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貌似装過头了 作者:金峰无缺 《》 “抱歉,我素来习惯一切从简,只有粗茶。” 随着来到了她的住所,端坐在桌前的看了一眼四周之后,双眸一闪异色,“茶不茶,无所谓。” 果然,对方是佛修沒错了。 一般而言,道修虽然不会特意的去求什么,但也绝不会刻意的让自己過的不如意。 无为而无所不为,可說是道者最大的精要。 佛修就不一样了。 身苦,方能定心,坚心,修心,乃至持心。 心之所觉,全观身苦。 唯有明白生之苦,才能领悟觉之乐。 佛修,最不讲求环境,也最为需要环境。 沒有苦到尽头,何尝甘之美味? 看凰无垢,明明一国公主,何种繁华不能享?何种荣华不能受? 偏偏她穿的简单,吃的简单,做的简单。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杨师兄,似乎对师妹的居所感到奇怪?”凰无垢嘴角一抹笑意,来過她住所的人不多,但九成九的表现都与杨小开差不多。 明明皇室弟子,却過的如此平淡,不,应该說是简陋。 一直以来都被对方占据先机,如今总算是找到了压回去的机会了,正好一次把握谈判契机。 面对凰无垢的反应,杨小开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但也大概猜到了一些。当即,伸手拿起身前茶杯道:“曾经,在我的故乡,有一個旅者路過。” “他原本是大家弟子,更带着千金在身,可偏生一路乞讨,受尽了苦楚,饱尝了幸酸。” “许多知道内情的人,都觉得這個人是個笨蛋,居然有福不享。” “每每遇到這种情况,那人只是一笑了之。” “终于有一天,一個十分聪明的孩童忍不住上前询问,对方为何要如此自讨苦吃。” “那人說:這是苦嗎?” “小孩說:吃不饱,穿不暖,還不苦嗎?” “那人說:那么不冷,不饿了,你就不苦了嗎?” “小孩說:当然。” “那人說:有了吃穿,沒有住房,你不觉得苦嗎?” “小孩一怔。” “那人說:有了钱财,沒有爱人,你不苦嗎?有了家室,却生病了,你不苦嗎?病痛好了,却要死了,你不苦嗎?” “小孩难以回答。” “那人說:人从生下来,痛苦的事有很多。這样不苦了,那样却又苦了,沒完沒了。” “小孩慌张道:那该怎么办?” “那人說:只要它认为是甜的,就可以了。就如同我现在的生活,虽然饿,虽然冷,心中却全然无苦。” “小孩怔住:怎么会甜?” “那人說:全在心。” 說到這裡,杨小开轻轻饮了一口苦茶后,看向凰无垢,“师妹,你苦嗎?” 看着因为自己话语,眼睛越睁越大,气息都出现震动迹象的杨小开嘴角不由一钩。 杨小开虽然不修佛,但对佛家的事情,却是相当明白。 前辈子,家裡的老人就有不少信佛的,這种故事,沒听過一千,也有九百了。 用一個简陋的房间,和我装逼? 师妹,你還太嫩了一点哇。 扯大道理,你先作出佛祖那般割肉喂鹰的举动后,在来吧。 现在嘛...,小朋友,做好被吊打的了嗎? 身苦,心乐。 乃是凰无垢修炼佛法十数年,好不容易才悟到的根本。 却不想,对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不仅如此,刚才的那一番话,裡面所蕴涵的道理,比之她所领悟,還要更深,更多。 自己才仅仅之看破了吃穿,而說着那话之人,却是将人生之苦,全数看破。 這种境界,和她简直差了十万八千裡。 最让凰无垢难以接受的就是,明明杨小开是個道修,却如此精通佛法精要? 他究竟是什么人? 不仅如此,他的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說对方已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不成? 不可能,佛家功法自己虽然修成十数年,却从未动用過,对方是如何得知? 想到這裡,凰无垢的心,不仅有些乱了。 瞬息间,她不仅有种出手干掉杨小开的念头。 不過這個念头,很快就被她给掐灭了。 姑且不說杨小开今时今日在道门之中的地位,就說他的实力,也绝不是一招两招,可以解决的。 一旦动手,若是无法完全隐蔽,势必会第一時間被道门察觉。 局时不仅仅是她,就是整個大夏国,恐怕都将完蛋。 怎么办?自己要怎么办? 感受着凰无垢的变化,杨小开不由叹了口气,所谓高处不甚寒,就是這样了吧。 总算是有些明白独孤求败当年的心情了,自己只不過亮了一下剑,对方已然溃不成军,简直索然无味啊。 暗自得逼的杨小开在享受了几秒钟吊打对方的感受后,直接道:“师妹,我們還是直入正题吧。” “究竟你想要我去道藏裡面,寻找什么东西?” 听到杨小开询问,凰无垢不由一抖,回過神来,不過這一刻的她脸色却是有些发白,“啊,嗯,杨师兄你說什么?” 啧,不就一個小故事而已,至于连智商都被砍成重伤這种地步嗎? 要我在来句什么身是菩提树,心是明镜台,或者更高境界的菩提本无树神马的,這女娃不晓得会被打击成什么样子。 若是在来句地藏王菩萨成佛前的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一类的大愿,恐怕直接就得崩溃了。 小朋友,你這么脆弱,家裡面的人知道嗎? “师妹,究竟你想要我去道藏裡面,寻找什么东西?”想归想,杨小开還是将自己的话语重复了一变。 “這...。”凰无垢心神一紧,终于回想起自己带杨小开来她住所的目的,奈何心境以乱,一時間却是不知道从何說起。沉默片刻,凰无垢整理好自己的心境后道:“师妹也不知道要找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仅仅只是知道它所在的地方。” “既然师兄无疑拒绝,那我這就将消息送回自己长辈那裡,问清楚究竟是個什么情况,然后在与杨师兄商议,你看這样可好?” 原本眼眸之中還满满自得,将一個佛修给吊打的杨小开,小脸顿时一僵。 妈蛋,貌似這逼装的有点過了。 对方虽然满是歉意,但那双忌惮的眼眸却是让杨小开知道,如今的凰无垢恐怕已然不是提防他,而是有将他当作敌人的征兆了。 老子去年买了块表啊,明明知道对方是個心机婊,却嘴贱的去撩拨对方。 本来道门黑手就让杨小开蛋疼不已了,如今貌似又得罪了潜藏的佛门,這是自己挖坑埋自己嗎? 一声干笑,杨小开想也不想直接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静候师妹佳音了。” 說罢,转身离开。 只不過,相比来的时候,离去的杨小开一张小脸,却是绿油油的。 叫你嘴贱,叫你嘴贱。 独孤求败那种境界的逼,是普通人能装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