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上人ABO_116 作者:未知 所以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软,所以……他才会一次又一次告诫对方,你有一條自己走的路。 可如今那個人却告诉他: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這或许是一句看似轻浮的承诺,可Alpha眼中的诚挚却又让林厌无法将其看作一句小孩子的玩笑,于是他叹了口气:“……我像是缺什么的人嗎?” 他的人生在经历苦难之后,一片圆满,他什么也不缺——林厌是這么认为。 可林溪月却笑了,脸上未干泪痕让這個笑容看起来带着点儿悲哀的意味:“我知道,你不喜歡权势,无意金钱,甚至沒有欲望……可是哥哥,你那么努力的想要走出曾经的世界,你可以放纵的灌醉自己,可以悠闲的去看电影……但唯独,你无法真正接受新的人。” “我……” “我知道你想反驳我,但是哥哥啊,你那么的优秀,這么多年来追求者无数,你却统统拒绝了他们……”林溪月說到這裡,叹了口气:“因为你无亲无朋,因为你自觉脾气阴晴不定,因为……你曾经受過伤害,你敞开心扉后害怕再次受伤,所以你宁可将那裡锁死了,把所有人隔绝在外。” “……” 林厌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儿被冒犯到了,焦躁的情绪如同突然冒出的杂草——他下意识去摸口袋。 然后他的手就被林溪月握住了……Alpha的掌心裡全是热汗,自小养尊处优的手指不带一点儿茧子,轻轻包裹住他微凉的指尖。 “……有些习惯,就像是现在這样,已经成了一個本能的动作,你或许可以找到糖果来替代香烟——”林溪月温柔的望着他:“但你找不到人,来替代我。” “我們从小一起长大,尽管因为环境的原因,有過……很多沒来得及挽回的遗憾。但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你为什么会染上烟瘾,也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曾经光辉或是挣扎的模样……那些好的、坏的,不伦你是否排斥或是自豪,它们都是组成你人生的一部分。在我這裡,你不需要压抑、不需要伪装……因为我见证過你人生最黑暗的时刻,我心疼你,所以我会……把我能给的,都毫无保留的献给你——” 他低下头,像是信徒亲吻着神像,在兄长的指尖落下一個虔诚的吻。 “我爱你,哥哥。” 最后的最后,林溪月還是選擇了那個充满禁忌的称呼——代表着他们无法追溯,又深刻存在着的過去。 也是一切感情的起源。 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林厌一时发不出声音,对方的這一通话像是敲在了他心坎上,将那些被藏起来、掩埋住的纠结,尽数翻了出来——以至于Alpha深情告白的时候,他仍然有点儿懵。 但无法否认的是,林溪月說得沒错。 可這偏偏是林厌不想承认的东西,所以他只能沉默着,感受着時間尴尬的過去——倒是那人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他无奈的笑了一下,吐了口气。 “做個交易吧,哥哥。”林溪月放开兄长有些僵硬的手指,“我呢……很卑鄙,也很心机,当初救你,本来是想通過這個赖在你身边不走……但后来发现啊,原来觊觎你的不止我一個人。而且你說得对,如果不去拼一把,我以后拿什么跟他争?” “所以我决定——决定暂时的,离开你,我会去把林家夺回给你看……向你证明,我有那個与你并肩的势力。”话到這裡时,他稍稍停顿了一下,语气哀怨:“可是我好不甘心——因为有人一定会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偷偷对你下手……所以我想、我想留下点儿什么,哪怕只是……一晚上。” 林厌的呼吸有一瞬间变得粗重,他紧皱着眉,看着那人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嘴裡却說着最下流无耻的话。 林溪月說:“看在我這條废掉的手臂的份上……我想提出這個請求,哪怕你觉得我犯贱也好、恶心也罢……在這之后,我們清算。” “我不会再用這個弱点来要挟你,你也算還清了人情……”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過林厌无表情的脸颊,像是吹過冰霜的春风:“答应我吧哥哥,我会……让你舒服的。” 第六十四章 說来也是奇妙,或许是凭就着那张漂亮的脸蛋,哪怕是這样露骨的话,从林溪月嘴裡說出来时,也不至于叫人想拔腿就跑。 何况他准确的掐住了林厌最在意的事情——人情;一只因他而烙下残疾的手臂,曾让林厌一度苦恼如何還上這笔巨额的“债款”,可如今当林溪月如此直白的挑明自己的目的时,他又有些說不出来的愤怒,以至于当下冷笑一声:“……就這?” “這還不够嗎?”小少爷眨了眨眼睛,将自己无赖的那一面发挥的淋漓尽致:“如果哥哥還想给更多的话……” 林厌却越听越是来气,恨不得把這小子那只想着谈恋爱的脑仁挖了:“你他妈用一只手来跟我换……”话到這裡他梗了一下,愣是找不到一個文雅点儿的形容词,干脆深吸一口气,骂道:“你有病嗎?” 林溪月却只是笑:“哥哥這么生气,是因为心疼我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嗎?” 林厌偏過头去,沒說话。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不是故意自残来博得同情……”他跟着对方的视线迈出一步,抬起一只手作发誓状:“那场意外由我而起,本就不该牵扯到你,若是从来一次,我依然会那么做——所以哥哥,你不需要自责,是我恬不知耻的用受伤赖着你不放……”抬起的手臂顺势落下,捧起了兄长的脸。 青年漂亮的眼睛裡带着深刻到偏执的情感,像是一把肆无忌惮的火,吞噬着目光所及的一切——他的声音又软又甜,像是引诱着水手堕落的海妖,一字一句敲击着林厌的耳膜:“是我图谋不轨,是我意有所图……都是我的错,哥哥,你大可以将所有不伦和禁忌归咎于我……而你,只需要享受就好了。” “……”林厌的睫毛重重颤抖了下,像是内心深处有什么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东西,被对方窥见了,蠢蠢欲动的想要破壳而出。 有谁在他左边說:這是不对的。 而又有一個声音在右边反问: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