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尾巴(作者:乐玖) 第13节 作者:未知 陈弈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得,說了等于沒說。那這幅画叫什么名字你总能告诉我吧?” “顾盼。” “顾盼?” 陈弈川意味深长地冲他笑了笑,“這不会哪個暗恋你的姑娘画的吧?” 顾忱莫名其妙看他一眼,“這哪跟哪?” 陈弈川解释着:“顾盼,盼顾。人家盼着你呢,這是表白吧?” 想到沈意眠当时卖画给他的情景,顾忱只觉得陈弈川這個說法荒唐。 他哼笑一声,“你们搞艺术的就是想象力丰富。” “那也不是沒這個可能吧?到底是谁啊?” 而顾忱最终就說了三個字:“不可能。” 陈弈川一向不是個纠结的人,问個几次对方不說,他绝对不会死缠烂打。 问不到,也就算了。 就因为他這個人行事作风太過顺其自然,秦陆阳给他起了個外号,叫“陈算了”。 对于這幅画,陈弈川又看了几眼,就此放下。 两人刚走回客厅,顾忱突然想起什么,问他:“对了,你们陆美附中今年的入学考试是什么时候?” 陈弈川想了想,“一般都是二十号左右,怎么了?” 顾忱若无其事地回了句:“沒什么,突然想起個事。” 陈弈川看他又一副不准备细說的样子,默默低头喝了一口茶。 得,算了。 - 陆美附中入学资格考试的前几天,裴舒玉带着沈意眠和辛歆到达陆北,打算提前几天過来先适应一下环境。 她這次有些失策,提前一周才去预定酒店。哪知道上網一看,陆美附中周围五公裡以内的酒店几乎全部都满了,只剩几间看起来條件特别简陋的宾馆,她怕两個孩子休息不好,就沒考虑。 后来一查,原来這几天不仅有陆美附中的升学考试,附近的音乐学院也在举行校考,全国考生天南海北的聚集,酒店供不应求。 无奈之下,她只能退而求其次,订了六公裡外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打车到附中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价格還比平时上涨了不少。 這次出发之前,沈意眠就和裴舒玉商量好了,這次她们三個人住一间房,酒店的费用就不要辛歆出了。 辛歆挺不好意思的,坚持說要aa,最后争执不下,沈意眠就只能先敷衍着說住下再說。 到了酒店,辛歆一看那门头就知道价格不菲,心裡五味杂陈。 沈意眠留意到她的表情,偷偷跟她說:“是我非要住這的,你就当是陪我住的,真不用给我钱。再說,我爸有這的会员,可以免費加床的,所以我們根本就只花了两個人的钱。” 辛歆本来就不想住這么贵的酒店,沈意眠這么一說,她也就只能這么說服自己。 毕竟這次出行的机票她都心疼了很久,又要拿出上千的住宿费,她真觉得有些划不来。 入住不久,裴舒玉接了個电话。 “你好,請问是沈太太嗎?” 电话那头是個低沉的男声,听起来陌生,但又有些耳熟。 确定她的身份之后,那边礼貌地自我介绍:“沈太太您好,我是顾忱。” 裴舒玉反应了几秒,立刻條件反射地从床边站了起来,“哦哦,顾总啊~你好你好。” 另一张床上的沈意眠一听“顾总”两個字,有些意外地看向母亲,立刻竖起耳朵。 “听說過几天就是美院附中的考试,所以我打电话来问问,不知道你们到陆北了沒有?一切還顺利嗎?” 裴舒玉赶紧道:“到了到了,我們刚到沒一会儿,已经住下了,多谢顾总记挂了。” “那就好。” 顾忱温声道:“我這边离附中不远,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联系我。” 裴舒玉连忙又道了几声谢。 她知道顾忱打這個电话大多是因为出于礼节,无非是看在沈立的面子,她自然也沒想過要去占人家的便宜。 而顾忱也知道沈立這人作风廉洁,沒打算過度示好,分寸感一直拿捏得恰到好处。 两人简单寒暄两句挂了电话,沈意眠立刻八卦地凑到裴舒玉面前:“妈,那個顾总干嘛跟你打电话啊?” 裴舒玉点点她的脑袋,“大人的事你這么关心做什么?你现在最应该关心的就是你的考试。” 考试考试考试。 