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八次告白
舒娟一听岳黎怀孕了,立马提议让岳黎搬過去与他们同住,好歹有個照应。
慧嫂负责岳黎的每日饮食,而舒娟则是负责陪着岳黎,看着她吐的胆汁都快出来了,要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她怀霍知舟时,可沒遭過這种罪。
“黎黎啊,你還是好歹得吃点,這么吐下去宝宝也沒营养啊。”舒娟只得劝着她。
如今她对岳黎是真的沒有半点别的意见了,她又将岳黎作为五年前那般对待,心疼也是发自内心的。
岳黎拧着眉,說不出的难受,“妈,我实在吃不下。”
舒娟沒法,只得坐在她身边陪她,“吃不下就算了。哎我怀知舟那会儿胃口倍好,从头到尾都沒孕吐過。呵說来也算是一种幸运了。”
“那可能是我的宝宝太调皮了。”
“和宝宝无关,是每個人的身体体质有所差异。”
岳黎点了点头,有些困了。
“累了就睡吧。”
霍知舟這段日子也是尽量减少工作量,大部分時間都用来陪在岳黎身边。
好在三個月后,岳黎的孕吐减轻,吃饭也渐渐正常,有时候還会大半夜心血来潮想要吃個什么,霍知舟哪怕开着车跑很远的路,也一定会满足她。
如果那家店打烊了,他就会上網搜步骤,自己一個大男人在厨房裡倒腾,慧嫂有时看到了,也会帮忙。
岳黎自从怀孕以后,便觉得自己的幸福感爆棚,一家人都极为宠她。
就连霍国东也放下了每日养花种草,勤练书法的习惯,和舒娟两人一起照顾岳黎。
只要有空,他就会陪着岳黎聊天。
从霍知舟出生,說到他长大,每一個阶段,事无巨细地告诉岳黎。
怀孕14周以后,岳黎感受到了第一次胎动。
那一刻,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哭得犹如一個孩童。
舒娟和霍知舟进来的时候,都被吓傻了,以为她是哪裡不舒服,忙担忧地道,“怎么了?黎黎。”
“我我感觉到他他踢了我一下。”
是的,這就是胎动,那种感觉神奇而微妙,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的美好。
人们都說为母则强,這话一点也不假。
霍知舟满眼欣喜地蹲了下来,“我摸摸。”
他宽大的手掌抚上她的肚皮,“我怎么沒感觉到?”
“你再等等。也许他现在睡着了呢?”
他点了点头,片刻后,霍知舟手指颤动,激动得不能自己,“动了!他动了!我感觉到了!”
岳黎含泪点头。
因为前三個月孕吐得厉害,岳黎不得已又多請了一段時間的假。
李志勇当然是一口答应,還說让她在家好好调理身体,工作的事她不必担心。
休息的差不多了,岳黎最终還是决定去上班。
她总不能一直搞特殊,别人怀孕照样上班,只在最后一個月請假去生孩子,而她已经连续休息了四個月了,也是时候回去把她手头上的策划项目做個好的收尾了。
霍知舟心知拦不住,舒娟倒也支持,“你记得别太累了就行,怀孕也不能每天待在家裡,适当的工作還是可以的。”
“嗯,谢谢妈。”
她回策划部的那一天,得到了全部门的道喜。
所有员工也都自觉地将重活麻烦活往自己身上揽,可以称得上十分照顾她了。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加班,不管早晚,每天/朝九晚五,定时睡觉。
中途,甄昕带着白米饭来看過岳黎。
才一岁多一点的白米饭,走起路来可爱极了,說起话来,也只会发一些简单的音,他那小小的手摸在岳黎的肚子上,奶声奶气地道,“宝宝?”
“对,這是干妈的宝宝。”甄昕笑着又道,“让干妈给你生個妹妹好不好?”
白米饭蹙了蹙眉,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
岳黎摇头失笑,“你也抓紧时机再生一個啊,我看白米饭的样子貌似很想要個妹妹。”
甄昕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白米饭到底是年纪小,耐心也不多,陪岳黎說了几句话后,便自己找东西玩去了。
甄昕看着岳黎的肚子,不由感叹,“你這才几個月呢,肚子就這么大了?說不定是個双胞胎。”
“嗯。”岳黎点了点头,“之前做b超产检的时候已经确定了,我肚子裡有两個,不過就是不知道是双胞胎,還是龙凤胎。”
“真的?”甄昕简直比自己怀了双胞胎還要开心。
岳黎轻笑,“瞧把你开心的!”
“行啊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怀孕第六個月时,岳黎由于肚子太大,走起路来越来越吃亏。
每天上班霍知舟都会准时接送,而今天也不例外。
进了电梯,直奔策划部后,岳黎几乎是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她环顾四周,所有的人都在埋头做着自己的事,仔细想来,她头一次来到东方星空策划部时,仿佛還在昨天。
当时的他们懒散c低效,而今却各個都被她磨炼成了职场上能够独当一面的精英人士。
這么想着,她牵起的嘴角,满是欣慰。
莫名的,她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目光,似是在追随着她。
這种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近一個月来,她总会有种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她的怪异感觉,弄得她十分不适。
可每回等她转過身时,身后却空空如也。
今天,她像是和那個人杠上了,一定得抓住這個暗中盯了她将近一個月的可疑之人。
于是,她故意扶着腰,步伐缓慢地往公司的一处杂货间走去。
为的就是在毫无遮挡之下,让对方现出原形。
果不其然,待她猛然回头时,那人再无藏身之处,直接曝光。
“怎么是你?”
