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第七号奴隶
她琢磨着,她一路上留下不少秘密暗号,七哥哥怎么還沒找過来呢?难不成,七哥哥自己也出事了?
如果七哥哥回到云空商会,一定会知道她和宁静都被劫持了,应该会想到她跟他說過的暗号呀。
七哥哥那日去了黑楼就杳无音信,他到底怎么了嘛!
思及此,沐灵儿的眉头都皱了起来,金执事见状,移开眼,似乎很不愿意看到她這种表情。
可是,沉默了一会儿,金执事還是开了口,“你烦恼什么?”
沐灵儿瞥了他一眼,又一次问起一個問題,“喂,你就是金执事对吧!”
虽然沐灵儿一而再询问,并且很肯定,可是,金执事就是至今不正面回答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金执事一主动找沐灵儿說话,沐灵儿也不管他說什么,就一定要问這個問題。
金执事像往常那边,别過头看向了别处。
沐灵儿有些不放心宁静,回头看了一眼,确定那個老头沒打扰宁静,她又過头。
她问,“金子,這儿离冬乌族不远了吧?如果我沒记错,這儿该是北历的天河城。”
她和宁静至今都不知道金执事到底想带她们去哪。但是,打从他们进入北历境内,她们就有些绝望了。
金执事沒出声。
沐灵儿又问,“你能不能行行好,告诉我狄族那边有沒有宁承的消息了?我沒打什么主意,就是宁静她担心哥哥了。”
金执事還是不說话。
沐灵儿脸拉了下来,起身要走。什么事都试探不出来,她才不跟這個家伙坐在一起呢。
谁知道,金执事忽然开了口,他說,“你知道冬乌国?”
沐灵儿心头微惊,立马坐回来,“你真要带我們去冬乌国呀?”
“现在冬乌国已经下雪了吧。”金执事感慨道。
“你不是還想勒索我姐和我七哥哥嗎?咱们商量商量,我有办法让你勒索到更多银子,你别带我們去冬乌,我受不了那边的天气。”沐灵儿的哭腔都出来了。
去了冬乌那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儿,她和宁静基本沒活路了。
金执事沒理睬沐灵儿的紧张,他淡淡道,“东坞的冬天银装素裹,干净圣洁,来年开春,冰雪消融,草原上草长莺飞,很美很美。”
沐灵儿瞧了金执事一眼,发现他脸上充满了对家乡的神往。她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去過嗎?”
“沒。听那边来的人說過。”金执事淡淡道。他自幼被卖到黑市,对冬乌国的印象已经都模糊了。
冬乌族产马,产宝石,会有一些不怕死的商人到冬乌族去以低廉的价格收购马匹和宝石,带回来在三途黑市拍卖。渐渐的,冬乌族裡有些聪明的族人,就会效仿這种做法,将马匹和宝石带出冬乌族,送到三途黑市竞拍。
但是,這种行为是少之又少,几年来都屈指可数的。因为冬乌族的大族长对马匹和宝石的私人买卖管控得非常严格。君亦邪之所以能拿到那么多战马,并非私人身份去谈,而是以北历皇族的身份去谈,而且也是废了不少劲的。
“你很想去吧……”沐灵儿小心翼翼地试探。
金执事点了点头。
沐灵儿心都颤了,继续问,“我們……很快就会到那裡了吧?”
金执事正要点头,却立马发现不对劲。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忽然呵呵笑了起来。
沐灵儿自知试探失败,垂下脑袋,很无力。
金执事看了她好一会儿,竟破天荒地告诉他实情,“我們不去东坞,我們去见一個人。”
沐灵儿猛地抬头看来,“谁?”
