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有事,真是有事
那家伙怎么又突然派人给她使唤了?
难不成他知道小沉香去韩家了,所以怕她沒下人用又给她添了新人手?
那么冷漠的大冰块,什么时候這么“多管闲事”了?
见韩芸汐那眼神,赵嬷嬷不安了,连忙认真解释,“王妃娘娘,老奴沒有乱丢东西,這些东西都是秦王殿下指定让老奴丢掉的。”
這时,韩芸汐才缓過神来,她并沒注意到赵嬷嬷刚刚說的话,只是“哦”了一声,问道,“赵嬷嬷,是吧?”
“是的是的。”赵嬷嬷连忙回答。
“沒事了,你去吧,小心点。”韩芸汐淡淡道,继续往院裡走。
“王妃……”赵嬷嬷似乎還想說些什么,只是,见王妃娘娘都进院了,只能作罢了。
她想,這位王妃娘娘還真不丑,比想象中要好看多了,竟還会嘱咐她小心,心地似乎也還不错。
韩芸汐边走边嘟着嘴琢磨着,那個大冰块怎么知道小沉香不在的,怎么就突然发善心又给她添人手了?
好吧,不管怎样,算他有心了,她是不是应该過去谢恩呢?
韩芸汐的脚步都不自觉轻快起来,正转身想過去龙非夜的寝宫一趟,谁知,就在這时候云闲阁内却突然传出一個熟悉的声音,“刚回来,你又要去哪?”
低沉的声音,带着特有的冰冷,让韩芸汐不自觉打了個冷颤,进屋一看,果然见龙非夜坐在屋内主座上。
往常看到他都是黑衣劲装,今日的他一袭白衣,宽袍大袖,V字领口饰有金色刺绣,简洁之余更显其丰神俊朗、出尘脱俗,有种說不出来的尊贵感,令人不敢冒犯。
也不知道是不是见得少,還是对白衣的龙非夜免疫力還不够,韩芸汐总是轻易就看入神,犯迷糊。
偏偏,龙非夜最厌恶這种花痴一样的眼神。
深邃如海的双眸一沉,他冷声,“打算去哪呢?”
他已经在這裡等了她一個多时辰了,沉香不在,這個女人一出门,基本就沒人知道她的去向,找都找不到人,如果在外面出個什么事情,怕也不会有人知晓。
韩芸汐立马回神,暗骂自己怎么又犯迷糊了,這等男色,不是可以随便欣赏的。
“不知殿下在此,失礼了。”
韩芸汐客客气气欠了欠身,這才回答,“刚刚在门口遇到了赵嬷嬷,知是殿下赏了下人,正打算過去谢恩,殿下有心了。”
谁知,龙非夜冷冷道,“本王芙蓉园之内,容不得肮脏之地,日后赵嬷嬷只负责云闲阁的清洁事务。”
什么?
“殿下這是嫌我脏喽?”韩芸汐脱口而出。
龙非夜扯了扯嘴角,顿了片刻,却還是回答,“是。”
韩芸汐立马倒抽了口凉气,原来這家伙派赵嬷嬷過来是专门来打扫卫生的,說得直白一些,這家伙是嫌弃她脏,怕她的云闲阁污染了芙蓉院。
她還以为他是知道沉香不在,体谅她手下沒人,怕她辛苦呢。
果然是她自己一厢情愿了。
這個可恶的家伙,她早该知道他“多管闲事”绝对沒有什么好心了!
“多谢殿下关……心,臣妾记住了!”韩芸汐的语气立马变冷,“关心”二字說得特意味深长。
她以为這家伙闲着沒事做,专程来提醒她這件事后,应该会走了,然而,龙非夜却還是坐在主位上不动。
韩芸汐抬头看去,迎上他一贯冰冷的双眸,面无表情下逐客令,“殿下如果沒有别的事情,臣妾要休息了。”
每次看到這個家伙,不說话的时候真是一种享受,但是,他一旦开口,她基本就不想看到他了。
如果龙非夜沒有记错的话,這并不是韩芸汐第一次对他下逐客令,天下多少地方盼着他大驾光临,偏偏這個女人不识好歹。
“本王找你,一定要有事嗎?”龙非夜的声音除了冰冷,還透着一丝强硬。
這家伙是来找茬的嗎?
“那殿下是来做什么的?”韩芸汐反问,其实她想问的是“你是来沒事找事的嗎?”
