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进击的软软4
高瘦的男生内心裡觉得有些奇怪。他们今天是校篮球队赢了比赛,公费团建,才把顾淮安一块儿拉了出来。
他们顾哥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整天魂不守舍,尤其是這两天,总是皱着個眉头看着手机,看着哀哀怨怨的,不知道的,還以为他失恋了呢。
“沒事,进去吧。”顾淮安心裡憋着一团火。
他刚才下车后一扭头便看见盛阮。
顾淮安嘴角才刚刚溢出来一点惊喜的笑,只是他嘴唇的弧度還沒彻底扬起来,便凝滞住了。
他看见了站在盛阮旁边的谢栩,两個人牵着手往裡头走,隔得有点远,但盛阮的身形样貌他一眼便能辨认出来,远远望過去只能看到一点侧脸,正和他身边的男生說說笑笑。
顾淮安立刻就想要冲上去问個明白两人的关系。
盛阮那么单纯,指不定就是被他這道貌岸然的竹马欺骗了,但他又想到上次的教训,撞见盛阮和他哥哥那次,最终也是不欢而散,還让阮阮将他微信彻底删掉,顾淮安怕這次又是什么“误会”,他之前查過,盛阮和谢栩毕竟是十几年的竹马。
“等会儿进去各玩各的。”
顾淮安沉着脸,从包裡掏出来一枚纯黑的口罩带上,又将卫衣帽子扣好。
他一套操作下来,身边的队友沉默了一会儿,還是和他关系好些的瘦高個男生憋不住了,问道:“……顾哥,你這是要去堵谁嗎?”
“不堵谁。”
顾淮安语调平平,又将兜帽拉好,又将口罩拉到眼下,他個子很高,气质优越,只露出来一双如寒星般的眼睛,几缕额发被兜帽压到眉心的位置,看起来像是漫画裡走出来的主角。
帅和拽之间带一点少年人独有的中一气息。
他說完,便将手揣进兜裡,大步往入口去验票。
后面几個同学面面相觑,也沒再多說什么,只跟着往裡走。
盛阮被谢栩牵着手进来,夜场票其实刺激的游乐项目要比白天少许多,最近在搞主题活动,园区裡面随处可见穿着cos服的工作人员,酷帅的、性感的、软萌的各种风格都有,盛阮看了一眼,便想起来自己在电竞世界裡另一個女主播的身份。
最艰巨的cos任务和线下任务還在后头,光是想想都让他觉得手软腿软。
谢栩察觉到盛阮的不对劲,立刻关切地回望過来:“有哪裡不舒服嗎?”
谢栩当真是将阮阮当成個瓷娃娃,生怕他在外头磕着碰着将自己弄坏了。
“我沒事。”盛阮摇摇头,将脑袋裡乱七八糟的思绪都甩出来,出来玩便就不想這些糟心事了。
盛阮在游玩项目上也是又菜又爱玩,稍微刺激点的项目,都要将他吓得腿软,可他偏偏又是不长记性的性子,每回玩過之后,都要說下次再也不玩了,可下次再来,他便忘记上次的教训,又吵着要玩。
這样的场景谢栩经历過无数遍,一开始還会劝阻,到后面便就干脆由着他性子来。
“我想去玩旋转飞椅。”盛阮拉着谢栩的手撒娇,眼睛亮闪闪的。
他這样又软又可爱的模样,谢栩哪裡把持得住,脸上破皮的地方《小漂亮拿到万人迷剧本》,牢记網址:m1那一点点血迹才刚刚结痂,他便将盛阮刚才凶巴巴的警告忘到了脑后,单手捧起這张漂亮的脸蛋,便在這张红肿靡艳的唇上亲了响亮的一口。
“哟~”周围传来几声带笑的善意起哄。
盛阮糊裡糊涂又被亲了一下,他愣怔了一瞬,脸上爆红,两边脸颊都气鼓鼓,他瞪了谢栩一眼,便甩开他的手往前面跑,谢栩赶紧追上去低头哄他。
顾淮安远远地躲在后面跟着這两人,他看见這一幕,妒火简直要从眼睛裡窜出来,恨不得将前面碍眼的谢栩烧個干净。理智几乎顷刻间崩塌,指节被他大力握拳,甚至发出“咔吧”的轻微响声。
他身边传来激动的细微說话声:“啊,前面那对好甜啊,两個人都好好看,简直天生一对!”
