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尾巴(作者:乐玖) 第75节 作者:未知 “谢谢你。” - 一周之后,沈立终于出了icu,情况也在慢慢好转。 但這一次的车祸很严重,他全身上下受伤不止一处,后期還要进行几次骨科手术,根本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沈家所有人都觉得现在這個结果已经算是很幸运了,毕竟捡回来一條命,也沒有伤到重要的器官,不会特别影响沈立以后的生活自理能力。 而当时给沈立开车的老李运气就沒那么好了,還沒撑到去医院,人就沒了。 据說,当时老李是疲劳驾驶,撞上了对面正常行驶的一辆大车。 那辆大车的司机为了躲避撞上高速护栏,受伤严重,到现在還沒有从昏迷中醒過来。 司机家是江临周边一個县城的,全家老小本来指望着他吃饭,如今断了经济来源,還要面临高额医疗费用,情绪都非常激进。 這场事故是沈立這方的全责,当时驾车的老李是主要责任人。 但老李是個可怜人,早年丧妻丧子,后来一直孤家寡人,家裡如今只剩一個七十多岁的母亲,根本沒有能力去处理這些事情。 大车司机的家人拿不到钱,就只能找上当时同样在场的沈立。 沈意眠的姑姑伯伯将人拦在医院外面,和他们讲道理他们不听,只一口咬定沈立要承担连带责任。 后来,他们听說沈立是晋合银行的行长,医院闹不成就去晋合门口闹。 拉横幅,静坐示威,找电视台,能做的都做了。 晋合那边被闹的沒办法正常营业,名誉也受到损害。 高层考虑到沈立如今的身体状况,最后给了他一些人道补偿,還是进行了劝退处理以一劳永逸。 大车司机家却不罢休,天天去医院堵人,非要沈家拿钱出来。 他们還不知道从哪知道了沈意眠的信息,叫嚣着要去学校闹,让她上不了学。 沈家一时焦头烂额,沈意眠的大姑一直不同意给钱,觉得這事跟沈立一点关系也沒有。 但沈立却觉得,老李会疲劳驾驶,也是因为开车之前,他因为工作一直各处奔波,老李也连带着沒有好好休息。如今事情变成這样,他不能說一点责任也沒有。 再說,那群人如今走投无路,根本不讲道理。 他不想逼得他们走极端,万一害了家人,更加得不偿失。 所以最终他同意了赔偿一部分治疗费用,想先平了這场风波再說。 一個月后,沈家与大车司机家人达成协议,一次性赔付一百万元。 而老李過世這件事,沈立一直觉得過意不去,出于人道,又让裴舒玉给李妈妈送了二十万過去。 這样一来,家裡的流动资金几乎都空了。 沈立前期手术费已经花了不少,马上沈立又要迎来一场手术,裴舒玉连夜将股票基金赎回,這才缓了燃眉之急。 沈意眠這是出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家裡人开始为钱操心。 她无意中听到裴舒玉和沈雁在聊沈立后期康复的事,意思好像是要花不少钱。 沈雁一直在安慰裴舒玉,說家裡人都会帮忙,让她不要担心。 可裴舒玉一向自尊心很强,也不喜歡欠别人的,虽然說是這么說了,但总不能心安理得就用别人的钱。 所以思来想去,她决定把江临的别墅卖掉,换個小点的房子。 這些她都沒当着沈意眠的面說。 沈意眠马上高三,最重要的事就是高考。 這些年的努力,成败在此一举。 在這個节骨眼上,偏偏出了這种事,夫妻俩都为此有些心烦。 沈意眠也能感受到家人的压力,于是她趁裴舒玉心情還算是可以的时候问她:“妈,我們家……是不是沒钱了?” 裴舒玉立刻睨她一眼,“谁跟你說我們家沒钱了?我跟你說啊,這些都不是你该考虑的事,你现在就一心想着高考,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沈意眠不甘心,又道:“要不……把陆北的房子卖了嘛……江临的房子你们還要住的。” 