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自备供词 作者:未知 這事越闹越大,几乎将整個朝堂都牵扯进来了,不光是外部施加压力,朝堂内部也是小动作不断,關於韩艺户部侍郎的任命,一直卡在三省就是下不来,三省下来還得到吏部,显然那些官员见這情况,都认为這回哪怕不将韩艺置于死地,也得剥夺他的一切封赏,這诏令干脆就不下了,省的麻烦。 许府。 “德俭,义府,如今這么多王公贵族弹劾韩艺谋反,咱们是不是也该上道奏章给陛下。” 许敬宗如今的心情是异常澎湃呀,前一刻,韩艺還风光无限,而如今韩艺却陷入自己挖的坑当中,這一回虽然看上去沒有以往那么热闹,但是底下却是波涛汹涌。道理很简单,能够闹到百姓头上去的,能出多大的事,百姓不知道的,那才是大事。 但是因为韩艺刚刚加封同中书门下三品,已经一飞冲天,這不是简简单单的弹劾就能够扳倒韩艺的,這需要中枢大臣的支持,在中枢大臣中,最恨韩艺的就是许敬宗,而且相比较李义府而言,许敬宗也算是出身名门,因此有许多王公贵族来找许敬宗,寻求他的支持,许敬宗很得意,而且他也想至韩艺于死地。 王德俭和李义府相觑一眼。 王德俭呵呵道:“舅舅,此事咱们不宜参与进去。” 许敬宗道:“這是为何?” 李义府笑道:“贤兄,在這件事中,只要咱们按兵不动,那边一定可获得渔翁之利。” 渔翁之利? 许敬宗递去两道询问的目光。 李义府道:“這土地就這么多,早已经被那些功勋之后瓜分的一干二净,倘若他们坚若磐石,并且日益壮大,那像咱们這些刚刚被提拔上来的大臣,還有何可图的?” 许敬宗点点头,這倒也是,他也喜歡钱呀,可是功勋之后,王公贵族,将土地都给占了,他们就沒有操作空间了,打击這些旧贵族,符合他们新贵的利益,他们一直以来干得不就是這些事么。 李义府又道:“倘若韩艺输了,那更是大快人心,最为关键的是,我們不清楚陛下是什么意思,因此我們只需按兵不动,便可乐享其成。” ...... 太尉府。 “太尉,韩艺這么做,无异于破坏现有的规则,已经引起众怒,下面的人可都坐不住了,他们希望太尉你能够站出来,阻止韩艺。” 韩瑗苦口婆心的劝說长孙无忌出山。 李治這么庇佑韩艺,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长孙无忌這时候要是能够站出来,一语定江山,绝对可以重返朝堂。 這在他们是一個非常好的机会,可是长孙无忌却让他们按兵不动,這让他们很郁闷。 长孙无忌瞧了他一眼,道:“伯玉,你应该感激韩艺,而非是记恨于他。” 韩瑗错愕的望着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道:“你以为陛下撤下你们的同中门下三品,只是警告你们么?事情沒有那么简单,李义府、许敬宗等人肯定不会放過你们的,只因韩艺回来之后,将众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他身上,你们才能安然无恙。而且在這事不是那么的简单,朝中支持韩艺的也是大有人在,只是這些人虽有实权,但地位卑微,不敢出声,你想想看,是谁将土地都给占了,导致军中的封赏越来越少?” 說到這裡,他转過头去,望着韩瑗道:“伯玉,這时候你们不应该与那些人有過多的接触,以免到时落人口舌。” ...... ...... 韩艺站在御史台大门前,心中是感触良多呀,他跟御史台還真是有缘无分,他一份差事就是监察御史,而且也是在前不久才不免除监察御史一职的,但他只是在张铭一案中,当了一回监察御史,此外,他再也沒有履行過监察御史的职责。 但是今日前来,他不是来发表告别演說的,而是被传召来问供的。 這么多人向御史台施压,韦思谦虽然不爽,但是他不能什么都不做呀,赶紧传召韩艺来。 在门口逗留片刻,他便入得大门。 他原以为御史中丞会亲自迎接他的,但是他想多了,就是一個名叫王义方侍御史在大堂前等候他,但是沒有半点寒暄,甚至连大厅都沒有进,直接带着他去到一间较为阴森的屋内,只见裡面坐着二人,正是御史中丞韦思谦和侍御史崔戢刃。 “启禀中丞,皇家特派使带到。” 王义方拱手說道。 带到?真把我当犯人了!韩艺一瞧韦思谦、崔戢刃二人面色严肃,心中莫名有点虚,崔戢刃是死对头,那不用說了,而韦思谦的话,他真是一点也不了解,但是他和韦家是恩怨颇深呀,心中還真有些拿捏不准。 韦思谦点点头道:“你先退下吧!” “是!” 王义方退了出去。 韦思谦淡淡道:“特派使請坐!” “多谢!”韩艺坐在中间唯一一张椅子上。 