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东施效颦!
“陈处,你這话就太见外了。咱们都是老同学,我怎么可能不给你這個面子?-----呵呵,是的,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办好。但是我也沒办法啊。有学生向上面写了举报信,校领导突然开口要严查這個事儿。小秦老师一下子就成了典型-----嗯嗯。是的。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听到郭主任电话裡面的內容,朱老师暗自琢磨道:难道是有人给秦洛那小子說情?难道传闻是真的,他還真有什么厉害的背景不成?
接着又摇了摇头,心想,如果他当真有那么厉害的背景,就不会被主任给解雇了。听說他是厉永刚校长介绍来的,怕是那边的人在帮他說情吧。
秦洛被院系解雇,最高兴的莫過于朱老师了。和秦洛在时的沉寂相比,這两天他在办公室說话的声音都提高了不少,其它的老师和他說话时那恭敬的态度让他很是享受。
朱老师也沒有放弃這個落井下石的机会,曾经在办公室裡感叹着說道:“一些刚刚步入社会的年轻人啊,为人处事的经验還是很稚嫩,很多规矩都不懂。谁能笑到最后,谁才能笑得最好。------我觉得小敏就很不错嘛。小姑娘很有培养潜力。”
小敏尴尬地笑笑,沒有应声。
她以前也是学生会的干部,对這种办公室斗争也是心知肚明。朱老师這是在刻意抬高自己打击秦洛,做为当事人之一,她才不会得意自满,以为朱老师是在真心夸奖自己。
放下电话,郭主任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对着朱老师說道:“朱老师,坐吧。”
“好的。”朱老师点了点头。他和郭主任有点儿亲戚,又是资格比较老的教师。所以,并沒有对上司表现的多么尊敬。反而给人一种倚老卖老的自大感觉。
“唉。我們請来了一位瘟神。”郭主任一脸愤怒地說道。想起秦洛离开时拿着张信用卡嘲讽自己的模样,他的心火就腾腾地往上窜。
“刚才,是有人打电话给他說情?”朱老师看着郭主任问道。
“這已经是第三十六通电话了。全部都是为他說情的。嘿嘿,沒想到啊,這小子的能量還真不小。各個部门的人都来了,竟然還有国安局的。”郭主任說這句话的时候,可沒有笑的出来。他更想哭。
一方面是自己老领导的坚持,另外一方面是這么多实权派的人情。他一下子得罪了這么多人,以后也只能在医科大学這一亩三分地上混着了。不然的话,還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折腾自己。
朱老师暗自吃惊,也有些庆幸自己沒有和他的关系闹地太僵硬。但是嘴上却說道:“主任,你這是公事公办。为我們中医药学院的名声和那些学生的未来着想。我就說嘛,嘴上无毛,办事不牢。那小子-----秦洛才多大岁数?就算从娘胎裡就开始学中医,也不一定就能够学到什么东西吧?”
“据說他连校门都沒有迈进去過,這样的人基础知识怎么可能打的牢?所以我說,解雇他是应该的。早解雇早解脱,要是等到以后出了岔子再解雇,那個责任嘛-----還不是得主任担着?”
郭主任摆摆手,說道:“自家知道自家事儿。我现在的压力你是体会不到的。也幸好有老校长在前面扛着,不然,我现在都想着亲自去把這尊大佛给請回来了。你不知道,给我打电话的都是些什么人。谁愿意得罪這么些人?”
见到朱老师還要出声安慰,郭主任說道:“算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挺着腰撑下去。我這也是有理有法,他们就算想說什么,也沒有借口。那小子本来就沒有做教师的资格。”
郭主任站起来,走到朱老师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看着朱老师說道:“朱老师,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儿想和你谈谈。”
朱老师点了点头,做出认真倾听的模样。
“是這样的。院系虽然把秦洛给解雇了。可是這《中医诊断学》這门课還是要有人担起来的。据說那群学生很不安份,如果下节课沒有老师過去任课的话,我怕他们会闹出什么乱子。”
“我来教《诊断学》?”朱老师有些忐忑。
《中医诊断学》可以說是一门对实践知识要求极高的课程。不仅要懂得病情医理,還要懂得救治之法。能够教好《中医诊断学》的老师,一定会是個极其高明的医生。
他以前一直教授的是《内经选读》這门理论课,现在临危受命。他自己都有些不自信。
“是啊。”郭主任点头。
“但是,我对這门学科也不熟悉啊。又沒有教案,怕是不好教啊。”朱老师說道。
“朱老师啊,你也知道,這门课的老师不好招。水平差的,学生不满意。我們也不愿意要。水平好的,又不一定愿意過来授课。他们更愿意去医院做医生。你也只是先顶替一阵子。等到我們招到人,就把你换下来。你觉得怎么样?”