印象中,這個家伙上一回過来好像也沒什么事情。
韩芸汐這么一问,龙非夜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冰冷的眼底闪過一丝不悦,他站起来,很干脆,命令道,“找你解毒,现在就走。”
之前抓的那几個北历国内奸,不管他用什么办法,竟全都不招供,甚至不吃不喝,陆陆续续饿死了几個,剩下的四人居然全都中毒了。
他的防护措施做得很好,并沒有留给她们自杀的余地,而且那些人抓来也有一個月了,怎么会无缘无故就中了毒。
楚西风找了几個毒医瞧了两天,连中的是什么毒都沒瞧出来,今早又死了一個,如今就剩下三個内奸。
那些人必定是服毒了,而服毒自杀则說明她们已经扛不住审讯,在這個节骨眼上,一旦让她们自杀成功,他审了那么久就前功尽弃了。
两個毒医都沒办法,他立马就想到了韩芸汐。
龙非夜强硬的命令语气让韩芸汐很不爽,又想到他刚刚嫌弃她脏,她便慵懒懒地回答,“殿下,臣妾乏了,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对于韩芸汐的拒绝,龙非夜并不意外,刚要迈出的步子戛然而止,他并沒有回头,不屑地轻轻一笑,随手往后丢来了一袋银子,准确无误落在韩芸汐身旁的茶几上,“嘭”的一声闷响,听声音就知道裡头的银子不少。
或许在以前,韩芸汐会稀罕這银子,毕竟她需要银子過日子,买药材。
但是,有了天徽皇帝的赏赐,只要她不奢侈挥霍,并建造屋舍宅邸,库存的银子足够她花一辈子了。
如今她可以任性地說,对本王妃来說钱不是問題。
当然,在真正大财主龙非夜面前,她還是沒這個底气的。
她沒动,淡淡道,“殿下,臣妾這几日都很疲,会影响诊断的正确性,還請殿下另請高明,免得误事。”
這话一出,龙非夜傲岸的身体微微一僵,明显沒料到韩芸汐会再次拒绝,他缓缓拢起俊朗的眉头,转头看来。
韩芸汐立马感觉到一道黑黝冷冰的视线射了過来,說不心虚是不可能的,可是,她今日就是跟這家伙杠上了!
不去就是不去,她倒要看看,這家伙能拿她怎么样?
韩芸汐低头敛眸,缄默着,而龙非夜冷冷得看着她,也不言不语。
一室寂静,紧张的因子拥挤在空气中,時間似乎都凝固住了,好似這份死寂永远不会被打破。
如此僵持,谁会先开口呢?
许久之后,韩芸汐不自觉抿了抿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神经绷得太紧了,物极必反,她突然放松了下来,莫名其妙的特想抬头看一看龙非夜此时此刻的表情。
会不会可怕呢?
难得這家伙也有办不到的事情,也有吃瘪的时候呀!
只是,她正小心翼翼要抬头的时候,龙非夜却突然回過头,冷敛了下眼眸,一声不吭大步就走了。
韩芸汐始料未及,急急抬头看去,并沒有看到他那俊冷得人神共愤的脸,只看到一個冷漠的背影。
最终,谁都沒有打破沉默,可是,沉默不再。
因为,他走了。
莫名地,一抹失落涌上心上,韩芸汐真有些缓不過神来,事情似乎不该是這样子的,似乎還要发生很多呢。
只是,韩芸汐也不知道事情该是怎样子的。
她明明不想去,如今也不用去了,为什么一点庆幸的感觉都沒有呢?
她明明想见他吃一次瘪,如今,也算把他气走了,可是,为什么她一点报复的爽感都沒有呢?
就那個家伙的性子,被拒绝一次,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找她解毒了吧?
她该高兴的呀!
韩芸汐吐了口气,耸了耸肩,少搀和那家伙的事情,就少一份麻烦,挺好的。
想通了,韩芸汐才伸展了下懒腰,坐下来倒水喝。
而也就在這個时候,她才注意到屋内的变化。
其实也說不上变化,只是整洁干净了许多,底板、桌椅全都擦得蹭亮蹭亮的,能照出人影。
原本书房裡传出来的恶臭味,早就消失不见,空气中還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似乎连空气都是被净化過的。
“這么干净?赵嬷嬷不会有严重的洁癖吧?”韩芸汐惊叹着,自言自语往书房走去,只见书房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书桌上原本那些毒药茶水全都不见了。
她放在桌上的全都是不重要的东西,不怕丢,但是,不得不說韩芸汐并不喜歡别人乱动她书房裡的东西。
眼底闪過一抹不悦,她走近,一一检查,发现丢掉的都是该丢的,尚且有用的全都被留下,還擦洗得特干净,井然有序的摆放在一起。
而且,在书桌的中央,還放了一盆水养铜钱草,绿油油的生长得十分茂密,为這灰色书房增添了一抹生机,看起来特赏心悦目。
好吧,韩芸汐承认她挺满意的,就這整洁的程度,她是可以不计较赵嬷嬷乱动她东西的。
這时候,赵嬷嬷正从外头回来,见韩芸汐在书房,她连忙過来,“王妃娘娘,秦王殿下走了?”
“嗯。”韩芸汐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日后他在,你得告知我一声,還有,以后我书房裡的东西,你還是别动,我自己会收拾。”
赵嬷嬷并沒有解释她刚刚其实想說,要不要留秦王殿下吃饭的,是這主子自己走太快了,她只恭敬回答,“是。”
眼看這天就黑了,她原以为秦王殿下会留下来用膳的,谁知道就走了呢?
“王妃娘娘,晚膳喜歡吃什么?老奴去吩咐火房的人做。”赵嬷嬷问道。
韩芸汐正要回答,却突然想起龙非夜刚刚的话,于是,她挑眉打量了赵嬷嬷一眼,玩味地笑道,“赵嬷嬷,你不是只负责云闲阁的清洁工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