韦思谦道:“特派使,你应该知道本中丞为何传召你来。” “知道。” 韩艺本想活跃一下气氛,但见韦思谦這一丝不苟的神态,想想還是算了。 “那便好!” 韦思谦点点头,又问道:“新城县公弹劾你仗势欺人,当众侮辱王公贵戚,可有此事?” “等会!” 韩艺从怀裡掏出一张纸来,道:“此事我不想辩解,這上面原原本本的写着我与新城县公那日的对话,還請中丞過目,究竟是谁在侮辱谁,由你们御史台来定。” 韦思谦一愣,就沒有见過准备這么完善的嫌疑犯,连供词都准备好了。朝着崔戢刃使了一下眼色。 崔戢刃走過将,将供词接過,看都沒有看,道:“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韩艺立刻道:“上面注明了一些当时在场的人,你可以一一询问。” 崔戢刃一看,還真有,顿时无语了,可见当日韩艺就已经料到了今日,拿過去交给韦思谦。 韦思谦瞟了一眼,又道:“另外,還有许多大臣告状,說你恃宠骄纵,蛊惑民心,滋生是非,破坏现有的安定,以公谋私,蓄意报复,欺压百姓。可有此事?” “等会!” 韩艺又掏出一张纸来,道:“這不過就是公平竞争而已,那些人为求利益,想弄垮我的金行,我也是为了寻求自身利益,招聘人员,有何不可?不能因为我是官员,而特别对待,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也就是說官员和百姓是平等的。這上面已经将整件事的经過原原本本的写下来了,我這一生奉公守法,不知道什么叫做滋生是非,欺压百姓,破坏现有安定,事实就在這裡,你们是专业人士,你们說了算。” 韦思谦又看向崔戢刃。 崔戢刃這屁股還沒有坐稳,又走了過去,将纸接了過来,好气好笑道:“特派使,你還真会为我們考虑,什么都已经准备好了。” 韩艺笑道:“我身为朝廷命官,朝廷需要我,我必将尽心尽力,任何事都是如此,這都是我应该做的。” 說得一点問題都沒有。 崔戢刃道:“你還有沒有,有的话就一块呈上吧。” 韩艺道:“倒是還有,但是得你们需要,我才给你们,如果你不需要,而我强行呈上的话,岂不是又有人会告我,徇私舞弊什么的。” “言之有理!”崔戢刃点点头道。 韦思谦又问道:“凤飞楼可是属于你的买卖?” “正是。” “最近凤飞楼一次性要招纳五千人,此事可属实?” “完全属实?” “你为何招纳這么多人?” “当然是为了赚钱!” 韩艺道:“众所周知,我的香水、酒水、纸墨、蜡烛,在市场上的反响非常好,可是我們凤飞楼因为人力不足的原因,生产有限,不少王公贵族都因为买不到這些商品,来埋怨我,甚至還說我囤积居奇,哄抬物价。這我真是冤枉啊,因此我为了满足那些王公贵族的需求,决定大规模生产香水、酒水、以及纸墨,我早在几年前,就开始建造大作坊了,如今作坊早已经建好了,我当然要招人,這都是早就拟写好的计划。” 說着,他又掏出一张纸来,道:“這是我在两年前写得计划书,還請中丞過目。” 崔戢刃這回非常自觉的走了過来,将资料拿了過去,稍微看了一眼,然后小声向韦思谦道:“中丞,看這墨色不像是最近写的,应该有些时日了。” 韦思谦点点头,道:“来人啊!” 门外立刻进来一人。 韦思谦道:“你先带特派使去偏屋稍坐片刻。” 韩艺一愣,這就问完了,我可都還沒有发挥呀! 那衙役已经走了過来,恭敬道:“特派使這边請。” “啊?哦!” 韩艺站起身来,拱手道:“那我就先失陪了。” 韦思谦点点头。 待韩艺出去之后,韦思谦向崔戢刃道:“你如何看?” 崔戢刃笑道:“光凭這些资料,就足够我們调查几個月了。” 韦思谦皱眉道:“真的需要几個月么?我們拿着朝廷的俸禄,担当要职,应当尽心竭力为陛下分忧才是。” 崔戢刃道:“中丞,此事是非对错,一目了然,我认为连审查都不需要,可是還闹到陛下那裡去了,陛下還将此事交给我們了御史台,可见這与律法无关,与对错也无关,而且上面的权力之争,如果中丞希望能够秉公处理的话,那只能将每個细节都调查清楚,如此才能服众。” 韦思谦沉吟片刻,最终還是点点头,崔戢刃代表的是御史大夫,這事是交给御史大夫的,可不是交给他御史中丞的,他虽然正直,但也得顾忌一下抱病在身的崔义玄,毕竟是崔义玄推薦他来御史台的。道:“既然如此,那就让特派使回去吧。” 崔戢刃忙道:“中丞,万万不可,韩艺此番来御史台,一定有很多人在关注着,倘若這么一会功夫,就放韩艺回去了,那必定会有人弹劾我們包庇韩艺,让韩艺在這裡待上一日,到宵禁前夕,再放韩艺回去。” ps: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