這几個月沈意眠天天不是画画就是做题,现在听到這個词就有点头疼。 她瞬间沒心情关心顾忱了,转身气鼓鼓地拿起换洗衣物,先到浴室裡去开场演唱会再說。 過了二十多分钟,她换好衣服从浴室裡出来,突然就看到辛歆站在浴室门口一個劲地朝她挤眼。 “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啊?我有眼药水。” 沈意眠不以为意地绕過她走到房间,刚要去翻包找眼药水,就听裴舒玉怒喝一声:“沈意眠!” 每次裴舒玉叫她全名都沒好事。 沈意眠一個激灵刹住脚步,缓缓回头:“怎……怎么了啊妈?” 裴舒玉抱着手臂,用眼神指指窗台边的沙发,“你给我過来。” 沈意眠不明所以,一步一拖地走過去规规矩矩坐好,然后小心翼翼抬眸瞥母亲一眼,小声道:“怎么了嘛……” 裴舒玉居高临下地冷嗤一声:“你說怎么了?” 沈意眠想了想。 刚刚洗澡之前裴舒玉還是好好的,她不就洗了個澡,也沒干嘛啊! “我……洗澡洗太久了……?” 她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到這個。 “你少跟我装傻啊!” 裴舒玉眼神犀利地扫她一眼,“是我們家亏待你了還是怎么的你要背着我們去兼职?你几岁知不知道?網上那种招聘你也敢去?!啊?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吧沈意眠?!你不怕被人卖了啊?” 沈意眠脑子“轰”地一声。 只觉得什么东西此刻正无声地崩塌着。 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生怕被人知道的秘密,偏偏就在她完全沒有防备的时候,還是被捅了出来。 她就是去洗了個澡而已,怎么出来之后她的人生就变了呢! 照理說,那件事只要她不說,裴舒玉就绝对不可能知道。 除非…… 她想到洗澡前听到的那個电话。 除非是顾忱告诉了她。 肯定是顾忱告诉了她! 除了他還能有谁啊? 這個人! 說好不說的,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太可恶了! 她越想越气,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搞定裴舒玉。 辛歆還在旁边,沈意眠不想当着她的面道出這件事的原委。 她只能苦笑着跟裴舒玉解释:“不是的妈……這件事有些误会……我真的是有苦衷的……我那不是发现是酒吧之后也沒去嘛……我悬崖勒马了呀……” 裴舒玉神色一沉,“酒吧?什么酒吧?” 沈意眠:…… 救命啊! 合着她不知道酒吧的事嗎?! 那我刚刚說了什么啊! “可以啊,你背着我的秘密還不少啊!” 裴舒玉脸色更难看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看了一眼一旁的辛歆。 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還是考试前夕。 她只能忍着脾气咬牙道:“看在你马上要考试的份上,我先不跟你计较。等回江临我們再谈這事,你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說完,她狠狠瞪沈意眠一眼,拿起浴袍进了浴室。 沈意眠慢慢瘪起嘴巴。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越想越觉得顾忱那人讨厌。 亏她之前還觉得他是個好人。 趁着裴舒玉去洗澡的功夫,她赶紧拿起手机,对辛歆做了個噤声的动作,然后轻手轻脚地推门出去。 她還记得之前她寄画给他时在手机裡保存了他的名片,那個上面应该有他的电话。 她在相册裡翻了一下,果然就找到了。 事不宜迟,她马上就拨了過去。 响了几声后,那头接起来。 低沉厚重,确实是顾忱的声音。 听到他的声音,沈意眠一时竟犯了怂,满腔的怒火不知从哪开始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