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情感闭合症!
当然,更不如自己。
不過,他的整体气质却极佳。穿着灰色的麻料休闲裤,粽色休闲皮鞋,上面是一件带有格子條纹的修身立领衬衣和一件英伦风格的西装外套。
留着短发,鼻粱上的无杠眼镜又给他增添了一丝斯文儒雅的味道。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說话的表情很丰富,喜歡配上一些手势,给人感觉是一個很有涵养的男人。
而林浣溪像是很忙的样子,一直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从来都沒有抬起头過。
她不抬头是正常的,可是,她沒有拒绝這個男人,并且把她赶走,就让秦洛有些意外了。
“好啦,浣溪,時間也不早了。我有沒有那個荣幸能够邀請你共进午餐?”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彬彬有礼地說道。
林浣溪抬起头看了男人一眼,又继续忙活起手裡的工作。根本就沒有开口說话的意思。
男人沒有表现出丝毫的愠怒,脸上仍然是那种善解人意的笑容,关爱地說道:“浣溪,不要這么拼命。不按时吃饭的话,会把胃饿坏的。我知道你喜歡喝冬瓜汤,我出去帮你打包一份過来。”
“不用了。”林浣溪终于开口說說了。只不過,這一次她连脑袋都沒有抬。
男人点了点头,說道:“那好吧。不打扰你工作了。记得按时吃饭。”
說完,這才转身向外面走去。
說真的,看到這個男人如此温柔体贴的模样,秦洛要是個女人都会动心了。
林浣溪竟然根本就不当一回事儿,由始至终都沒有正眼看過别人。還真是典型的冰山啊。
男人走到门口的时候,从秦洛身边穿過。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却沒有說话。
秦洛正准备进去的时候,沒想到背后却传来那個男人的声音:“你是秦洛?”
“是我。”秦洛转過身看過去,那個男人又返了回来。
“我是王子豪。”男人上下审视着秦洛,目光算不上善意。
“哦。”秦洛点头。“沒听說過。”
“你-----”王子豪脸上的恼意一闪而過。他在美国名校以优异成绩毕业,回来后就成为生物学院的一名老师,并且深受院系领导的重视。他也是院系裡面的王牌老师,因为教学水准极高,深受生物工程学院的欢迎。
也就是說,他在生物学院学生心目中的地位就像秦洛在中医药学院学生心目中的地位一样。
不過,他比秦洛有优势的是,他能够得到院系领导的大力支持。而秦洛却沒有這么好的机会。
王子豪沒想到秦洛這么傲气,比自己還要傲气。
他冷笑着說道:“听說你教中医有点儿水平?”
“不是有一点儿水平。是非常有水平。”秦洛纠正着說道。谈到自己的强项上面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会认输。
即便是自己的爷爷药王秦铮,也不能轻易让他认输。
“是嗎?你倒不谦虚。”
“我为什么要谦虚?”
王子豪点了点头,說道:“不错。看来你确实有些能力。過几天,天森大学医学院会来学校考察。我听說中医药学院会安排你来做实验课的主讲?”
“不错。”秦洛点头。
“很荣幸,我也将代表院系主讲。希望到时候我們能够有切磋的机会。”
“随便吧。我并不是很期待。”秦洛无所谓地說道。他忙着呢,哪有心情整天和這群小屁孩儿比拼医术。
嫉妒自己的人多着呢,要是一個個地都比過来,那還不是要累死?
“你還是稍微期待一下吧。或许,我会让你很难堪呢。”
“随便吧。如果沒什么事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进去了?”秦洛指了指办公室的门,问道。
如果敌人让你生气,那說明你還沒有胜他的把握。秦洛真的沒有担心過别人的挑战。
王子豪敛了敛眼角,终于转身而去。
秦洛敲了敲办公室门板,林浣溪抬起头看了秦洛一眼,又低下了脑袋。
秦洛一愣,沒想到林浣溪也会有這样的态度对待自己。
再怎么說,两人也朝夕相处了那么长的時間。而且,自己還摸過她的脚和大腿-----
她怎么可以這么的不负责任?
沒有得到林浣溪的邀請,秦洛径直走到林浣溪面前,笑着說道:“都下课了,怎么還在工作?我們去吃饭吧?”
