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僧可忍佛不可忍 作者:未知 很快,韩艺鞭打鲁王府管家的消息就传遍了长安。 震怒! 尤为的震怒! 如果說韩艺一开始针对的只是地主乡绅的话,那么现在韩艺就将矛头指向了皇亲国戚,這无疑是在进一步的破坏规则。 破坏规则都是动摇既得利益者的根本。 于是乎,事态又再进一步升级。 那些王公贵族们也开始进一步向朝廷,向枢要大臣,向与韩艺身边一切有关人士施压。如果這事還不给于强烈還击的话,那么不是告诉百姓,任何人都可以破坏当下的等级制,践踏的贵族的威严。 但是韩艺這回也表现的尤为强硬,他们越压得厉害,韩艺就反弹的越厉害。 韩艺在最新一期的大唐日报,揭露了整件事的始末,我压低利息是为了百姓,我出钱招人,也是百姓获益,這些地主乡绅反应這么大,无非就是损害了他们放高利贷,兼并土地的利益,顺便還将慈恩寺、大兴善寺批评了一番。 当日,去慈恩寺、大兴善寺烧香的人就少了一大半去。 你们和尚打着慈悲为怀的招牌,放高利贷,剥削百姓,那倒也罢了,你還不准人家放低利息,這你就太可恶了。 更令那些勋贵们愤怒的是,韩艺還在大唐日报上公然做出保证,只要符合條件,沒有违法的佃农,都可以来凤飞楼工作,不需要惧怕任何人,我会给予你们保护的。 這就是一颗定心丸,原本比较胆小的人也纷纷跑去凤飞楼面试,人家韩艺连鲁王的管家都敢打,如今也安然无恙,足见韩艺的实力。 于是乎各大招聘地点又赢来了一轮新的面试高潮。 ...... 大兴善寺! “阿弥陀佛,贫僧冒昧拜访,還請崔施主见谅。” “原来是慧泽大师,快快請进。” 崔平仲正在喝着美酒,忽见慧泽突然到来,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過来,赶紧起身相迎。 慧泽入得屋内,一脸歉意的說道:“不瞒崔施主,贫僧今日前来,是想向崔施主請求帮助的。” 崔平仲笑意一敛,先是伸手,請慧泽坐下,随即自己也坐了下来,道:“大师指得是韩艺吧。” “正是!” 慧泽双手合十道:“贫僧也是逼于无奈,才来打扰崔施主的。” 他确实被韩艺逼的够呛,名声都毁了一大半,最为关键的是,佛教的声誉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而且道教的人也纷纷借此事抨击佛教,這是非常恐怖的。 崔平仲道:“大师,請恕晚辈說几句无礼之言。大师是出家人,本该不与人争斗,更加不该与那些乡绅贵族掺合在一起,這会让大师失去佛祖的庇佑,佛祖才是大师的立命之本啊!” 慧泽叹道:“施主所言极是,贫僧如今也是悔不当初。” 崔平仲点点头,道:“不知大师可认识感业寺的慈心师太。” 慧泽一愣,道:“贫僧与慈心当年本是同门师兄妹,不知崔施主为何提到她?” 崔平仲道:“大师可去找她,她或许能帮你,不過大师可别在提什么佃农、金行,有些事出家人可做但不可說,大师還是该从佛家弟子来看待這事。” ...... ...... 這一日,萧家的下人来了,說是萧锐让韩艺過府一趟。 我這位老丈人终于坐不住了!韩艺其实還挺佩服萧锐的,憋了這么久,才来找他。 来到萧府,只见裡面坐着二人,一個当然是萧锐,另一個则是萧无衣,萧无衣還幸灾乐祸的望着韩艺。 每当這时候,韩艺总是怀疑這個女人是不是自己的妻子,走上前,拱手道:“小婿见過老丈人。” 萧无衣也起身向夫君盈盈一礼。 這么懂礼貌的萧无衣,让韩艺還有些不适应。 萧锐微微伸手,道:“你先坐吧!” 待韩艺坐下之后,萧锐才迫不及待的說道:“韩艺,你刚刚才加封同中书门下三品,如此年轻,就当上宰相,這可是从未有過的,你为何不好好珍惜,反而因为几個佃农,将朝中大小官员都给得罪了,哪怕陛下不怪罪你,這笔账朝中大臣都会记在心裡的,他日你如何在朝堂上立足!” 