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六十三次告白
岳黎欣然答应,就是苦了霍知舟独自睡了一晚的客房。
自从甄昕进入孕后期后,江驰便在卧室裡打了個地铺,就是怕自己翻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肚子。
虽說两人的床十分宽敞,但作为第一次当爸的他来說,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几乎事事小心,就如霍知舟所猜想的那样,甄昕怀孕,估计全家上下最紧张的就是他這個做老公的吧。
临睡前,江驰吻了吻甄昕的发顶,叮嘱她不要聊到太晚,免得影响了她和宝宝的睡眠,甄昕撇了撇嘴,似撒娇似无奈地开口,“我就算不聊天,也睡不着觉啊。晚上一躺下就有种高原缺氧的感觉。”
“我给你买的氧气机你记得用。算了,我先帮你换好纯净水,待会儿你直接用。”
甄昕点头,边向岳黎抱怨他跟個婆婆一样碎碎念,边摇头晃脑地翻了個白眼,冲着岳黎說道,“這男人唠叨起来啊,還真的是沒有女人什么事!”
“得了吧你,人儿江驰对你多好啊,你還嫌這嫌那,要是我怀孕以后,霍知舟有你家江驰一半体贴,我都能睡着笑醒了。”
岳黎轻嗤了一声,刚巧被站在两人身后的霍知舟给听到了。
男人面无表情,一步步走向岳黎,“怎么?开始告状了?”
岳黎一愣,随即转身,脸上說不出的尴尬,“你這人怎么老喜歡躲在别人背后偷听啊?”
“我就站在你身后是你自己沒看到。”霍知舟淡淡道。
甄昕捂着嘴偷笑,“霍知舟,你就别怪大梨子背后說你不好,就你那性子早该改一改了。”
霍知舟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罢了,不和女人与孕妇一般计较!他大度!
转身,他叹了口气,“你们继续聊吧,我這個被人嫌弃的可怜男人要去睡客房了,晚安。”
岳黎,“”
甄昕肚子都快笑疼了,“他平时就這样?”
“不然呢?”岳黎扶了扶额,“他就沒有一天正常過,所以我才說,你们家江驰成熟有担当,比他這個逗比强多了。”
“不不不,我倒觉得霍知舟這幽默的性子让人挺解闷的,不像江驰那块木头,很少像這样同我开玩笑,讲什么都是一板一眼的,就算开玩笑也全是开的黄腔。”
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事实告诉我們千万不要在人背后嚼舌根。
就比如现在,江驰换好了纯净水,站在甄昕身后,满脸不悦,“氧气机裡的纯净水我已经帮你换好了,你晚上要是不舒服的话记得叫我。”
呃
甄昕,“”
岳黎,“”
两人灰溜溜地进了房,各自洗漱完,便躲在被子裡咬耳朵。
“大梨子,你觉得现在幸福嗎?”
岳黎怔了怔,“当然。你呢?”
“我也是。”甄昕轻笑着。
多好,她们俩闺蜜都找到了各自的幸福,找到了那個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甄昕,你還打算要二胎嗎?”
“当然啊,一個多孤单,我最喜歡哥哥对妹妹满脸宠爱的那种感觉。”
岳黎轻笑,“但我听說,很多事实的真相是哥哥只会嫌弃妹妹哈哈哈哈。”
“真的假的?”
“真的啊,打架,抢玩具,抢妈妈,各种抢。”
“太可怕了!說的我都不敢生了!”
岳黎咧嘴一笑,“假的,骗你呢。這种情况多多少少都会有,不過主要還是得看两人的年龄差多少,如果隔得太近,毕竟都是两個孩子,喜歡争抢,打架也是正常的事。”
“也对。這样争争抢抢其实也挺有爱的。”
“是啊,我也想要一男一女凑成一個好字。那样我的人生就完美了。”
两人躲在被子裡笑得异常满足。
聊累了,两人才进入了梦乡。
但对于睡在客房与隔壁房间的江驰来說,就显得有些煎熬与不习惯了。
第二天一早,岳黎怕麻烦甄昕,便与霍知舟一并离开了。
a市的交通向来是上班高峰期堵成翔,让人后悔出门,按坏车喇叭,都沒办法向前行驶一步。
岳黎的假期還沒完,今天還处于休假期间,霍知舟自然而然地问,“今天去哪儿?”
“目前還沒什么计划,就想回家先好好睡一觉。”
“昨晚沒睡好?”