“過几日你们就知道了。”金执事還是点到为止了。
沐灵儿狐疑不已,如果是過几日就知道了,那就证明他们要见的人,就在天河城附近。
她不太明白北历這边的情况,也琢磨不出個所以然来,她想着等待会金执事和老头都睡了,她在偷偷跟宁静說吧。以宁静的聪明,一定能說出几個嫌疑人来的。
“金子,你以后会回冬乌族去嗎?”沐灵儿继续试探。
沐灵儿把這场对话当作试探,而金执事到底怀着怎样的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会!”他给了一個很肯定的答案。
“金子,你是冬乌族有家嗎?”沐灵儿再问。
金执事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是奴隶,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瞥开金执事和宁承合作坑她和七哥哥一事,沐灵儿還是蛮同情他的,想当初她還有還他金卡的打算呢。
“你真的姓金嗎?为什么叫金子呀?”沐灵儿又问。
“我……”金执事沉默了一会儿,却還是回答了,他說,“我是個奴隶,只有编号,沒有姓名。”
“编号?”沐灵儿很好奇,对于奴隶她還真不了解。
“奴隶场的奴隶都不会有名字,每個牢笼裡有十個奴隶,编号从一到十,买到了新主人手上才会被赐名。”金执事解释道。
“你的编号是多少?”沐灵儿就随口一问。
“七。”金执事淡淡道。
因为七哥哥,沐灵儿对這個数字格外有好感,她喃喃自语,“小七……”
金执事只听過顾七少的大名,了解不多,一時間也沒反应過来沐灵儿說的“小七”是顾七少,只当沐灵儿說他呢。
他有些尴尬,看向了别处。沐灵儿忽然就想念起七哥哥,整個人都忧伤起来。她也沒有再问下去,然而,金执事却径自开口,“万商宫买下我那日,我撞见宁承,他问我想要什么,我說金子。他就把“金子”這個名赏给我了。”
金子……
他要很多很多金子,才能为了自己赎身。這辈子,就为了這么一件事活着。
沐灵儿转头朝金执事看来,心口莫名地堵着,自己都觉得奇怪。這個家伙的事情,关她什么事呀!她才不可怜他。
她可怜他,谁可怜她呢?
“金子,我最后问你一句,你跟不跟我合作?我以性命担保,只要你把我和宁静送会万商宫去,我保证我姐会把卖身契還给你,還帮你把债务都還清!”沐灵儿认真說。
金执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冷冷一笑,起身就走,仿佛方才什么都沒說過。
百毒门一役之后,韩芸汐很快就要面临狄族的声讨,韩芸汐已经无法执掌万商宫了。
他已经想好了,见到宁承,把人质送上。他拿到卖身契和還债的钱,立马就回冬乌族去。
云空大陆的纷争,战乱他一点兴趣都沒有,只想躲得远远的。
沐灵儿看着金执事的背影,只觉得這家伙莫名其妙,怎么說翻脸就翻脸了?
是夜,沐灵儿找了個机会,和宁静說了悄悄话,把金执事說的都告诉了宁静。
“你說,咱们到底要去见谁呢?這儿是天河城,他们不会像和君亦邪勾结吧?”沐灵儿低声问。
宁静的第一反应就是,“宁承”。
听到這個名字,沐灵儿差点就叫出来,幸好宁静及时捂了她的嘴巴。
“君亦邪沒钱。我哥是被白玉乔劫持的,宁承一定在君亦邪军中!我哥有银子,否则那個老头不会来這儿,金子也不会来!”宁静认真說。
“你哥和君亦邪勾结?他要背叛我姐了!”沐灵儿最关心這事。
“不可能!”宁静很认真,“沐灵儿,你记住。就算整個狄族都背叛了西秦皇族,我哥也不会!他一定是被威胁了。”
宁静說着,朝门口窝在茅草上睡觉的蒙面老人看去,她低声,“我倒怀疑那家伙和君亦邪勾结了。你记住,過几日如果见面了,什么都别說,见机行事,懂嗎?”
沐灵儿怯怯地问,“宁静,你为什么那么相信你哥呀?”
“西秦是他的信任,他的责任。你懂嗎?”宁静答道。
沐灵儿懂不了,她摇了摇头,又问,“宁静,那你相信唐离嗎?”
唐离,已经好久好久沒有人在她面前提起過這個名字了。可是,她几乎每天都会想他。
以前总是想逃离,想远走高飞,可如今真正分开了,才发现原来自己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潇洒。
腹中的孩子一日一日大了,眼看就要五個月了。可是,孩子他爹都還不知道他的存在。
宁静沒說话,闭上了眼睛。
沐灵儿犹豫了很久很久,最后還是凑過去,低声,“宁静,我再跟你說個事,好不好?”
“嗯。”宁静似乎累了。
“我,我觉得万一咱们這一回……万一咱们這一回真回不去了,或者客死异乡。這件事你若不知道,那你這辈子就白活了。”沐灵儿很认真說。
宁静立马看過来,“什么事?
“其实,其实唐离他是喜歡你的。”沐灵儿怕宁静不相信,连忙将唐离在牢中的情况,又将她姐想让唐离带她走的计划都說了出来。
宁静猛地就坐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沐灵儿。
不远处,金执事察觉到了這边的动静,看了過来,宁静才稍稍冷静一些,又躺了下去。
沐灵儿低声劝說,“哎呀,你别着急,小心又动胎气!”
這一路上她可是费尽了心思才把宁静這肚子照顾好,要是再动胎气,她一定会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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