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自信男人!
這是他来到中医药大学做教师后第一次参加院系的大型会议,全院系的三十多名中医老师全员到齐。
虽然郭主任不抽烟,但是院系裡面却有几個老师是老烟枪。
郭仁怀皱了皱眉头,用手指头敲敲桌子,說道:“男同志们把烟掐了吧。有女同志在呢。大家照顾一些。”
主任的话不得不听,一些老资格的老师也纷纷把手裡或长或短的香烟肢体给按进烟灰缸裡。
郭仁怀对大家的表现很满意,打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清了下嗓子,說道:“今天召集大家過来,是有两件事要和大家商量讨论一下。第一件事是美国天森大学代表团将要访问我們学校的事情。這次的代表团接待工作由学校统一安排。但是对方点名要参观我們中医药学院。而且,有可能還要现场去一位老师的课堂上旁听。”
“老外能听得懂中文嗎?”有老师提出质疑。
“他们就算能听得懂中文,也听不懂中医啊。”有人笑着說道。
“就是。随便拉他们到一個教室。都能把他们给听傻了。”
郭主任摇了摇头,面色沉重地說道:“你们這样想就错了。這次天森大学的代表团团长是杰克博士。我看到過他的资料介绍,他是美国很有名气的脑科医生,能够讲一口流利的华夏语。更重要的是,他对中医也颇有研究。”
“這次代表团到我們中医药学院来参观的事情,就是他提出来的。同志们可不能放松警惕啊。要是被美国人看了笑话,咱们的脸要往哪儿搁?上级领导也会对我們院系的表现提出批评的。說不定還有人要为這事儿承担责任。”
听到郭主任這么說,大家都收起了笑脸。感情這次那些老外是有备而来了。
“大家都說說吧。哪個老师有信心讲好自己的课?不让老外把咱们看扁了?”郭主任充分发挥了民主制度,一脸笑意地问道。
“我讲的是《中医药基础理论》。我倒是有信心能把這個讲好。但是,這沒办法在美国人面前表现出我們中医的优势出来啊?”有老师出声解释着說道。开始把自己从這种棘手的事情撇开。
“我讲的是《温病学》,也不具备实践性。”
“我倒是想好好地准备一下,给他们来一次精神洗礼。可我讲的是《各家学說》。”
朱老师的视线从秦洛的脸上掠過,出声說道:“我觉得,小秦老师的课很具有代表性。《中医诊断学》嘛,可以给咱们的嘉宾来個现场诊断。一定能够震住那群老外。”
朱老师把秦洛推出来倒不是为了他好,而是他清楚,這种事情纯粹是吃力不讨好。
沒有名誉和奖励不說,如果表现的不能够让那群美国人满意。還有可能要受到学校的惩罚。
关键是,那些美国人极其的挑剔。而且,說话又不够圆滑。他们对你不满意,就会直接告诉你的领导。
领导在外宾面前脸上沒有光彩,自然就会让你也灰头灰脸。以前也有老师想借助這個机会在外国人面前好好地表现一番,但是,每一次都是惨败而归。
“对。秦老师不错。他刚来的时候就给全班学生做過诊断。医术很高明嘛。”
“是啊。小秦老师年轻有为。能够承担起這样的大任。”
“我也同意由秦老师主讲。”
郭仁怀脸色平静地看着秦洛,问道:“秦老师,大家的意见比较一致。都推薦你来为我們的美国客人讲一堂实践课。你有沒有什么問題?”
秦洛抬起头扫了眼在坐的老师一眼,最后,视线落在了郭主任脸上,笑着說道:“既然别人都不愿意干。那就让我来讲好了。”
古人云: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他们的那点儿小心思瞒不了秦洛。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情,却极力的鼓动你去干。实在是非常的可恨。
“哎,秦老师。你這样讲就不对了。谁不想在外国客人面前好好地表现一番?可是,我們去给他们讲一大篇理论性的东西。他们哪能听得懂?”