“這-----我還是有些担心啊。”
“老朱,你是咱们院系老资格的教师了。也是最有经验的教师。除了你,咱们办公室還有谁合适?”郭主任拍着朱老师的手,语重心长地說道。
听到领导這么看重自己,朱老师满心满肺的感激。再推托也就不合适了,点头說道:“行。既然主任這么看重我老朱,那我就過去试试。”
“对嘛。前辈就要起個模范带头作用。遇到事情的时候,能够扛得起来。”郭主任满意地說道。
“老朱啊。那么這事儿就說定了。不過,有件事儿我要提醒你。那些学生和秦洛的关系不错。小心他们在你的课上让你下不了台。如果他们不听话的话,你就给他们一点儿威风看看。我给你一個劝退的名额。三個记大過的名额。你自己看着办吧。”
老朱自信满满地說道:“主任,你放心吧。我老朱也是从教几十年的老人了。对付這些毛头小子,還是有些经验的。”
“行。那這事儿就拜托你了。”
下午就有两节《中医诊断学》的课程,上课铃声响起来时,朱老师才用胳肢窝夹着课本,手裡端着保温杯走进教室。
朱老师大略的扫了眼教室,大概有近百人的样子。這让他的自尊心得到极度的满足。
以前上课的时候,愿意来上课的学生只有少的,沒有多的。這還是头一回有其它专业的学生愿意来听自己讲课的。
朱老师把课本和保温杯放在桌子上,很是威严的扫视了全班的学生后,清了清嗓子,出声說道:“可能有的同学已经知道了。有的還不知道。我就在這儿替学校解释一下吧。”
“因为之前教大家《中医诊断学》的秦老师沒有教师资格证书,本不具备做老师的资格。所以,他被学校给解雇了。暂时呢,這门课程就由我代任。等到学校招聘到优秀的老师,再由他来教這门课程。大家觉得怎么样?”
說這席话的时候,朱老师還很僵硬地笑了笑。想走柔和路线,给大家带来春风吹拂般的舒适感觉。
“不怎么样。”全班学生一起說道。
朱老师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脸色逐渐地阴沉下来。
再次扫了眼教室裡的学生,一脸严肃地說道:“你们是学校的学生,要遵从学校的纪律。现在,大家打开课本。”
“秦老师教课的时候,从来都沒让我們打开课本。”有学生出声說道。
“就是。秦老师根本就是脱书讲课。還要打开课本-----嘿嘿,水平差地远哦。”
“朱老师,你以前不是教《内经选读》嗎?你教那门课教的很不错啊。我們最喜歡在你的课上睡觉了。现在干嗎要跑来教《诊断学》啊?为什么非要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呢?”
学生们唧唧碴碴地說道,冷嘲热讽,根本就不把他這個连年被评为优秀教师的老师给放在眼裡。
朱老师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抓起板擦用力地敲击讲桌,出声喝道:“安静。都给我安静。每個老师都有自己教课的习惯,谁规定的只有脱稿的老师才是好老师?那是懒老师。是对自己的工作不负责任的老师。连教案都不愿意备,怎么可能成为一個好老师?”
“我觉得秦老师就很厉害。”
“就是。庸人就是喜歡给自己的庸俗找借口。”
“朱老师,你還是别和秦老师比了。那是自找打击。回去教你的《内经选读》吧?你的催眠曲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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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朱老师一巴掌拍在讲台上,厉喝道:“你们是怎么做学生的?懂不懂得规矩?我告诉你们,我来的时候系裡就和我打過招呼了。我有权劝退一名学生。也有权利给三名学生记大過。我不愿意和你们過不去,但是,你们也别逼我找你们的麻烦。如果给你记個大過,就是你档案裡面一生的污点。以后你们连工作都找不到。”
朱老师用手指着教室大门,說道:“不愿意听我讲课的,可以出去。我绝不阻拦。放心,期末考试的时候,我会给你六十分的成绩。”
他听說過,当初秦洛那小子就是用這一手把這群学生给征服的。他现在也学着试试,他就不信了,這些学生胆大包天,真的敢当着他的面离开。
坐在第一排的王九九把耳朵上的耳机取下来塞进包包裡,然后提着包包就向外面走去。连声招呼都不打。
哗啦啦!
整個教室都震动起来,所有的学生都忙着收拾东西,向外面跑去。
转眼间,整個教室只剩下一個学生了。
那個腿上缠着纱布的男生一脸沮丧,大声地对着那些离开的学生喊道:“喂,你们這群混蛋。要走也带上我啊。-----我的腿踢球受伤了。你们讲不讲义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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