男人见事已至此,便不再隐瞒,“黎黎,爸爸爸爸就是想来看看你。”
岳黎一步步后退,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你又想干什么?還嫌害霍家害得不够?害我害得不够嗎?”
“我我已经知道错了。黎黎,你你能不能原谅爸爸?這些天我一直只敢远远地看着你,就怕你发现了,会是這個结局。”
岳黎梗着脖子,步步后退,岳芝山眼看着她背后的三脚架,杂乱无章地摆放着,只需轻轻一碰,便能全数砸下。
“黎黎,你别再往后退了!”
岳芝山大喊,只可惜他的提醒還是晚了一步。
那高大的三脚架,以及成堆的杂物,在顷刻之间一一落下。
岳芝山几乎是想都沒想就冲了過去,将岳黎护在了身下。
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世界终于归于了平静。
岳黎在岳芝山的身下毫发无损,但她却怎么也推不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岳芝山?岳芝山?”她试图唤了两声。
对方毫无应答。
她伸手推了推他,却意外地摸到了满手的血迹。
她尖声惊叫,吓得大喊,“来人啊!”
很快,她的呼喊换来了门外的同事。
同事二话沒說,便将岳芝山抬了起来,岳黎這才得以站直,“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她刚才实在是被吓傻了,连打电话求救都给忘了。
最终,岳芝山被送上了救护车,在此期间,岳黎一直颤抖着身子,陪在他身边。
岳童接到岳黎的电话后,很快便赶来了医院。
霍家人得到消息后,也全员赶到了医院。
所有人都守在手术室外,岳黎整個人都在颤抖,霍知舟牢牢地揽住了她的肩膀,安慰道,“黎黎,别怕,会沒事的。”
“他他是为了救我才才会這样的。他他居然会会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我我”
岳黎语无伦次。
舒娟不忍地别過脸。
她对岳芝山是恨的,但一想到他救了岳黎和她的孙子一命,她的心裡就复杂得无法形容。
霍国东缓缓走来,将舒娟也揽在了怀裡,低声叹道,“過去的事就让它過去吧。别再想了,只要岳芝山這一次能度過危险,我們就再给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机会吧。毕竟,他是黎黎的爸爸,也救了我們的孙子一命,不是么?”
舒娟沉吟了许久,最终還是红着眼眶点了点头,“罢了,我也不想黎黎夹在中间为难。”
岳童也尽可能地安慰着岳黎,“姐,与你无关,這是爸自己的選擇。只是,他這一次很勇敢,這么多年来,只有這一次,我是真正地佩服他。所以如果他這次這次大难不死,我希望你也能看在他救了你和宝宝一命的份上原谅他。”
岳黎沒有回话,只是眼泪断了线般不断滑落。
脑海裡全是岳芝山不顾一切冲過来护着她的那一幕。
那一刻,她才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父爱如山。
她又岂会不感动?
不知過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从裡走出,岳童第一個迎了上去,焦急地询问,“医生,我爸爸他怎么样了?”
医生浅笑点头,“三脚架刺穿了他的左胸,离心脏就差一毫米,好在送来及时,再晚一点,恐怕就”
“這么說,我爸爸沒事了?”
“嗯,病人已经度過了危险期,不過還得在重症监护室裡观察几天。”
岳黎总算是松了口气。
一個星期后,岳芝山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
霍知舟带着岳黎去看他。
两人之间仍旧有着若有似无的尴尬,岳黎嗫喏了半天才开口,“你好些了吧?”
岳芝山欣喜不已,“好多了。”
這时,舒娟和霍国东也走了进来。
岳芝山一看到他们二人,便挣扎着起身,但奈何伤口疼得厉害,撑了半晌也沒能站起来。
“你就躺着吧,别扯裂了伤口。”霍国东叹息了一声。
岳芝山崩溃般地哭了,“霍总,我我对不起您当初当初若不是我鬼迷心窍也也不至于把您害成了這样”
“罢了,過去的事就让它過去吧”
“我可警告你,你若是死性不改,再加害于我們霍家,我這次绝对不可能会放過你!”舒娟强调。
岳芝山忙不迭回应,“不会,不会了。我保证!”
舒娟鼻尖冷哼了声,算是相信了他的承诺。
虽說气氛仍旧尴尬,但霍知舟想,他们两家人离和好应该也不远了。
岳芝山出院后,還是住在那间岳童为他租下的小单间裡。
但他会时不时地去霍家看望岳黎,時間总会叫我們看清一些人,岳芝山的改過,也被霍家人看在了眼裡。
两家人的关系渐渐回暖。
转眼间,离岳黎的孕产期越来越近,所有人都极其紧张,几乎是日夜盼着。
孩子出生的那天,是一個晴朗的星期天。
岳黎因为胎儿太大的缘故,剖腹产下了一对龙凤胎,刚好圆满了她的心愿,凑成了一個好字。
当然,也让霍知舟那句“来年抱俩”的随口胡诌,一语成谶。
岳黎躺在病床上,看着身边婴儿床裡的一双儿女,以及围在她身旁的所有亲戚c朋友与爱人,不禁笑了。
這一生,她本以为,自己早与幸福无缘,不曾想,兜兜转转這么些年,上天還是将最好的一切都還给了她。
窗外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岳黎想,這一世,她已然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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