“我們怎么不愿意干了?我們很愿意干。可是我們愿意把這样的机会让出来,是对年轻人的照顾。”
“就是。年轻人要懂得抓住机会。”
秦洛笑眯眯地說道:“你们的话我听明白了。你们不是不愿意干。是干不好。既然這样,那我要感谢各位老师的栽培了。”
“你怎么說话的?什么意思啊?你一個新人,有什么资格讲這种话?”朱老师满脸怒气骂道。
這個年轻人還真是无法无天,完全不给他们這些老人面子。
郭仁怀看到会议室裡要吵起来,用手掌拍了拍桌子,說道:“大家安静安静。我們是探讨。沒有让你们争吵。”
看到大家安静下来,郭仁怀說道:“既然大家都同意秦老师来做主讲,秦老师自己也不反对。那咱们就把這件事儿确定下来,到时候由秦老师来主讲了。秦老师回去要好好地准备准备。到时候院系领导可能也会過来旁听,這是一個很好的表现机会。”
秦洛笑了笑,又埋下头观察着自己的掌心纹理。
“第二件事,是有关参加华夏中医药研讨会的事情。每年一次的华夏中医药研讨会是我們中医界的一次盛会。到时候参加会议的不仅仅有全国各大中医药学院的教师,還有来自民间的一些医学国手。”
郭仁怀的视线在圆形会议桌前面坐着的各位老师脸上掠過,笑着說道:“咱们首都医科大学中医药学院也再次接到大会组织者的邀請,给了我們两個名额的参会人选。而且,我們学校参会的老师還有一個要做好发言的准备。”
老师们开始交头接耳起来,纷纷议论這次参会的人选资格。
很明显,這是一個非常难得的露脸机会。参加全国性的医学会议,在华夏最有名的中医同行面前发言,本身就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
而且,到时候参会的還有教育部的领导和卫生部的官员。如果能够得到上级的赏识,评职称升职就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了。
只要是稍有资格参加這個会议的人,都在心裡开始打起自己的小九九。
只有朱老师低垂着脑袋稳坐钓鱼台,开会之前,他已经找過郭主任了。郭主任已经明确答应会给他一個名额。
郭主任再次敲了敲桌子,笑着說道:“大家先静一静。我們先把参会人选的事情给确定下来吧。這样,我先提议一個人选。大家也可以畅所欲言。”
听到郭主任要提出人选,每個人的眼神都期待讨好地向他看過去。
秦洛也抬起脑袋,想知道郭主任会提出什么样的人物。
“朱老师是咱们院的老资格了。教龄长,中医研究水平也比较高。我推薦他参加這個会议。大家有沒有意见?”
大家都知道朱老师和郭主任有点儿亲戚关系,平时郭主任就对他颇为照顾。朱老师也恃宠而骄,平时在办公室就很是低调的嚣张。
“我沒意见。朱老师是众望所归。”办公室最懂得阿谀奉承的丁老师最先出声附和。
“是啊。朱老师对《内经》研究颇深。一定能够代表我們院系给大会送上一场高规格的演讲。”和朱老师关系比较近的李老师也出声肯定。
“给朱老师一個名额,我們是沒有意见的。”院系副主任廖玉锋也点头同意了。
主任力荐,副主任不反对。這件事情也差不多就能够定下来了。其它的老师也不是傻瓜,自然纷纷响应,做了個顺水人情。
“行。那么第一個人选就确定为朱老师了。”郭仁怀很满意大家的态度。“我們有两個名额。大家再說說,還有什么人选?”
“我提议李老师。他是咱们院系资格最老的中医药学院老师。”
“我提议丁老师。他上次不是有篇论文在国家级医学报刊上发表了嗎?可以直接把那篇文章当做发言篇。”
“我提议蔡老师。他讲的《医古文》受過李部长的表扬。我觉得应该给他一個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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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众說纷纷,意见不一。第二個人选处于难产状态。
郭主任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廖玉锋主任,准备发言支持他提出来的人选。
毕竟,刚才自己推薦朱老师时,他明确表态過支持。礼尚往来,自己理应帮他一次。
“還有人有不同的意见嗎?”郭仁怀再次扫视全场,出声问道。
“有。”秦洛抬起头,朗声說道。
郭仁怀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来。他觉得這小子是自己的克星。
他非常不喜歡這個秦洛,却又不得不用他。而他的为人处事方式又非常的有問題,說话刻薄,做事小气,最重要的是,他桀骜不驯,实在不是一個合格的下属。
“秦老师,你要提议人选?”郭仁怀沉声问道。
“是的。”秦洛点头。
“你要提议谁?”郭仁怀心想,无论你提议的是谁,我都会把他给否决掉。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在中医药学院裡面拉帮结派。
“我提议我自己。”秦洛一本正经地說道,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朱老师的理论基础比较扎实,但是,到时候参加会议的人当中,理论基础扎实的人一定非常多。也不见得能够从中突围而出。而且,每次台上讲那些无聊的东西时,台下的听众都会昏昏欲睡。”
秦洛无视朱老师杀人般的眼光,继续說道:“但是,我就不同了。我是中医药学院最好的老师。而且,我具备极强的实践能力。這一点儿,大家都沒有意见吧?我能够代表学校去讲一些比较新颖有用的东西。如果学校把這個名额给我的话,我一定不辜负诸位领导对我的期待,为咱们首都医科大学增光添彩。”
众人都傻眼了,一個個面面相觑。
见過不要脸的,但是沒见過這么不要脸的。
别人都是互相抬举,称赞。他倒好,直接拍上自己的马屁了。
(PS:請假两天了。真是很对不起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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