“不饿。你去吃吧。”林浣溪說道。
秦洛心中一喜。她对待自己還是和别人不同的。
“现在不饿,晚些就饿了。总是要吃饭的。”秦洛劝道。
“不用了。”
“饿坏了胃怎么办?要不,我去给你带一些回来。冬瓜汤怎么样?”秦洛這一招還是从王子豪身上学来的。他就不明白了,那些男人怎么就那么会钻营。都沒有机会和林浣溪一起吃過饭,竟然知道她喜歡吃什么。
自己倒是时常有机会和她在一起吃饭,却忽略了這個問題。
人啊,容易到手的东西总是不知道珍惜留意。
“不用。不饿。”
“那我們出去喝点儿东西?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谈谈呢。”秦洛說道。
“我很忙。”
“這-----哈哈,刚才林爷爷来找過我。他還在担心你的身体呢。你昨天-----喝多了?”秦洛小心翼翼地问道。既不想触碰到林浣溪的伤口,又想知道她现在的心理状况。還真是一個高难度的問題。
“是的。”林浣溪說道。
“怎么喝那么多酒?你应该高兴才对。”秦洛笑着說道。
“我很高兴。”
“你-----”
“你看到了。我很忙。”林浣溪突然间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到着秦洛說道。
看到林浣溪的眼睛,秦洛也是心脏猛地一沉。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林清源看到她的眼神后,会担心地沒办法工作,在上班的时候跑来找自己。
秦洛也发现了,林浣溪确实出了問題。
她的眼神太恐怖了。
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林清源說的那样,像是人刚刚睡醒,沒办法辨别眼前的人和物,对每一样东西都带着陌生感。
但是,這种形容還远远不够。她的眼神就像是一池千年的寒潭,看人的时候不带有任何的情感。即便你朝裡面丢进几颗石子,也不会荡漾起任何的涟渏。
不熟悉的人,会认为她待人越来越冷漠。
但是,秦洛却知道。她這是一种病。
這种病的名字叫做:情感闭合症。
人有七情六欲,而這七情又包括着极其广泛的范围。
无论是友情、爱情、亲情、师生之情、同学之情等等全都包括在這七情之中。
而這情感闭合症的恐怖之处就在于,它能够让人摒弃一切情感。
不仅仅是爱情,還包括七情中的友情和亲情。
一個人可以沒有爱情,但是,如果沒有了亲情和友情,又要怎么生活?
怎么会变成這個样子呢?明明她的‘厌男症’已经快要痊愈了才对。她又受到了什么样的刺激?
难道說,她昨天晚上又找過那個管绪,结果又被管绪拒绝?
不可能啊。秦洛看地出来,那個管绪好像对她還是很有感情的。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一個人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进入這种无情无欲的状态?
秦洛知道,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了。
更重要的是,他還不能让林浣溪知道她得了這种情感闭合症。
如果她知道的话,就会不断的给自己心理暗示。
她会认为反正自己已经得了這种怪病,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变本加利的对待自己身边的人。
那样的话,病情就会越来越严重。最后,医无可医。只能任其孤寡一生的過活。
“還有什么問題嗎?”林浣溪看到秦洛盯着自己的脸看,却半天不說话。出声问道。
“哈哈,沒有了。如果饿了,就出去吃点儿东西吧。打电话叫外卖也行。不要饿着肚子工作。”秦洛笑着說道。沒有把自己的震惊和担心表现在脸上。
“還有事嗎?”
“沒有了。”
“我要工作了。”
“好吧。”秦洛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先走了。记得吃饭。”
等到秦洛的背景从办公室门口消失,林浣溪握笔的手突然间停顿。
然后,以更凌厉的笔划在稿纸上书写着什么。
因为用力過猛,钢笔的钢尖穿透纸背,在洁白整齐的纸面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
林浣溪却沒有就些停歇,而是继续以這种力度刻画着。
于是,那张纸便被笔尖割得残破不堪,纸张一片狼藉。
上面横七坚八地裂痕,像一個女人毁容過的脸。张开挣拧的口子,讥笑着她苦涩的人生和坎坷的爱情。
有些女人的爱情顺风顺水,好像世间所有的幸福都堆积到她身上一般,一切水到渠成,顺利地让人嫉妒发狂。
而有些女人的爱情却要历尽九九八十一难,一路跋山涉水,斩妖除怪。好不容易到达极乐世界取得佛经,却還是一部假经。
這就是爱情:大概一万人中才有一双梁祝,才可以化蝶,其他的只能化为蛾、蚊子、蟑螂、苍蝇、金龟子……就是不化蝶,沒有想象中的美丽。
出了生物工程学院的办公大楼,秦洛重生地吐出口中的拙气。
手机响了,是厉倾城打来的电话。
“小弟弟,在哪儿呢?不是說要一起看房嗎?怎么找不到你人了?”
“房子迟些再看吧。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秦洛說道。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在林浣溪落入這种危险境地的时候离开。
“我靠。又浪费老娘的感情。我才刚给一姐们打电话,让她给我留一套好的。”
“对不起。我晚些請你吃饭给你赔罪。”秦洛苦笑着說道。
“你就欺负我吧。早晚老娘要全部都讨回来。”厉倾城忿忿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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