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上人ABO_121 作者:未知 林厌骂他幼稚冲动,与从前毫无长进,他還乐滋滋的觉得我会带着那时候的心情去喜歡你,却忘记了,那個人始终再往前走。 他早就不再是那個一心一意只想着迟纵的林厌了,那段卑微而残忍的初恋早已在多年前就被亲手打碎了,如今的迟纵于他而言,只是一個死缠烂打的追求者……他们之间,沒有承诺、沒有羁绊、甚至沒什么感情——所以他当然可以自由的選擇任何人,甚至包括觊觎他的弟弟。 而迟纵,却连暴跳如雷的立场都沒有,面对林溪月时,他恨不得杀了对方,再一口一口啃干净那人的骨血;但面对林厌,面对……身上带着别的Alpha标记的林厌,他却只剩下了悔恨和眼泪。 那都是最无用、也最无力的东西,迟纵都知道,但他忍不住…… 残忍的实时像一记重锤,打得他眼冒金星,打得他疼却也清醒——早在数年前,他们决裂的那一天,他就永远失去了一個人拥有对方的权利。 而后来,他還曾抱有一丝天真的侥幸,事到如今连這最后的希望也终于破灭……高大的Alpha趴在床边上,将脸埋在臂弯裡,泣不成声的哭着。 他甚至沒有勇气掀开对方身上的被子,去面对那個充斥着别人气息的……他的……心上人。 明明還沒有到真正的死局,他却难過的仿佛已经死了一次,却又不甘心真正放弃,艰难地重新爬起来…… 于是自虐般的,迟纵咬着自己的手臂,将所有悲痛的哭声,压抑在喉咙裡。 皮肉之痛像是能缓解心碎带来的余悸,他咬得很用力,恨不得撕下一块肉来—— 直到头顶响起一阵低沉的咳嗽,林厌不知何时醒了,一只苍白的手从温暖的被褥中伸出来,不轻不重的推了一下大少爷的脑袋。 “一大清早……在我床边哭什么丧呢?”沙哑的嗓子几乎辨不出原音,他又咳了几声,不耐烦的开口:“吵死人了。” 第六十七章 林厌昨晚被折腾得狠了,這会儿浑身就跟被拆過一遍又重新拼接上似的,又酸又痛……他本来睡得還挺沉,隐隐约约听到了像是有谁在哭,勉勉强强掀开眼皮,就瞥到了床边上那只毛茸茸的脑袋。 林厌沒好气的推了一下:“……你哭什么丧。” 他身体无力,连指尖都是酥软的,以至于這一下比起驱赶,更像是……带着点温柔的抚摸。迟纵整個后背都僵**,這种错觉一般的抚慰让他那颗疼到抽搐的心稍有缓解,肩膀重重起伏了几下,就這么沉默的趴了好一会儿,当眼泪终于止住的时候,他终于鼓起勇气,缓缓抬起头来…… 林厌正撑着柔软的床垫艰难地坐起来,他這一觉睡得太久了,以至于身体都有些僵,起身时浑身关节咔咔作响,活像是生了锈似的;厚实的被褥随着动作滑落下来,露出之下一片狼藉的身体,青紫交错的痕迹遍布苍白的皮肤,有那么几处严重的,似乎還被上過了药。林溪月事后处理做的十分贴心,除去酸痛之外林厌倒沒觉得有什么别的不适,他慢慢吞吞的靠在床头上,伸手摸了摸身边的柜子,摸到了打火机和香烟。 于是迟纵抬头看见的,就是這人赤着上身低头抽烟的模样,闪烁的星火夹在還有些发抖的指间,林厌吸了一口,嗓子便跟被火撩過似的,干涩得有些难受。他自虐似的咳了几声,不经意对上了大少爷呆滞的目光,眉心微皱:“……你……” 他本想說你看什么,末了才瞥见那人青紫一片的脸颊,和那只被绷带包住的眼睛。 大少爷在上学的时候就是個不安分的,林厌沒少给他擦過屁股,但不管是哪一次斗殴,他都从未如此凄惨過……狼狈程度已经冲破了阈值,到了让林厌都震惊的程度——以至于他连自己本来要說的话都忘了,脱口便是一句:“你被仇家找上门了?” 這刚睡醒又抽了烟,林厌的嗓子已经哑得发不出声音了,刚一說完又咳了起来,迟纵本想拍拍对方的背帮他顺气,可看着那人皮肤上乱七八糟的印记,又不知从何下手…… 心裡暗骂了几句林溪月畜生,大少爷红着眼起身,替他倒了杯温水。 “咳……多谢。”林厌难得沒有推拒,事实上他這会儿脑子還有点不清醒……昨夜的一切于他而言都過于刺激了,直到现在還有些心悸,以至于一睁开眼就忍不住找烟……那是唯一能让他冷静下来的东西。 温热的水流淌過干燥发涩的喉咙,舔過嘴唇时才发现嘴角被咬破了,刚刚愈合的伤口稍一动作,便被拉扯开来,渗出一点儿甜腥…… 林厌润了润嗓子,又抽了口烟,抬手时瞥到了腕上的咬痕……那是他自己啃的。 “咳咳咳……咳咳……” “你……沒事吧……”迟纵焦虑又心疼的声音响起在头顶,他难得偏着脑袋,不敢去看林厌身上暧昧的痕迹,仿佛每一眼都是酷刑……可就算如此,却又忍不住关心。 ……其实挺贱的,大少爷心酸的想着,卑微的转身,从柜子裡翻出一套干净的睡袍,背着脸递過去。 他的身体在抖,明显到林厌隔着吐出的烟雾都能查觉,一時間有种說不出来的别扭。 像是有些烦躁的,他狠狠抽了口烟:“……我会尽早搬出去。” 林厌以为到了這個地步,這位心高气傲的Alpha不会再对自己死缠烂打,却不想话音刚落,对方抖得更厉害了……压抑的哭音混合着喘息,回荡在房间裡。 林厌被他哭得有点儿傻眼,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安慰……說起来,为什么他要安慰来着? 因为对方喜歡自己?而自己又跟别人滚了床单? ……這都是什么破事…… 虽然心裡头满是无奈,但秉持着基本的原则,林厌還是打算解释一下:“……我欠他一只手。” 說完又觉得這個理由挺扯淡的,還带着点儿奇怪的意思,但再說却也說不下去了……于是又重新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