出来的欧阳大人這时候也有了台阶下,连忙奉承,“王妃娘娘宽容大量,是韩家的福祉啊!”
韩芸汐笑了笑,“那欧阳大人觉得活罪该怎么定呢?”
這……
徐夫人和韩玉骐双双看過来,欧阳大人果断是不作死就不会死,他很想回答脸都打肿了,活罪就从轻发落吧,只是,看韩芸汐那表情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哪敢說,只能尴尬笑了笑,“那自是听王妃娘娘的。”
這话一出,徐夫人母子俩的目光那叫一個哀怨呀。
“小沉香,你觉得呢?”韩芸汐懒懒问道。
“主子,死罪可免,那活罪就杖责一百呗。”小沉香答得可随意了,好似在谈天气一样。
這话一出,韩玉骐就瞪大了眼睛,徐夫人忍着怒意,语气冷冷的,“這小姑娘真会开玩笑呀……”
“怎么是开玩笑了,我看這主意倒不错。”韩芸汐随口這么一說,也像是在谈天气。
這下,所有人的脸彻底煞白了,就连徐夫人的脸色彻底黑了,她再忍不住了,欧阳大人也沉不住气,连忙劝,“王妃娘娘,杖责一百会打死人的,刚刚都打過了,依下官看,這活罪就从轻了吧。”
韩芸汐当然知道杖责一百会死人,她不過是吓唬吓唬徐夫人的,要知道能看到這位吏部尚书家的大小姐花容失色,可不是容易的事。
自小被刁难压迫长大的,三天一小骂,五天一打,好几回用竹鞭子抽得她双臂几乎沒有完肤。
這一切大多拜徐夫人所赐,徐夫人的脾气她還会不清楚嗎?
這女人,不管是好声好气的劝,還是哭天喊地的求,她的心都歹毒的,就像是潜伏着一條毒蛇,随时伺机反咬。
而唯一能牵制住她的,无疑是她的宝贝儿子了。
韩芸汐瞥了徐夫人一眼,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从轻发落呀?這個嘛……”
见状,众人都紧张起来,徐夫人连忙给欧阳大人使眼色,欧阳大人迟疑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劝,“王妃娘娘,不如……不如按韩家的家规来,如何?”
韩家家规也有不少很严厉的,但是,不管是哪一條都比杖责一百来得轻。
韩芸汐自小就是沒少受家规伺候的,一百多條家规,她心中都有数,看样子欧阳大人和徐夫人至今還抱有希望呀。
很快,她就让他们绝望到底、她冷冷道,“本王妃现在治的是他威胁之罪,欧阳大人,你是不弄错了!”
欧阳大人心头一怔,顿时恍然大悟,看样子韩玉骐這一劫是逃不過了。
徐夫人不死心,還要劝呢,韩芸汐却冷冷道,“杖责五十,還有谁为他求情的,一并打!”
這话一出,全场一片寂静,徐夫人不可思议地看着韩芸汐,沒想到這個贱丫头還敢来真的。
杖责五十,就算不打残了,這也得一两個月下不了床呀,在這個争夺家主之位的节骨眼上,身为大少爷韩玉骐连床都下不了,還怎么跟三姨娘和七姨娘争啊?
這不是存心让大少爷提前出局嗎?
徐夫人紧紧握着拳头,正要爆发呢,谁知道韩玉骐就先忍不住了,冷不丁冲到韩芸汐面前,“韩芸汐,你别给脸不要脸!本少爷受够了,本少爷告诉你,今儿個你要敢……”
這话還未說完,欧阳大人就急急上前拉住,“大少爷,不得无礼!”
韩玉骐猛地就挣脱开,還要继续骂,欧阳大人急急過去,低声提醒,“徐夫人,使不得啊使不得啊!再這么下去事情一定会一发不可收拾的,要知道,大少爷冒犯王妃娘娘在前呀,不管王妃娘娘现在王府裡的地位……哎,她终究是秦王府的脸,事情闹大了,尚书大人出面也未必……”
欧阳大人沒說下去,徐夫人却明白這個道理,她非常不情愿,却不得不立马拉住儿子,“玉骐,你這是被打糊涂了嗎?你還不……”
韩玉骐一贯欺负别人惯了,今日被欺负得那么惨,哪裡冷静得了,怒声对徐夫人道,“娘亲,你怕她做什么?你不是說過,她就算是王妃也不能对咱们为所欲为,咱们還有外公撑腰呢!外公可不是吃素的!”
徐夫人当然說過這样的话,甚至還有更過分的话,可是,不能当着韩芸汐的面說呀!
她不得不朝韩玉骐手臂上狠狠捏了下,让他闭嘴。
“够了!你再胡說八道发疯的话,你就给我滚出韩家!”徐夫人只能這么警告了。
韩玉骐最怕的终究還是這個母亲,一听這话,只能悻悻的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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