立刻有一道附和的声音:“是的是的,那個男孩子好漂亮,天哪,太般配了,希望他们长长久久。”
谈论的声音将顾淮安理智拉回来了一些,却让他心裡更加躁动苦闷。
“這两個人哪裡般配了?”顾淮安声音不忿,阴恻恻的带着冷气。
就谢栩這样的,哪裡配得上盛阮?這些人都什么眼光。
他视线落在刚才讨论的两個女生身上。那两個女孩子警觉性也很强,立即察觉到了這道视线。
這两個女孩子面貌都很精致,打扮上都属于可可爱爱的风格,個子稍矮些的女生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個打扮得奇奇怪怪的人,看变态一般嫌弃的眼神。
她叉着腰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声音甜美,怼起人来却毫不含糊:“人家两個人绝配顶配天仙配,就是天生一对,轮到你這妖怪来反对?”
她话才刚說玩,便被同伴拉走了。
“……”顾淮安气得一口牙都要咬碎了,什么天生一对的狗屁话,他长這么大,還从来沒有被人骂過妖怪!
前面的人越走越远,顾淮安气得垂了一下身边的树,拳头撞在粗粝的树皮上,痛感让他恢复了一些理智。
他将口罩往上提了些,压制着怨气,跟上前面两人。
谢栩手上捧着沿路买的小发箍和果汁糖葫芦之类的,紧跟着在盛阮旁边哄他:“阮阮,我错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小漂亮闹起脾气来可不太好搞。
盛阮還是气鼓鼓,瞄了一眼谢栩手上的草莓糖葫芦,红彤彤的大草莓上裹着一层澄亮的冰糖外壳,色泽诱人,甜香味窜进他鼻尖。盛阮嘴巴裡面泛起来一点口水,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但他并不想這么轻易地就原谅谢栩,便仰着脖子,娇矜得像只高贵的小天鹅,哼哼着:“那你发誓!”
谢栩立即将东西都搂到左臂的怀裡去,举起右手来,表情夸张,声音也抑扬顿挫:“我发誓今晚都不再未经允许亲我可爱又迷人的宝贝阮阮了。”
盛阮被他的腔调逗得发笑,又继续提要求:“那今晚你得什么都听我的,我想干嘛你都陪我。”
谢栩从善如流:“必须的,阮宝让我往东我哪裡敢往西。”
“那還差不多。”盛阮终于满意了,接過来糖葫芦,便在草莓尖尖上咬了一口,他嘴巴小,這草莓糖葫芦個头又大,一口咬下去嘴巴上便沾了许多冰糖的蜜汁。
好甜啊,盛阮眯着眼睛美滋滋地咀嚼,他发肿的红嘴唇上沾了一点亮晶晶的冰糖汁水,便显得格外多了几分艳色,看起来比裹着冰糖的草莓糖葫芦還要更加甜美。
看得谢栩心痒痒,简直要忍不住亲上去,将這张甘甜柔软的嘴唇再次亲透,可他才刚刚发了誓,哪裡敢再惹盛阮生气,便只好眼巴巴看着,却不能吃上去。
只是這样热切的眼神,让盛阮不得不注意到,盛阮歪着脑袋,嘴唇還抵在糖葫芦上,见到谢栩的眼神,犹疑了一瞬,便将糖葫芦举到他嘴边:“给你吃。”
谢栩一向都对食物的品质要求高,但在吃這一方面,欲望却很低,還是盛阮第一次见到他這么馋一样食物。
“吃吧。”他将糖葫芦往谢栩唇上戳了下,“别端着了。”
他只以为是谢栩想吃又怕丢了男神的形象。
被盛阮咬過的小草莓此时正抵在唇上,谢栩便张开嘴,将小男朋友吃剩下的半個草莓屁屁吃掉了。
他看着盛阮红肿莹亮的唇瓣,将嘴裡甜津津的草莓和冰糖衣一点点咬碎,吞下去了,
“走,快去排队,我要玩旋转飞椅,還要玩大摆锤和海盗船……”盛阮吃了甜的,心情也上扬了,便主动牵着谢栩的手往裡走。
他们在前面吃着甜甜的糖葫芦,顾淮安跟在后面脑袋上笼着阴云,嘴巴裡酸得像是喝了两斤醋。
他看到前面依赖着谢栩的盛阮,笑得甜蜜可爱,突然觉得自己了解他实在是很少,顾淮安对盛阮的喜歡,甚至可以用见色起意也不为過,后面阴差阳错一时冲动亲了人家,才意识到自己对這個漂亮的小男生一见钟情了。
顾淮安到此刻,才终于生出来一点真切的警觉和危机感。
盛阮拽着谢栩的手,拉着他玩了几個惊险刺激的项目。
谢栩胆子大,不畏高,也乐意宠着他,自然沒有不答应的。
