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讨要,理由充分
她冷笑着看着韩芸汐,等着韩芸汐去反驳呢!
而韩若雪也始料未及,幸灾乐祸得不得了,“哎呀,徐夫人,大少爷這是骂谁呢?真难听。”
“骂该骂的人呗,谁犯贱谁是贼,就骂谁呗。”徐夫人笑呵呵道,就恨不得有人来跟她一唱一和。
“這样啊,呵呵,当贼的就是该骂,比那地沟裡的老鼠還臭呢,恬不知耻的!”韩若雪附和道。
“可不是,可惜,這年头這种人還特别多。”
……
徐夫人和韩若雪借机冷言讥讽,本以为韩芸汐会发飙了,可谁知道,韩芸汐竟然无动于衷,见状,两人只觉得拳头打到了棉花上,满身的力气怎么都使不出来,憋得难受。
韩若雪不甘心,正要开口,這個时候,韩芸汐开了口,“二姨娘,你這請大家来,是站在這听大少爷骂街呢?”
她說着,随手把小逸儿放下,交给七姨娘,又道,“堂堂韩家大少爷,怎么就這种素质,和泼妇有什么区别?”
徐夫人正要回答,突然,一個水瓶从裡头丢出来,“滚,贱人!统统给我滚!”
一听這话,徐夫人原本得意的脸色陡变,玉骐這臭小子怎么回事,脑袋不清楚了嗎?怎么连大家都给骂了?
韩芸汐瞥了一地花瓶碎片一眼,轻轻一笑,唇畔勾起一抹讥讽,沒說话。
可是,那讥讽的笑意犹如一枚针扎着徐夫人的心,徐夫人顿觉丢脸。
让大家在這裡等,她也不知道儿子会干出什么更丢脸的事情来,明显不合适,而韩芸汐也不会乐意。让大家一起进去吧,天晓得屋裡被玉骐那小子折腾成什么样子了,到时候岂不得让韩芸汐看笑话了?
徐夫人琢磨了片刻,正为难着要不要到前院大堂去,這個时候,韩若雪开了口,“徐夫人,要不,我們别进去了,大少爷养病需要清净。我娘還沒過来,要不去我娘這院子吧,离這裡很近,沒几步路就到。”
韩若雪可不想错過這么大好的机会!她恨不得马上看徐夫人就库房钥匙的事情发难韩芸汐呢!
韩若雪给了這么個大台阶,徐夫人自然欣喜,连连点头,“也好也好。”
“王妃娘娘,還請移步,我娘那可是有上好的春茶哦。”韩若雪心情极好。
春茶?
韩芸汐纳闷了,天宁国现在還是寒冬,還得一個月才春节呀,哪来的春茶呀?
“走吧,寒冬喝春茶,就算再远,本王妃也得過去。”她淡淡笑道。
“三姨娘虽是北方人,却是個老茶鬼。我看這春茶一定是从南疆高价买回来的吧?”徐夫人也笑道。
原来是从南疆来的,南疆這会儿应该是春天了。
如此长脸的事情,韩若雪从来都不会避讳,一路上炫耀了很多和茶叶有关的事情,韩芸汐默默听着,以前還真不知道三姨娘和韩若雪对茶道那么有研究。
三姨娘的落霞苑离徐夫人的院子果然很近,穿過一片草丛就到了。
韩芸汐她们到的时候,李氏正要出门。
一见来者,李氏急急快步上前,欠身给韩芸汐行礼,“民妇李氏,见過王妃娘娘,王妃娘娘万福。”
不得不說,李氏给韩芸汐的感觉比七姨娘的要好,七姨娘太過卑微胆小,李氏這不卑不亢的,让人很舒服。
对于李氏,韩芸汐的印象并不深,记忆中這個三姨娘从来沒有跟哪一房有過冲突,人家不敢招惹她,她也不会主动招惹别人。
出现在大场合裡,总是大方得体,不会被忽视,也不会引来過多关注。
韩芸汐想,如果韩若雪是男儿身的话,或许韩从安会考虑把家主之位让给三房吧。
虽然韩若雪可以招婿入赘,可是,這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何况,韩家又不是沒有男丁。
“平身。”韩芸汐挥了挥手,让三姨娘起。
三姨娘起身来,并不忘和徐夫人,七姨娘颔首打招呼,她态度客气,修养极好,還冲小逸儿笑了。韩芸汐看在眼中,不动声色。
徐夫人說明来意,三姨娘就把众人邀入院子。
一入院子,立马就有茶香扑鼻,据說三姨娘屋裡的茶水从来都沒有断過。
众人入座,三姨娘亲自取来一罐春茶,笑道,“我也是前几日才得到這茶,正想着给各位都送些過去尝尝鲜,正巧今日都来了,徐夫人,不管你有什么事,既然来了,咱们就得先把這茶给品了”
徐夫人当然是答应,只是心不在焉的,几杯茶都囫囵吞吃喝下,七姨娘一来不懂茶,二来也沒有心思,忧心忡忡全写脸上,几次想提醒韩芸汐,却不知道怎么提醒。
倒是韩芸汐不心急,津津有味地品,别說,這春茶果真比她拿来做实验的茶要鲜美多了!