說得是苦口婆心啊!原本他女婿這么年轻当宰相,风光无限,這真是老丈人最大的欣慰呀,可這欣慰還沒有享受到,就憋了一肚子的气,就這段期间内,每天都人来训他,怎么管女婿,你看看你女婿干得都是一些什么事。 萧无衣直点头道:“爹爹說得极是,夫君他就爱惹是生非。” “你闭嘴!” 萧锐猛地瞪向萧无衣! 萧无衣莫名的委屈,不禁眼眶一红,我這么挺你,你怎么能這么对我了。 韩艺瞧了眼萧无衣,心中很是开心,但嘴上却道:“老丈人明鉴,小婿這都是受到老丈人的影响。” 萧锐睁大双眼道:“這跟老夫有何关系?” 萧无衣也顾不得委屈,好奇的望着韩艺。 韩艺道:“還记得初见老丈人时,是在从万年宫回来的路上,当时小婿正在河边捕鱼,老丈人劝小婿将鱼给放了,当时小婿被老丈人的善意深深感动了,小婿立志要做一個像老丈人一样的善人。” 萧无衣听得大翻白眼,她太了解韩艺,這绝对是忽悠来的。 但是萧锐听得却很是欣慰,笑呵呵道:“原来你還记着這事呀,你若是因此而心存善念,我也非常开心。可是,這与此事有何关系?” 韩艺道:“当小婿赚了不少钱之后,于是就想回馈百姓,因此才创办那金行,目的就是希望用一种低利息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百姓度過难关。” 萧锐点点头道:“這事你做得還真是不错。” 韩艺叹了口气,道:“可小婿却怎么也沒有想到,這会引起那些放高利贷的乡绅贵族的不满,因而他们处心积虑的对付小婿。幸亏小婿机灵,才躲過這一劫。” 萧锐道:“這事我也听闻了,可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你的金行已度過难关,就应该息事宁人。” 老丈人,你信佛的,我信商神的,咱们不是一路人啊!韩艺暗自嘀咕一句,嘴上却道:“我沒有打算跟他们一般见识啊!” 萧锐道:“那你为何要动那些乡绅贵族的佃农。” “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韩艺是激动万分,道:“老丈人,你想想看,如果小婿要报复他们,犯得着跟那些佃农签十年的契约么,這底薪两百文钱一個月呀,五千人,你算算這一個月得多少钱呀,小婿是报复他们,還是报复自己呀!” 萧锐听得也对呀,因为自古以来還就沒有商人這么做過,道:“那你是为了什么?” 韩艺叹道:“小婿是看那些佃农生活艰苦,心有不忍,因此才想帮助他们,其实道理跟淘宝大市场是一样,你看淘宝大市场的那些商人,原本都是一些连粥都喝不上的百姓,而如今個個都是生活无忧,我只是想让那些佃农過上好日子。” 萧锐稍稍点头道:“說起来,這对百姓的确是好事一件。”說着,他忽然道:“不对,你分明就是故意针对城北李家他们。” 韩艺道:“老丈人明鉴,小婿的能力有限,又岂能全部帮到,盖因李家、刘家、屈家最为刻薄,因此小婿才想先拯救他们家的佃农于苦海之中。” 萧锐眨了几下眼,道:“那慈恩寺和大兴善寺呢?” 韩艺道:“這個就是因为愤怒了!” “看吧!我就說你這是报复,玄明大师都一把年纪了,你不能這么做啊。”萧锐责怪的看了韩艺一眼。 韩艺道:“老丈人,小婿只是愤怒,而非报复。小婿這么做,只因为他们侮辱了老丈人的信仰,佛教讲究的是善,是和气,可是玄明大师和慧泽大师却因为自己高利贷而针对小婿,這简直就是对于佛祖的一种侮辱呀!僧可忍佛不可忍,小婿必须要给予他们一些教训,让他们赶紧放下高利贷,立地成佛,安静的做一個得道僧人,這万恶之源的利益就交给我們商人吧!” 萧锐呆若木鸡,怔怔不语,他是想帮玄明說话,毕竟交情不浅,可是玄明为得是高利贷针对韩艺,這与佛家思想完全就是背道而驰,仔细一想,韩艺做得全都是善事,怎么能够因他行善,而去怪罪他了。 可不怪吧!