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祖孙合谋 作者:未知 农村老人的拐杖,很多人可能都不是很熟悉,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木料做的。 但是我对這個东西可是很了解的,因为我从小就在农村长大,见惯了這些东西。 按照我的经验,一般来說,條件稍微好一点的人家,会专门找木匠给老人打造拐杖,使用的木料大多都是楠木或者是榆木,最次也得是松木。這些木头有一個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结实,基本都是坚硬如铁,可以使用很多年而不变形不坏损。有些拐杖上头還会精心雕刻一些东西,比如龙头什么的。可以說的是,一根拐杖,就代表了一個老人的权威,是一种可以流传后世的物质和精神财富。 当然了,這样考究的拐杖,一般只是针对有钱人家,而对于那些比较穷困的人家来說,老人的拐杖就很随意了,大多都是路边随手捡来的破木棍,那木料和材质,甚至是形状,就有点花样百出了,很难說出個准数来。 戴红帽家裡很穷,所以她奶奶手裡的這根拐杖,并不是什么考究之物,但是那材料可不简单,那是臭橘木。 提起這個臭橘木,就又得一番解释,简单說吧,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這裡說的枳就是臭橘子,這玩意儿不光长刺,而且生长奇慢,那木头结实到令人发指,特别是晒干了之后,简直是斧劈不断,刀剁无痕,堪称一大奇材。 因为這個特性,很多穷困的老人喜歡拿臭橘木当拐杖,這东西易得而不易坏,最重要的是表面很光滑细腻,拿在手裡很舒服。 戴红帽奶奶的這根拐杖就是臭橘木,而且足足有手腕粗,平时拿在手裡看不出什么奇特来,但是一旦抡起来打人,那可就厉害了,简直跟一根铁棍差不离儿。 說实在话,我其实真不知道這老奶奶为什么要打我。 不過,看现在的情形,這祖孙二人显然是早就密谋好要对付我的,所以,当时老奶奶一发话,戴红帽先就一把将我抓住了。 這样一来,我蹲着不能动了,对于那当头棒喝,也只能偏身一躲,然后那一棍就重重砸在了我的右边肩膀上。 “嘭!” 一声闷响,拐杖猛然砸下,我顿时疼得整张脸都抽抽了,感觉骨头似乎断掉了一般,忍不住就惊叫道:“你们做什么?为什么打我?” “打的就是你,你這個阴先生,大白天就敢出来寻生,以为我看不出来嗎?我今天就豁出這條老命,跟你拼了,红帽你抓紧他!” 老奶奶沙哑着声音,浑身颤抖着对我一阵怪叫,随即抡起拐杖,再次朝我砸了過来。 “呼——” 拐杖呼呼刮风,当头落下,力道凶猛,可见老人家是真的发了狠了,她想要把我砸死。 “该死!” 這個时候,我還完全不明白状况,只能下意识地运转灵胎秘术,右手的阴力瞬间透出,渗入了戴红帽的体内,然后戴红帽就浑身一软,头一歪,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起来了,而我也趁机抽身,躲過了老奶奶的致命一击,闪身从桌子前跳了起来。 “红帽,红帽!” 见到戴红帽的情状,老奶奶禁不住是满脸心疼和慌张,她颤巍巍地走過去,伸手轻抚戴红帽的脸孔,哭声道:“我的好孙女呀,你,你這到底是遭了什么罪哟,奶奶对不起你呀。” “奶奶,你别急,红帽沒事的,”這個时候,我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就对老奶奶說道。 “你!”听到我的话,老奶奶猛然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随即咬牙叫道:“都是你们,是你们這些鬼东西害死了我孙女,你们害惨了她,我今天就跟你拼了。嘿嘿,你不是胆儿肥嗎?大白天就敢出来,我看你這回怎么办,我已经让红帽在這屋子周围都撒了糯米,你今番就等死吧!” 老人家說话间,挥舞着拐杖朝我冲了過来。 我一阵莫名其妙,完全弄不明白這一切是怎么回事,当下只能连忙朝屋外跑去。 跑到门口,我才发现地上果然撒了一圈的糯米,但是這玩意儿显然对我沒有丝毫的作用,我很坦然地就走過去了。 這個状况让后面正追我的老奶奶不由一怔,她禁不住是愣愣地停下脚步,手裡的拐杖缓缓滑落,尔后她就有些失神地一下子坐到了雪地裡,哆嗦着手臂喃喃道:“糯米也沒用,糯米也沒用了,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们這些阴先生真的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嗎?老天爷不开眼呀,你救救我的孙女吧,求求你救救她吧,求求你了!” 老奶奶說话间,趴在泥水裡给老天爷磕起头来,情状凄惨可怜,但是又疯癫可怖,让我一時間有点无所适从。 “哥哥,快回来带我!” 就在這個时候,小糊涂的声音传来,抬头看时,才发现她正满心紧张地站在糯米圈裡面。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我不是让你先不要出来的嗎?”见到她的模样,我不由是埋怨道。 “哎呀,刚才她们不是打你嗎?我按照惯例,就出来了呀,你忘记啦,我們本来就是一明一暗配合行动的嘛,”听到我的话,小丫头不由是撅着小嘴儿,有点自得地对我說道。 “那你现在是怎么回事?怎么不過来?”我好奇地看着她问道。 “我過不去,那些糯米挡住我了。”小糊涂对我說道。 “你怕這個做什么?”我不解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踩上去就很烧,”小丫头也是有些疑惑。 “好吧,我明白了,這东西果然有克制阴邪的作用,好了,你等着,我過来带你。”我走過去,把小糊涂收进紫府之中,随即有些无奈地看着满身泥泞,正趴在雪水裡面哭号的老奶奶,最后只能是上前把她拉起来,搀扶进了屋子之中。 老奶奶此时已经神志不清,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沒法和她說什么,只能无奈叹气而已。 只是,让我沒想到的是,当我进屋之后,一眼看到躺在桌边的戴红帽,却是禁不住惊得一声怪叫了出来。 戴红帽此时面色发青,两眼翻白,手指呈鸡爪状颤抖着,全身都抽搐個不停,嘴巴裡吐出了很多血沫子,看那情状,却似乎是要死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