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负荆請罪
哥哥大名“樾”,小名果果。妹妹大名“瑜”,小名糖糖。
景衍和蒋禹清秉持节俭的原则,龙凤胎的洗三礼并未大办,未来的满月礼和百天,也不会大办。
只会請了自家的亲戚进宫吃饭。
进宫的女眷当中,其他人都是真心祝福,包括福王妃也送了礼物进宫。
当中只有一人笑得十分牵强,這人就是二公主。
因为她母亲出身低微,性格又不讨喜,因此教养的女儿也并不得太上皇喜歡。
直到二公主出嫁,也沒能得到一個封号,更别提封地之类的了。
去年二公主的驸马家族,因为走私军火,被抄了家。二驸马也被牵连,丟官流放。
二公主的日子便越发的难過了。
如今看到明明刚生产完,气色和精神状态却极好的蒋禹清,以及一对漂亮的龙凤胎,被众星拱月般的围在中间夸奖恭维时,不由满心怨怼。
凭什么我的日子這般艰难,你一個种田出身的却過得如此之好。
因此趁着众人不注意,借着宽大袖子的遮掩,往架子上的兰花盆裡,抖落了些什么东西。
若是换成旁人,肯定不会注意到,只可惜蒋禹清不是常人。
這边,二公主因为笑的太假,让蒋禹清起了防备心重点关注,她的小动作被蒋禹清看得一清二楚。
为免那些粉末挥发出来,蒋禹清直接甩了個灵力罩過去,将其罩了起来。
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秦嬷嬷立即明了,将那盆兰花搬了出去。
秦嬷嬷搬着兰花往外走,出门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二公主一眼。
二公主心裡一惊,立即明白,她的小动作被人发现了,心裡吓得半死,下意识就想走。
转念一想,她若是突然无故离开,岂不是更引人怀疑,事情若是被揭发出来,以后,她在京城就再无立足之地。
只好强忍着心头的恐惧,勉强吃了几口饭,就借故有事,火山眉毛似的走了。
二公主既忐忑又后悔,如此煎熬了一夜,次日一早還是被太上皇召进了宫中。
太上皇看着下首站着的二公主,自打驸马被流放后她似乎整個人都尖酸了许多。
浑身长满了刺,看谁都想扎一下,戾气颇重。
太上皇阴沉着脸,起了皱纹的手指在桌面上扣了扣,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问:“为何要那么做?”
二公主一听,立即扑通一声跪下了,声泪俱下的认错:“父皇是女儿错了。
女儿就是看皇嫂日子過得太好了,心中不愤,一时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才做下這等错事的。
要杀要剐我认,還請父皇放過我的两個孩子。”
太上皇讥讽道:“原来你也有孩子,朕還以为你沒有呢?
朕的两個孙辈刚刚出生,你就敢在花盆裡下药害他们,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還是脑袋让驴给踢了。
你是不是忘了皇后是天医谷谷主,在她两個孩子的洗三礼上下毒,亏你想得出来。
也亏得她善良,给朕面子,但凡她心狠一点,以她的本事,你们娘儿三個的尸体,怕是這会都僵了。
连最高明的仵作都找不出原因来,你信不信?”小說中文網
原本二公主只是担心会被责罚,如今被太上皇這一通责骂,她是真的怕了。
她這才意识到“天医谷谷主”几個字的可怕,以及自己的可笑行为,当着她的面下药,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太上皇将她骂的狗血淋头,责令她去向蒋禹清和景衍赔罪。若是他们不肯原谅,那她就带着两個孩子去死吧。
二公主听了太上皇的话,也顾不得丢脸不丢脸了。
立即跑回府中,卸了钗环,换了素净的粗布衣裙,身背荆條,进宫請罪。
蒋禹清虽然恼怒二公主恶毒的行为。然而太上皇還在,总還要看他的几分面子。
他這一生子嗣不多,仅二子三女而已。如今又折了一個福王去,膝下便有只有這几個了。
二公主就算再不得他的心,那也是他的女儿。真要杀了二公主,恐怕太上皇就算表面不說,心裡也会有疙瘩的吧。
因此只是派秦嬷嬷出面狠狠的训斥了她一顿,责令其回府闭门思過,无诏不得外出,就打发她出宫了。
