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成名在望
从开学那天起,许安仪就再也沒见過周望。
之前的摸底考试也沒有参加。
這场考试许安仪的语文成绩拿到了全班第一,被语文老师任命为课代表。
那天去办公室的时候,语文老师坐在桌前說了一嘴。
“周望同学平时要工作,不经常来学校。他加我联系方式,說是作业不能落下。”
许安仪沒懂,還以为老师是在跟她聊天。
“我带四個班的语文,太忙了,一会跟他說一下。你加他微信,平时把布置的作业发给他一份可以嗎?就当帮老师一個忙。”
开学這么些天,许安仪经常听同学說,周望是不加同学联系方式的,连班级群都沒进。
自己不会是第一個有他联系方式的人吧。
许安仪心裡有点奇妙。
语文老师還在等她的答复。
她在语文老师的眼神裡点头,她也沒想到,那個看起来距离遥远的大明星就這么顺利的出现在了她的手机裡。
加上微信的几天,她就是正常的给周望发作业內容,周望回复的也很简单,礼貌的一個“好的”或者是“ok”。
直到一天深夜,许安仪還在预习,收到来自他的消息。
周望:课代表,我想问一下,英语作业是什么?
许安仪一愣。
周望:英语老师可能是忘了,我也不好意思去麻烦她。等我回学校請你喝汽水。
這是第一次,他们之间有除了作业內容以外的对话。
她心裡总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认真斟酌了好一会,一字一句的发。
许安仪:汽水就不用了,英语作业是一套卷子,我拍给你吧。
那边回复的很快,又是一個好的。
许安仪把卷子拍完发過去,总觉得自己的语气生硬,還暗自懊恼了一会。
再之后,她们的对话就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头顶的风扇還在转动,许安仪按了按太阳穴,把不停回想着的大脑强制关机。
靠着胳膊趴下。
刚闭眼沒一会,就感觉头顶传来的风不见了。
紧绷的感觉瞬间缓和了不少。
“课代表,這是我的作业。”
简简单单一句话,把许安仪吓到弹起来。
周望站在她的桌前,還背着书包,显然是刚进学校。手裡拿着语文的习题册,另一只手拿了一瓶北冰洋。
“這個是答应請你的汽水。”
许安仪傻傻的看着他。
比起开学那一天,周望的头发长了不少。白衬衫和黑色快遮眼的头发,衬托的他有些脆弱。
她的愣神被周望看在眼裡:“怎么了?”
许安仪赶紧摇头:“沒事沒事。给我吧。”
周望点点头,把作业放在她桌上,又把北冰洋交在她手裡。
转头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的桌子又被折腾的乱七八糟,别的班的人来翻他书桌的事情屡禁不止。许安仪偷偷的看着,脸后知后觉的红。
风扇還是在吹,不過那点细细密密的疼已经沒什么感觉了。
手机响起来。
许安仪還沒睡醒,就按下接听,放到耳边。
“你真是翅膀硬了,不接电话,趁家裡沒人偷偷搬走?!你要是不想要這個家,你就一辈子别回来了!”