小厮给她的茶是秋茶,虽然保存得很好,但毕竟時間久了,色香味都差很多。
韩芸汐一边喝着,一边琢磨着,同一株茶树,春茶和秋茶味道迥然不同,想必茶叶裡的成分也会差很多吧!
她是否要拿春茶检测检测呢?
她迟疑了下,问道,“三姨娘,這春茶为何比秋茶味美呢?”
三姨娘笑了笑,道,“真正意义上的春茶,可不是春天产的茶叶,而是越冬后茶树第一次萌发的芽叶采制而成的茶叶。春茶叶肉肥厚,茶叶中含有的芳香物质,還有各种其他物质特别多,所以比起夏茶秋茶来,滋味更加鲜活,香气也最为宜人。”
這话一出,韩芸汐就警觉了,芳香物质,其他物质?
三姨娘指的是什么呢?难不成就是茶叶中的各种微量元素?
要知道,這些东西可都是在现代才会研究得那么精细的,在古代就算是中医药对于药效成分都是很粗糙,药单上鲜少会出现小到“钱”的计数单位。
沒想到三姨娘居然研究得這么仔细!
究竟是這個时代的茶鬼们都研究得那么细致,還是三姨娘特别有研究呢?
韩芸汐惊在心中,并沒有表现出来,她继续问,“這么說来,春茶在保存方面,也和其他茶不同吧?”
三姨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底闪過一抹戒备,笑了笑,“真正的春茶毕竟少,一個月内大多能喝完,保存方面就不那么讲究了。”
韩芸汐又试探性地问了几個問題,三姨娘面不改色,始终微微笑着,很有耐心,然而,回答出来的话却是韩芸汐都了解的,并沒有什么新鲜的。
几泡茶過后,徐夫人终于忍不住了,给三姨娘使了個眼色,让她别說下去了。
三姨娘闭了嘴,换了一泡茶叶,重新泡。
徐氏很满意,放下茶杯,淡淡感慨,“王妃娘娘,老爷入狱后,這家裡出了不少事,几房姨娘卷了不少银子跑了,如今就剩下我們三姐妹。哎……”
徐夫人說着,特意看了看李氏,看了看七姨娘,继续道,“老爷判的是终身监禁,连探视都不让。如今韩家這大家大业的,连個做主的人都沒有,族裡人多少眼馋的呀?昨儿個那三堂叔還来问我了,說什么家裡的少爷们如果扶不起来,就赶紧把库房钥匙交给他,說什么库房钥匙和《韩氏医典》是韩氏一族的,不是咱家的。你们說說,這话气不气人呀?”
话音一落,一片静寂,谁都知道库房钥匙在韩芸汐手上,七姨娘低着头不敢出声,三姨娘径自忙着泡茶不会出声。
聪明人都听得出来,徐夫人這话說得漂亮,并沒把矛头指向韩芸汐,但明显是在影射韩芸汐最沒有资格得到库房钥匙。
韩芸汐也不开口,她一手抱着小逸儿,一手径自倒茶,老神在在,气定神闲。這春茶味鲜而不腻,口感极好,她都有些恋上了。
在场就属于小逸儿的表情最认真,那黑溜溜眼睛可专注了,似乎在努力揣摩徐夫人的话外之音。
见沒人有反应,徐夫人也不慌,她今日找七姨娘和三姨娘来,并不指望這两位姨娘帮她說话,不過是需要她们在场罢了,免得库房钥匙落在她手上,這二位不承认。
徐夫人轻轻叹息了一声,又道,“昨個儿是三堂叔来,今早四堂叔也来了一趟,意思和三堂叔的差不多。你们說他们這不是欺负我們韩家沒人嗎?”
虽然无人回答,徐夫人却說得起劲,“怎么說咱们玉骐也成年了,堂堂大少爷摆着呢,他们怎么能這样啊?”
這时候,一直坐在三姨娘身旁的韩若雪终于忍不住了,问道,“徐夫人,我爹爹入狱也有一段時間了,他们怎么现在才找上门呢?”
這话一出,三姨娘立马在桌下恶狠狠地踩了韩若雪一脚,韩若雪那叫一個疼,却不得不强忍着。
一有回应,徐夫人心下大喜,叹息道,“哎,也不知道他们打哪裡听来的消息,說库房钥匙在王妃娘娘那,是因为咱家的少爷们都扶不上墙,非得倚仗王妃娘娘的权势,把库房钥匙押在娘娘那呢!”
徐夫人這话音一落,终于正眼朝韩芸汐看去,“王妃娘娘,你說這……這事情要传出去了,丢了韩家的脸不要紧,对你的影响也不好呀!宜太妃要知道了,铁定也会不高兴的吧。”
宜太妃要知道,当然会不高兴!韩家虽然家大业大,却還不如秦王府的冰山一角,宜太妃怎么会稀罕韩家這点小家产呢?
這事情一旦传出去,其他的不說,就单单秦王妃回娘家争夺家产一條,足够让韩芸汐再上一次帝都头條!
這說到底,就是寒碜了秦王府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