虽然明面上不能做得太過,但是二公主在她心裡已经是個死人了。
以后但凡宗室之中有任何好处,都不会再有她的份儿。
好在二公主得了太上皇的提点,将嫁妆中一半的田亩庄园,以及各种金银珠宝若干奉上,算是给蒋禹清和两個孩子赔罪了。
尽管如此,景衍還是下令将她公主府的各种用度都削减了一半儿。
吃饭砸锅,忘了自己姓什么的废物点心,不要也罢。
若非那些田亩庄园,是太上皇给她的嫁妆,景衍真想全部收回来。
太上皇见儿子儿媳留了二公主一命,总算放下心来。
人上了年纪,总想着一家和乐。同室操戈,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他实在不想看见了。
虽然這么做,有点对不起儿子儿媳和刚出生的龙凤胎,可,就让他自私這一会罢。
他又让太监去自己的私库裡,挑了一些宝贝,给蒋禹清和两個孩子送去。
虽然他们目前并不缺這些东西,到底也是他的一番歉意。
天下沒有不透风的墙,二公主在龙凤胎洗三礼上做的事儿,還是传到了宫外,引得大家私底下议论纷纷。
都說二公主脑子进了水,放着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作妖。
如今求仁得仁,她這辈子算是凉透了。
其他两位公主听說此事后也是反应不一。
明阳公主冷笑一声,十分鄙夷:“三姐妹中,老二打小就蠢,跟她那個歌女出生的娘一样,除了那张脸中看点,其他的一无是处。
当着神医嫂子的面下毒,亏她想得出来。”
三公主听說后却十分庆幸,自打她母妃出事后她做人做事都十分低调,自然也就保得這一份平安富贵。
严格来說,皇兄皇嫂都不是什么刻薄人,二皇姐到底是想差了,如今落才得這样的下场。
往后在京中,只怕比福王府都不如。
福王府虽只剩了一個空壳子,到底有皇后给他们撑腰。
只要皇后不倒,在京中就无人敢欺踩她们。
因为生的是双胎,尽管蒋禹清已经用回春术给自己彻底做了身体上的修复。
然而在太上皇后及陆氏等一众长辈的要求下,她還是做足了四十五天的“双月子”。
每日好吃好喝的,连路都不让多走。
若非她是修仙之人,换個女子只怕要胖上三十斤都不止。闷的浑身快要长出毛来。
好在两個孩子一天一個样,长得十分玉雪可爱,這稍稍能安抚她躁动的心。
出月子那天,蒋禹清犹如坐牢的犯人终于出狱,欢欢喜喜的带着几個孩子和景衍一起回娘家了。
龙凤胎自打出生后,陆氏和蒋文渊倒是常见,其他人碍于身份倒是不好日日都往宫中去,因此只在洗三礼和满月宴上见過两回。
如今带回家中,自然是要好好亲香一番的。
尤其是女孩果果,简直成了长辈们的掌中宝,眼中珠。
這架势,比起蒋禹清从前也不差什么。
老太监看到粉雕玉琢的糖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蒋禹清。
他比划了一個大概的高度,笑眯眯地对蒋禹清說:“你那会儿就這么高,翻個门槛都费劲。
就這样你還去给我拿膏药。自己說不清楚话,就去拖着你爹来当翻译。
沒想到一眨眼這么多年過去了,如今你也生了個這么可爱的小公主。
等到明年這個时候啊,她大概也能满地跑了。”
于是大家一起笑。
奕奕是個弟控和妹控,旁人要看弟弟和妹妹可以。谁若是想上手捏他们的脸蛋,那是绝对不行的。
只除了爹爹和娘亲,就连皇主祖父和皇祖母也不行。
正当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时候,青州老家送来消息:陆外公为了救一個幼童,被受惊失控的马车撞了,如今性命垂危。
陆氏一听立即就软了身子。两位老人舍不得青州,舍不得学堂。
這么多年了,无论陆氏和蒋文渊怎么劝,从来不曾来過京城。
骤然听到這样的消息,大家都有些接受不了。
這样的事情,蒋禹清自然责无旁贷,和景衍商量后,决定带着孩子和陆氏一块回青州。
两個孩子,她和陆氏一人背一個在胸前,外加一個蒋文渊,总共五個人,白小十驮他们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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