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尾巴(作者:乐玖) 第10节 作者:未知 另一边的得月楼裡,顾忱带着高泓已经早早的到了。 這是他的习惯。 不管约会对象的年龄地位,他都喜歡提前一些,从沒迟到過一次。 沈立一家到达时,高泓已经站在一楼门口迎接了。 沈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躬身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高泓礼貌一笑,欠身给他带路:“沈行长客气了,是我們来早了。” 沈意眠不知道今天父亲要见的是什么人,她也不太关心。 這种饭局她从小就参与了不少,她不懂那些人情世故,就只当是過来吃饭的。 得月楼她還是第一次来。 這個餐厅建筑是中式风格,外表有点像古装影视剧裡的那种八角亭,内裡却装修豪华设施先进,旁边就是江临市郊有名的月华山。 她观光似的地边走边看,不知不觉就跟在沈立和裴舒玉身后到了包间门口。 包间的门是手工雕刻的木门,花纹古朴别致。 门的一侧挂着一個木牌,上面刻着包间的名字——“蒹葭”。 沈意眠一时被门口的装饰吸引,停下脚步细细观看。 沈立跟着高泓一进门,裡面的人立刻站起身来,伸手向他寒暄:“沈行长,终于见面了。麻烦您跑這么远過来。” “哪裡哪裡,多谢顾总的邀請,让您久等了不好意思。” 沈立一边和說话的男人握手,一边将妻女让到身前介绍:“這是我太太裴舒玉,還有我女儿……” 沈立回头沒见人,立刻话语一顿。 转头一看,沈意眠還在门口仰着头不知在看什么。 “眠眠!” 裴舒玉赶紧喊了她一声。 沈意眠恍過神来,转头看向沈立和裴舒玉。 沈立一边招手示意她快点进去,一边抱歉地对顾忱笑笑,“不好意思啊,顾总。那是我女儿沈意眠,有点皮。” 顾忱目光一顿。 刚刚他看到后面的身影时還觉得自己像是看错了,现在一听名字。 還真是她。 前几次看到沈意眠时,她都是一副学生气的休闲打扮或是穿着松垮的校服。 今天的她却不同。 乌黑的头发不再凌乱,此时精致地盘在脑后,還用淡黄色的水晶发卡装饰了起来。 身上是一件香奈儿皮粉色格纹连衣裙,样式大方得体,手腕上還搭配着同品牌珍珠手链,看上去完完全全一副矜贵的大小姐模样。 缺钱? 家裡困难? 顾忱也是送過礼的人。 据他目测,单单是那條裙子,就值上万块。 他再想起那晚她无意间說出的“滨河路”,更加確認了心底的猜测。 沈意眠显然在转头過来的时候就认出了他。 她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然后立马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 還沒等顾忱开口,她突然拔腿就往走廊上跑。 沈立和裴舒玉一时傻了眼。 反应過来之后,裴舒玉马上追出去,冲着她的背影喊:“沈意眠你干什么?!” “去厕所!来不及了!” 沈意眠一边慌张回答,人已经消失在走廊拐角。 她這個无厘头的反应让包厢内一时安静得有些诡异。 沈立站在原地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家女儿怎么像见了鬼一样突然来這么一出。 裴舒玉从外面走回来,也是满脸尴尬:“不好意思啊顾总,這孩子来的路上肚子就有点不舒服……” 沈立一听,立刻跟着老婆胡诌:“是啊,路上就吵着上厕所了……” 高泓忍不住指着包厢一侧,“其实這裡就有洗手——” 话沒說完,他就感觉顾忱幽幽瞥了他一眼。 凭他多年来在顾忱身边的经验来看,這個感觉有点不对劲。 虽然不知道自己說错了什么,但他也立刻知趣地闭嘴。 顾忱神色如常,招呼着沈立夫妻二人:“沒事,我們先坐吧。” 過了有十分钟,沈意眠還坐在洗手间的马桶上,纠结着要不要直接叫個车回家。 但理智告诉她,如果她真跑了,不仅会让父母很沒有面子,之后也难免被追问为什么要這么干。 她左想右想都沒想出什么合理的理由。 总不能說因为家裡的厕所比较香吧。 她正发着愁,感觉头都要秃了,隔间外面突然传来裴舒玉的一声质问:“沈意眠!你掉厕所裡了?!” 沈意眠耷拉下头,不情不愿地打开门出去。 裴舒玉见她脸色确实不好,训斥的话刚要出口又吞了回去,语气瞬间沒了之前的强硬:“怎么回事?吃什么了?” 沈意眠沒精打采地随口道:“可能是车厘子吃多了……” 她趁机卖惨,拉住裴舒玉的袖子,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母亲:“妈~我想回去休息……” 裴舒玉摸摸她的额头。 体温還算正常,就是整個人看起来跟蔫了似的。 她突然想到什么,赶紧拿起手机,“我想起来你爸车上有個药箱,裡面好像有止泻药。我让老李送上来,你先吃点。” “啊?” 沈意眠愣了住。 她又沒病。 吃什么止泻药啊?! “不用了……” 她连连摇头,伸手去拦裴舒玉的手。 后者不耐烦地斜她一眼,“怎么不用了,你万一回家路上又想拉怎么办?先吃药拦一拦。” 說话间,电话已经接通,裴舒玉刚喊出老李的名字,沈意眠一把抢過她的手机抱在怀裡,“我好了!我不想拉了!我不回家了!不回家了!” 裴舒玉见她突然两眼放光活蹦乱跳的,狐疑地看向她:“你怎么一阵一阵神神叨叨的今天?” 沈意眠都要哭了。 她能怎么办? 她也很绝望啊! “真好了?” “真好了。” 裴舒玉上下打量她一番,吁出一口气:“那快回去吧,出来這么久,挺不礼貌的。” 两人回到包间时,沈立和顾忱正一来一往聊得尽兴。 听到动静,顾忱抬眸看向二人,目光扫過沈意眠的脸,对方的眼神明显還在闪躲。 “還好吧?” 他礼貌地问。 裴舒玉赶紧答:“還好還好,已经沒事了。不好意思了,顾总。” 顾忱淡淡地笑了笑,“沈太太不用這么客气,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让后厨把菜做清淡些,对肠胃好。” 裴舒玉对顾忱印象挺好的。 這人长得高大帅气,气质又好。最重要的是,虽然身居高位,但人特别有礼貌,不管做什么都很周到。 她琢磨着,以后等沈意眠长大了,给她找個這样的女婿也挺不错。 想到這,她转头看看身边的女儿。 沈意眠此时低着头,全程不发一言,只知道一個劲儿地吃,连句漂亮话都沒有。 裴舒玉暗中叹口气。 這丫头。 脑子裡除了画画就是吃。 罢了罢了。 只要她健康就行。 沈意眠根本不知道此刻她母亲一系列的心理活动。 在她毫无灵魂吃饭的同时,她满脑子只有一個事情—— 什么时候能走? 她要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