盛阮上去之前总是兴致勃勃,下来时总是叫得嗓子嘶哑,双腿打颤。
谢栩還得要去轻声细语地哄着他被吓得呜呜叫的小男朋友,他喜歡哄着盛阮,這对谢栩来讲是比所有项目更令人愉悦的快乐。
顾淮安裹得严严实实,跟着他们排队,他本身是有些恐高的,那种失重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因此他从小到大基本都不会来到游乐场這种地方,今天来也只是因为他已经在摸索另一條发展路径了,篮球队的团建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便答应了一起過来。
原本只是想在边上陪着当個摆设,却沒想到碰见了盛阮和谢栩。
他跟在后面看见盛阮看着這些游玩项目时,眼睛裡都在闪闪发亮,顾淮安心裡莫名一动,鬼使神差地便跟着排了队。
几個项目下来,他几乎天旋地转摸不清方向,扶着垃圾桶边上的树几乎都要吐出来了。
除了生理上的不适之外,心裡上的失落和挫败感几乎将他吞噬。
這些是盛阮喜歡的东西,而他完全沒办法适应。
“今天好开心呀~”盛阮头上的棒球帽早已失宠,他脑袋上顶着黑色的猫耳发箍,眼裡微光闪烁,漂亮得让人心惊,“我還想去鬼屋。”
“那探索完鬼屋就回家去吧。”谢栩头上同样戴着白色的小猫耳,他揉了一把盛阮的脑袋,看着明显有些倦色,却還是兴致极高的盛阮,温声哄他,“太晚回去我怕你休息不好了。”
盛阮思索了一下,点点头:“嗯,好。”他刚才几乎已经将想玩的项目都玩遍了,還在海盗船上看见了园区裡的灯光秀,实在是美不胜收,今晚也沒什么遗憾了。
谢栩喂他喝了一口水,又仔细叮嘱他:“鬼屋裡很黑,你一会儿可得牵紧我的手。”
這個游乐场宣称這裡的鬼屋是鬼城,除了面积大之外,各條路径交错复杂,想要完全解锁裡面的各种隐藏彩蛋,能逛上三四個小时。
“我知道了。”盛阮捏捏谢栩的手,“不会和你走散的。”
他胆子小好奇心却很大,鬼屋這种地方若不是一大波人一起进去,盛阮便肯定是不敢进去的,他的底气便来自于身边高大靠谱的谢栩。
排队进去之后,一开始還是一大群人挤在一起走,结果刚過两個路口,就被突然跳出来的鬼吓得在路口分散了,紧接着又和另一拨人汇合。
這鬼屋裡温度有点凉,還伴着时远时近的模糊音乐,的确将恐怖的气氛烘托得很到位。
盛阮瑟缩着脖子,紧紧抓着谢栩的手,走廊弯弯绕绕,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怕一转弯遇到鬼。
鬼屋裡很黑,偶有光亮也是一点点恐怖阴森的红光或者绿光,他实在太害怕又太紧张了,手掌心裡出了一点汗,黏糊糊的有些难受,便暂且挣脱了谢栩的手:“等下再牵,我擦下汗。”
但他手边上又实在沒什么可以擦汗的东西,盛阮便微微蹲下身体来,在阔腿短裤上擦了一下手掌。
“啊啊啊啊鬼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才刚走到一個十字路口,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盛阮抬头便看见一個衣袂飘飘的白衣女鬼,她头顶有一盏昏暗的灯,自上而下照下来,使得她一张惨白带笑的脸上越发渗人,眼眶和嘴角還有鲜血往下流。周围响起来阴恻恻的笑声,還是立体音效。
盛阮瞳孔骤缩,被吓得几乎魂不附体,脑袋一下子宕机了。
他弓着身子,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整個人险些跌倒,還好身后有人及时将他托住,紧接着一双有力的大手将他手腕握住,拽着他往一個方向狂奔。
盛阮耳边似乎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但他整個人几乎被吓傻了,只觉得這個声音越来越远,恍恍惚惚的,又像是幻觉,但是谢栩已经拉着他的手,带他逃离那個女鬼了,還会有谁喊他的名字呢。?