好像又不符合人情。 過得半响,萧锐叹了口气,道:“這事我不管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他是虔诚的佛教徒,只要韩艺将善贴在脑门上,他就不忍怪韩艺。其实萧家在這事上受到很大的压力,萧锐的妻子就是李世民的女人,他也是皇亲国戚来的,那边萧钜、萧鄯、萧钧他们都让萧锐出面,跟韩艺谈谈,让他收手,几個佃农而已,他们实在是无法理解。不過萧锐觉得如果因为萧家的利益,去阻止韩艺帮助百姓,那他会愧对自己的信仰,他宁可承受這些压力,也不愿意否定自己的信仰,他真不是一個合格的說客。 說着,他就起身出去了。 “老丈人慢走!” 韩艺赶紧起身。 這萧锐刚走片刻,就听得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韩艺转头一看,只见萧无衣先是掩唇直笑,随即变得捧腹大笑,最后变得前俯后仰。 确实将她给憋坏了,她這么一個性情中人,方才差点将自己给憋死。 “笑笑笑!也不怕咬着自己舌头!” 韩艺佯怒的瞪了萧无衣一眼,一屁股坐在她身边。 萧无衣咯咯笑道:“多谢夫君!” 韩艺好奇道:“谢我干嘛?” 萧无衣道:“经過夫君這一番生动的教学,我算是明白该如何应付我爹爹了。” “......!” 韩艺只觉非常愧对萧锐,叹道:“真是苦了老丈人了。” 萧无衣委屈道:“苦不着,我爹爹从来不跟我讲道理,动不动就让我闭嘴,亦或者滚出去。” 問題是跟你讲道理也得有用啊!韩艺暗道一句,道:“我指的不是你学着我的招数去应付你爹爹,而是因为我,老丈人最近肯定受到了不少的压力,你心裡多多少少也有些怪我吧。” 萧无衣怔怔半响,道:“其实如果我們沒有公开关系,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我們是夫妻,自然得共患难,可是我也不想我爹爹因为我們夫妻而受到伤害。另外,我也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要這么做,在這事中,你得到了远比你失去的要多,哪怕是你想帮助那些佃农,其实也可以先报复李家、屈家、慈恩寺,去帮助那些无地的百姓,沒有必要将所有的乡绅都给得罪了。 我上回去了一趟杨家,飞雪本想来找你的,但是杨老夫人亲自让人看着她,不准她出门,就算你安然无恙,但是你得罪了所有的贵族,杨家不可能再让飞雪与你来往。你上回可也只是得罪长安的四大家族,可是這回你将所有的王公贵族都给得罪了,他们的势力可要远远大于四大家族。” 她只会干预韩艺的家事,从不干预韩艺在朝堂做的一切,這一回她开了這口,可见萧家面临多大的压力,其实她也难以幸免,她的那些姨妈、姑姑也跑来教训她,选谁不好,偏偏选到一個田舍儿,你看看這事闹到,萧家可能都会栽在你手裡,她也不想连累萧家。 韩艺面露愧疚之色,点点头道:“這我都明白,其实事情原本也不会演变成這样,只因中间出现了一些意外,我不得不多走這一步。”說到這裡,他轻轻握住萧无衣的玉手,道:“相信我,一切都会過去的。” 萧无衣轻轻点了下头,她想劝韩艺低调一点,不要咄咄逼人,這真是太恐怖了,但是韩艺都這么說了,她觉得继续劝的话,可能会干擾韩艺,何不义无反顾的支持他,让他沒有后顾之忧,反正事情也闹成這样了,這也是萧无衣最大的优点,小事她能闹成大事,但是真的大事,她完全以韩艺为中心,道:“对了,你见過元牡丹沒?” 韩艺一愣,道:“见過!” 萧无衣眨了眨眼,试探道:“那你跟她谈了沒有?” 韩艺苦笑道:“如今這事已经将闹到焦头烂额,這种情况,你认为我還有心情跟她谈那些么,我现在必须全力以赴。” ps: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