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无聊的男人 作者:未知 自从知道吴定方肯接受邀约,下個礼拜六不见不散,答应一起吃饭后,宋冬野的心是海蓝蓝的,天也是蓝的地也是阔的,生活美好,阳光是灿烂的,路边的野草也是可爱的,一切都是美了美了的,所以他每天都掰着手指過日子,恨不得時間走快一点。 在审阅完最后一份文件,才慢悠悠地签上自己的大名,就像一個暮气沉沉老头子一样的慢动作,看的让人心塞,這是故意在浪费光阴,浪费可耻的,這种人就要打死他,让他一辈子的時間就像一道闪电一样,闪一下就玩完,沒了,一切都過去了。 天呐!時間過的好慢,宋冬野拿起手机一看,上面显示:今天才星期三,這還有十天的時間,小毛的生日才到,這日子要怎么過,太折磨人了,不行,這得多找一点事情来做,才能够忘记時間的存在,要不然心太累啊! 抬头看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飞田,今天真是奇了怪。 平常的這個时候,要么他是坐在那裡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玩意;要么坐在那裡昏昏欲睡,就像昨天晚上运动量過多,被榨干一样,好像此刻周公在找他聊天似的。 今天的他却不一样,神采奕奕,超级有精神的坐在那裡,脸上挂满了笑容,乐呵呵的模样,满脸的肥肉看起来有一点慈祥的韵味,如果小肚腩再大一点,身高再矮一点,给理他一個光头,再换上一身新装备,披上袈裟,妥妥的就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弥勒佛。 這日子沒法過了,每個人都有事情做或者是有心事在琢磨,而自己只能傻乎乎的坐在那裡闲着,心裡面空落落的,连着苍蝇都不過来,让自己来数一数玩着,好歹也算是有事情做。 宋冬野不自觉得地就站起来开口问道:“飞田,你再出去看一看,让他们找一找是不是還有漏掉的文件或者有什么快要弄好的,再加一把劲,一起弄进来,把它交给我再审阅一下拾遗补漏地签字。” 飞田一听宋冬野的问话,愉快的脸就变成沮丧的模样,像是被追债似的,說:“求求你了,董事长,你真的不能再這样下去了,就饶了我們吧?你已经把董事长的活都给干完了,除了那些设计啊文案啊之类的你干不了的活,实在是沒有事情让你操心了,连保洁阿姨的活你都抢過来了,厕所都已经打扫過两次了,吓的保洁阿姨都已经在那裡哭了,還以为你对她的工作不满意,要把她给开除了,经過我的仔细解释,她才稳定情绪放下心来。” “我……!”宋冬野此时此刻都不知道說什么才好,有一种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感觉,不過是勤奋了一点,心情高兴,時間過的太慢,想多做一点事而已,却被别人认为是神经病,真的是沒有地方說理去了,這個滋味,酸爽到泪流满面。 咧一下嘴,吸一口气,挠一下头发,宋冬野就一屁股地坐回去了,坐在老板椅上摇来晃去的,看他的心情似乎是……,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形容? 作为兄弟,作为下属,大哥有心事,老板有烦事,就应该分忧解难,让大哥的心情好起来,才能续续带着大伙儿往前冲,让老板的心爽起来,才能拉来更的单子,创造更多的利益,给员工更多的福利,這才算是好兄弟好员工,要不然那就是失职。 看到宋冬野闲得蛋痛,飞田又灵光一闪,似乎是想到了好主意,高兴地开口說:“董事长,在屋子裡面呆的太闷了,要不要我們就出去逛一下,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体察一下民情也好,就像古代的皇帝老儿一样,微服私访,走一走动一动身体更健康,你看怎么样?” “這個主意好,那還在等什么,我們走啊!”宋冬野高兴地站了起来說,他的心就像是沉在了桃花潭水深千尺的水潭底,蹭蹭蹭的就往上浮,开始又冒泡了,去接受阳光的照耀。 這是赌对了,提出了一個好主意,拍马屁拍对了位置,飞田的心情也活跃了起来,终于无愧于心,对得起自己拿的工资。 出了公司的门口,飞田打算去提车,却被宋冬野叫住了,他說:“既然是去体察民情,关心柴米油盐醋的价格,从今天开始做一個普通的人,怎么可能坐专车呢?古代是什么情况我們不知道,但是在电视上演的,那些当官的或者是皇帝老儿去微服私访,你有见過他们是坐轿子的嗎?所以今天我們就接地气一点,去挤公交车,你看怎么样,我是不是比你更专业。” 宋冬野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就像幼儿园裡面的孩子一样,渴望得到老师的表扬一样;手裡面沒有小红花,要是有的话,飞田巨想在宋冬野的额头上也贴一朵,让他再高兴一点,那模样一定会很惊艳,惊呆无数人,只有想不到的,沒有不存在的效果。 