一定是幻觉吧。
他后悔一时好奇进来這個鬼屋了,但盛阮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只知道他麻木地被這只大手拉着快步往前走,這條路人很少,甚至npc都沒几個。
黑暗中他只看见前方高大的人影。
跑了一会儿,盛阮缓過劲来之后,心裡升起来一点恐惧感,直觉有点不对劲。
他颤着嗓子,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谢栩,你和我說說话吧。”
他嗓音很弱,又抖得厉害,像是下一秒钟就要害怕地哭出来了。
身前黑色的身影顿了一下,沒出声应他,又继续拉着他躲過一只男鬼,继续往前走。
他不是谢栩!
盛阮背后起了一层冷汗,他惊吓到了极致,却无法尖叫出声来,便开始猛烈地挣扎起来:“你快点放开我,我男朋友很快就会找来了。”
他声音细得像生病的小猫儿,說话间已经带上了一点细弱的哭腔。因为被吓得浑身发软,所以挣扎的力道也弱得像是小奶猫,轻轻松松地便被对方悬殊的力气压制住。
一只手忽然伸出来捂住盛阮的嘴巴,他来不及反应,脑袋上的小猫耳发箍落在地上,随后他整個人被拉入一個气息让他觉得有些熟悉的怀抱裡。
盛阮脑袋裡面此时根本无法处理更多的思考,他后背紧贴着那個人的胸膛,鬼屋的這個角落简直伸手不见五指,不說人,连個npc的鬼影子都沒看见。
“呜呜呜……”盛阮被他从后背捂着嘴巴,拐进一個小房间裡,他一抬眼便看见一排造型可怖的道具小鬼,形态各异,被房间裡一点点幽暗的红色光源照着,看起来阴森恐怖。
不知道从哪裡吹出来的微弱凉风,在他锁骨附近擦過,盛阮几乎被吓到身体软乎乎地失了力气,只能被這只强硬的手臂禁锢在他身后温热的怀抱裡。
从前往后的巨大惊恐几乎将他吞噬掉,他后背感受到猛烈的心跳,此时這心跳竟成了在這片黑暗可怖的空间裡唯一让他慰藉的声音。
但身后這男人未知的身份和意图,也让他又惊又怕。
眼泪不受控住地落下来,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无穷无尽地往下淌。
他高大身后的男人像是被這眼泪烫到一般,听着细弱的哭声,竟松怔了一下手上的力道。
“呜呜呜……谢栩……”盛阮哭得凄凄惨惨,只盼着谢栩赶紧找到他,解救他。
這房间很小,一点点细微的声音都被放得很大,盛阮下意识的呼救清清楚楚地落在他身后的男人耳中。
“为什么要一直提他的名字?”
身后的人终于开口了,盛阮脑袋已经被吓得几乎不清醒了,只觉得有些耳熟,却完全反应不過来究竟是谁。
“你把我忘了嗎?”
那人說這话时带了一点不可置信的自嘲轻笑,又像是有些咬牙切齿。
盛阮被吓傻了,只顾得上呜呜地哭,全然分不出心神去将這声音和记忆裡连线到一起。
他身后的人顿了一下,而后搂着盛阮腰肢的力量加重了些,他沒有将怀裡的人转過身来,而是直接就着从后面拥抱他的姿势,重重地亲吻起他的耳垂和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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