她妈妈在那边大呼小叫。
许安仪揉了揉眼,从床上坐起来,听筒外放看了眼手机。
昨晚睡着之后,有三通电话。
“妈——我睡着了,沒听到你打电话。”
“我不管,我不是你妈。你要搬家都不跟我說一声,我顶多算個酒店前台。你随住随走。”
许安仪不想吵架,也不想闹的僵。
還沒等开口解释,那边就挂断了。
她不想因为這個导致一天都不开心,深吸一口气。昨天就和于枝枝约好,要去添置点东西,干脆起床收拾。
刷牙的时候,于枝枝打来电话:“市区裡面太堵了,你自己看看能不能打到车,我绕下高架估计就得一個小时。”
“行……”许安仪含糊不清的回答。
“你赶快买车,住进郊区更不方便了。”
“知道了……”
许安仪收拾好自己准备往外走,打车软件半個小时都沒人接单。她看着外头正烈的阳光,好像除了走下山也沒别的办法了。
這個房子哪裡都好,就是打不到车。
锁好花园的门,许安仪躲在树荫下走。身边一辆接一辆的豪车开過去,整條路上都沒行人。
光斑打過梧桐树的叶子,照在她的衣襟上。
身后传来喇叭声。
许安仪下意识的回头看。
一辆黑色的跑车停在她身后,看不清是谁。
但她有一种特别的预感。
果然,车窗降下,周望那张脸就出现在眼前。
“上车。”他沒什么精神,說话還有点沙哑。
许安仪当下就要拒绝:“不用了,你也不是太方便。我走到山脚就行。”
“上车。”周望直直的看着她:“别拒绝我了,许安仪。”
她看着他的目光,长大之后他更会使用自己的脸了。
知道她看不得這种表情。
坦荡、平和,眼神中微微有些波澜。
让她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有些小题大做。
刚刚的光斑因为位置的原因,打在了周望的身上,许安仪這才看到,周望今天穿的白衬衫。
和北山的校服很像,又不太一样。
以前穿着衬衫的周望是少年,现在是带着少年感的成年男人。
语气中带有的强硬不容忽视。
她沒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了。
只好点点头,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拉开车门坐进去。
已经是盛夏,她为了凉快穿着吊带,這個时候就有些尴尬。
因为车裡的空调打的足,许安仪一进来裸露的胳膊就不自觉的瑟缩了起来。
周望看了她一眼,伸手调整,冷风不再对着她吹。
同时他伸手去后座拿了件外套,递给许安仪。
“披着点吧。你一吹风就会头疼。”
许安仪愣住。
“你還记得?”
周望发动车向山下开:“当然记得。我第一次請你喝北冰洋的时候,你被风扇吹得都說不出话了。”
那不是风扇吹得,是被你吓得。
许安仪不敢說。
周望說完也后悔,不该提北冰洋這一茬。
不過問題是逃不开的:“我還欠你一瓶北冰洋。可惜它现在沒有卖的了。”
许安仪靠在车门,想离他远一点。
“沒事,我早就不爱喝了。”
透過后视镜,她看到周望的神色,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
自己說這番话也是存了点“报复之心”。
周望终于不說這個:“你去哪?”
“送我到山脚就行,我打個车。”
他又问:“你去哪?”
许安仪无奈:“我去嘉汇那個商圈。”
周望满意的点头。
“我当年……”
這两個字就像炸雷一样,炸在了许安仪的耳朵裡。她一点都不想听這個,赶紧打断:“你自己开车出门沒問題嗎?”
他是明星,自己出门总是不太方便。
“我沒問題。现在不会像以前一样了。”
“那就好。”
车开出半山别墅的范围,周望单手开车,突然道:“我今天去拍《成名在望》的定妆照。”
怪不得穿着白衬衫。
“那挺好的。”
“许安仪。”
“我真的不是那個男主角嗎?”
许安仪压制住了自己又想搓起来的手,笑容疏离:“你不是就是這部电影的男主角嗎?”
周望的眉头皱了皱,沒继续說话。
堵车的时段過去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车在匀速行驶,還是那么慢。
慢到她想跳车。
到了嘉汇已经是一個小时之后。
她让周望把她放在路口,周望愣是不停:“這裡可能会被拍到。”
许安仪知道是借口,却承担不了任何风险。
只能任由他把车开到地下车库。
于枝枝早就等在那了,她笑嘻嘻的看着许安仪下来。
开车门的瞬间探头看了眼。
“卧槽!”
于枝枝瞪大了眼,来回看着两個人。
“周望?你怎么在這???”
许安仪抢過话头:“他住在我隔壁,我沒打到车就捎带了我一段。”
于枝枝還是一脸不可置信。
周望朝着她点点头:“好久不见。”
于枝枝:“哈,哈,好久不见啊。”
许安仪恨不得捂脸。
当年断联之后,于枝枝冲动的不行,听說了他们断联的事,义无反顾的在微信上骂了周望。
周望也沒回复,也沒删于枝枝。
可以說成躺了好多年的列了。
此时见面格外尴尬。
而许安仪作为整件事的风眼,更是受不了這种氛围。
她朝着车窗:“谢谢你送我過来,我們先走了。”
拉着于枝枝就要走。
走出去三步,周望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
在停车场裡飘飘渺渺的,叫住了她的脚步。
于枝枝挽着她胳膊的手一紧。
“许安仪,不要躲着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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