即使霍知舟同样也不怎么习惯在别人家休息,但仍旧沒有把话說出口,她好不容易能与闺蜜促膝长谈一次,他也不好扫了她的兴。
“嗯,聊太久忘了時間,說着說着就转钟了。”岳黎打了個哈欠,“我跟你說啊,甄昕如今孕后期,晚上就算不陪她聊天她也睡不好,說真的,她其实挺辛苦的。”
霍知舟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发,“不怕,你要是真有了宝宝睡不着觉,老公陪你聊天,聊整晚都行。”
岳黎轻笑,“傻瓜!”
回了家以后,两人都困得不行,躺倒在床上补眠。
十分钟后,岳黎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本打算不理。
反正,她从来都是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摸索了半天,她看都沒看屏幕便挂断了电话。
谁知,电话铃声不断循环,不论她如何挂断,那边依旧是不厌其烦地拨了過来。
她满身火气,抓住手机接通,自然沒什么好气,“谁啊?”
“姐,是我。”
岳黎一听是岳童,声音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了,“怎么了?”
岳童并不是喜歡麻烦她的男生,给她不断打电话定是有什么急事。
這么想着,她困意全无,瞬间清醒了不少。
“姐,我”
“到底怎么了?你是想急死我嗎?”岳黎的语气裡带着几分急迫。
“姐,是這样的。爸爸今天出狱”
岳黎突然间就感觉脑袋轰鸣,全世界只剩下岳童的這句“爸今天出狱”在不断循环着。
当初岳芝山以“侵犯商业秘密罪”被判六年。
法律上规定,以盗窃c利诱c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的,如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的,可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而岳芝山一判就是六年。
如今他提前出狱,定是他在监狱表现良好,从而减了刑。
“姐你在听嗎?”
“啊?哦。”
岳童迟疑了许久,最终還是嗫喏开口,“姐你要来接爸嗎?”
自从岳芝山入狱以后,纪云便以极快的速度改了嫁,生怕岳芝山会连累了她与岳童,尽可能地切断和他有关的一切联系。
這些年如果不是她与岳童私底下保持联系,估计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岳童如今的近况。
“谁啊?”霍知舟還是被吵醒了。
揉了揉眼睛,看着一旁如同被人点了穴般呆立的女人,不由地蹙了蹙眉,“出了什么事?”
此刻,她的手都在抖,霍知舟牢牢地握住,一点点轻拍着她的背部,试图缓解她此刻濒临崩溃的情绪。
“姐姐你别吓我!你要是不想来的话,那就算了。反正爸爸也只偷偷通知了我,我還是瞒着我妈才能出来的。”
岳童的声音略带急迫,霍知舟离得很近,恰巧将這段话一字不落地听见了耳裡。
他眼眸微颤,显然也是一时之间毫无准备,满脸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他记得岳芝山当年被判了六年。
现在却提前出狱了。
他对岳芝山提不上恨,但也沒办法喜歡,就算他是岳黎的亲生父亲,他也依旧沒有办法原谅這個男人对他们家所做的這一切。
毕竟,他的爸爸之所以会身体差成了這個地步,也全都是因为這個可恶的男人那颗贪婪的心。
一时之间,静默无语。
岳黎看着霍知舟脸上的表情,深知他已经知晓了一切,唇瓣颤抖着,磕磕巴巴了半天,也沒有整出一句完整的话。
霍知舟心疼极了,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道,“如果你想去的话就去吧”
毕竟,他是你的生父,血浓于水,我沒理由干涉,但也沒办法陪你同去
岳黎思索了片刻,长长叹息,“童童,抱歉,我我想我去不了了。”
她终究還是沒有将那句——“我真的不想去,也不愿意去,更沒办法面对岳芝山”說出口。
只因,她害怕岳童会担心,会难過。
要說沒有半分失望那是假的,但岳童也明白岳黎的难处,更知晓当初的是非黑白,谁对谁错。
但他沒有办法,岳芝山赋予了他生命,而今岳芝山仅剩的几個亲人,一個改嫁,一個不愿见他,除了自己,他已经什么也沒了。
他犹记得岳芝山通知他今天出狱时的那份忐忑与不安,每一句都带着卑微的祈求,好似生怕他也会绝情到对他不管不顾。
于是,他心软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岳黎打了通电话,即使這样的结局他早已预料到了,但心中却仍旧遗憾且失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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