想到了那种场景,飞田的心就像平静的湖面,起了浪花一样,一浪一浪的往岸边拍去,只好运起深厚的内力,硬是扛住了想要吐的冲动,违心附和地說:“那也行啊!我一切都是听你的安排,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上刀山下火海,因为有了老婆孩子,现在的我是不会跳的,安排妥当了那倒是可以的,其余的一切都随你。” “罗裡吧嗦的,我怎么就听不明白,都到了现在還說這种话,都是什么玩意,我們现在是上岸了,穿上鞋子的人,首先是想要命,然后才想要钱,钱挣到了,命却沒了,那他.妈的钱都是别人的了,有一点你要牢牢记住,我這個当大哥的人,不可能永远都待在你的身边,我也有我的生活,也有我想去的地方,不可能一辈子都让你跟着,這样对你是不公平的,所以保住了性命,才能拥有一切,苟且偷生也好,因为那样才会有翻盘的机会,人死了一切都沒有了。” 宋冬野有点婆婆妈妈却语重心长,非常严肃地說,满满的都是兄弟之情义,让飞田深深切切地感受到兄弟的温暖,這個大哥要得,真的无话可說。 宋冬野走了,飞田心甘情愿地跟上。 “现在我們要去哪裡?”正在公交车站候牌下,宋冬野仔细地牌子上面标注各個地方的地名,问着身边的飞田說。 “這個我也不知道要去哪裡?你做主就好了,反正我就是跟着你走,你去哪裡我就跟着去哪裡,你是大哥走在前面,這小弟跟在后面就行了。”飞田顺口就接到话题說出。 “我发现我們两個,都是大块头的男人,人生太迷茫,居然无所事事到想去哪裡都不知道,站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名副其实的二货,绝对是百分百的,质量有保证,生活都沒有目的地,這要是被曾经我們的那些对头或者朋友,知道了我們两個现在這种状况,不知道会不会笑掉大牙或者是羡慕,這种无忧无虑,沒心沒肺地活着的方式。”宋冬野有点感慨說。 “冬哥,近一段時間来,我的脑子得到了深度的开发,智商得到了锻炼,我想到了一种方式来决定我們要去哪裡的办法,你看行不行。”飞田征求意见地說。 宋冬野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飞田,說:“可以啊?反正我也沒有什么办法,你有办法当然是最好的啦!最近一段時間你确实是变得不简单了,经常都是灵光一闪就有了解决的办法,都可以知道用脑子思考問題了,我這個做大哥的人很欣慰,真的,我是不会骗你的,句句說的都是真话,来吧,說来听听,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来决定我們要去的目的地。” 被人肯定,特别是顶头上司的肯定,心情绝对是美好的,就像被加了工资一样,比吃了蜜還甜,比生了儿子還高兴,這种滋味谁遇到谁知道。 得到了赞赏,飞田很高兴,就开口說:“是這样的,方法很简单,就是等眼前我們所能看到的两辆公交车,让它们過去之后,我們就在這裡等,哪一辆公交车先到,我們就坐哪一辆,当然了還有一個前提,就是车上的人不要太多,虽然已经多年不坐公交车了,但是挤公交车真的是不好受,就等下一辆人少一点的再上车,你看行不行。” “這個办法确实不错,很有可取性,特别适合我們這样两個无聊的男人,脑子抽风了,简直就是有病的人,說出去鬼相信哪!有私家车不坐,居然想要去坐公交车,会被人打死的。”宋冬野自嘲地說。 “冬哥,那我們是不是就按這個办法来决定去哪裡吧?”飞田以确定的语气问宋冬野說。 “那是肯定的啦!這是沒有办法的办法,再說它确实是适合我們,就让老天爷来决定吧?”宋冬野豪气地說。 两個大男人,傻乎乎的站在公交站侯车棚下,公交车一辆又一辆地過去,沒有上车而是靠边站着,因为车裡面都挤满了人,看着就吓人,有一点心惊胆颤,不想上去遭罪。 “冬哥,我发现了一個問題,就是關於我們智商的問題,不知道该不该說,希望你不要生气。”飞田有点不好意思的說。 “沒事的,你就說吧?对于智商被打击的問題,我已经是习惯了,都有很强的免疫力了,我不怕,顶得住。”宋冬野脸上的肌肉抖了一抖說。 “我发现我們就是两头猪,在错误的時間用对了方法,但是却并沒有什么用,因为现在是下班的時間,它是高峰期啊!能等到有座位的公交车,那真是奇了怪。”飞田恍然大悟地說。 听完飞田的话,宋冬野无语,心在风中缭乱,說:“那我們该怎么办,总不能再這样等下去吧?那就会变得更蠢了吧?” “我肚子饿了,我們吃饭去吧?”飞田蹦出了這么一個問題說。 “好主意!等我們吃完了饭,再過来等车,打死我都不相信坐不上有空位的公交车。”宋冬野咬牙切齿地說。 轮到飞田无语了,這大哥,有問題,纯属是吃饱了撑着,在沒事找事做,真是服了他。 不過,還真是被飞田猜对了,可惜沒奖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