裴舒玉這才明白她肯定又偷偷听了不少家裡的事,神色郑重道:“眠眠,你听好了。陆北的房子,你的学费,培训费,還有你的嫁妆,這些东西爸爸妈妈都会给你留着。现在家裡還沒有到你想的那种情况,换房子也是因为你爸现在腿脚不好,我們换個带电梯的,他也方便。” 她摸了摸她的头,“总之這些都不关你的事,明白嗎?” “哦……” 沈意眠悻悻应了一声。 心裡却想,怎么不关她的事呢? 难道她不是沈家人嗎? 好像不管她多大,裴舒玉還把她当個小孩,什么正经事都不跟她商量。 明明她都快要成年了。 眼见着沈意眠开学在即,裴舒玉心裡有些焦虑,不知道陆北那边该怎么办。 沈立现在還在住院,马上又有一场重要手术,后期治疗也需要時間。虽然家裡的亲戚說可以帮忙照料,但她实在是放心不下,沒有办法在這個时候离开。 但沈意眠一個十几岁的小姑娘,又是高三关键时期,也不可能让她一個人在陆北生活。 請個保姆,非亲非故又天高皇帝远的,她也不放心。 沈意眠知道她的顾虑,主动跟她提出要搬到学校宿舍去。 這样,她的食宿都能在校内解决,還和辛歆互相有個照应。 裴舒玉和沈立商量之后,觉得這個算是目前为止最合适的做法,于是立刻联系学校說明了情况,给沈意眠申請了住校。 八月底,顾忱抽出時間回江临探望了沈立一次。 他這個时候才听說大车司机闹事的事,立刻提出要找個律师来帮沈立处理。 沈立一向不想欠他人情,更何况现在他也不是晋合的行长了,立刻婉拒了他的好意。 返程时,顾忱顺便把沈意眠也一起捎回了陆北。 裴舒玉本来是想着和沈意眠一起回一趟陆北,但沈立的手术就在三天之后,医生嘱咐的事项很多,她实在是沒法走开,只能拜托顾忱顺便照顾一些。 下了飞机,顾忱先把沈意眠送回了天禧城,让她去收拾东西。 這是他第一次进沈意眠在陆北的家,沈意眠去了卧室整理,他就在客厅裡坐着等。 沈意眠进进出出好多次,一会儿找這個,一会儿找那個。 顾忱的眼睛都被她晃晕了,再也不能事不关己,只能站起来帮她一起找。 “我有個小电扇的,粉色的,你帮我看看在不在那裡。” “我那双新拖鞋呢……阳台上有沒有啊?” “我有個珍珠发卡在不在那個抽屉裡?” “蓝牙音响怎么不见了,我记得我放這儿了啊……” 顾忱也跟着她在房子裡晃来晃去,到最后,硬是身上都炸出一身汗来。 下楼时,他突然觉得挺好笑的。 从小到大,他都沒做過這种零碎的事,竟被一個小丫头使唤来使唤去的,他当时還沒觉得有什么不对。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看着门口“禁止男士入内”的牌子,顾忱打消了准备送沈意眠上楼的想法。 他看着阿光将箱子从后备箱拎出来,转头问沈意眠:“你自己上去可以嗎?” “可以啊,我搬得动。” 沈意眠接過箱子,向阿光道了声谢。 這时,辛歆从楼上跑了下来。 她已经很久都沒有见到顾忱,這次突然一见,总觉得這個男人好像比之前更帅了,气质也更为成熟了些。 “顾总。” 她有些局促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顾忱认出她,浅笑着跟她点了点头,“你好,辛歆是吧?” 见顾忱竟然记得自己的名字,辛歆有些受宠若惊,“是……我是辛歆。” “常听沈意眠提起你,以后你们住一起了,可要互相照应。” “嗯嗯,我会的。” 顾忱点点头,转头对沈意眠摆摆手,“去吧。有什么事情或是缺什么,就给我打电话。” 沈意眠点了点头,拖着箱子转身朝宿舍楼走去。 顾忱看着她的背影,不知怎么回事,总有种不太放心的感觉。 他忍不住叫了她一声:“沈意眠!” 沈意眠回头看向他,“啊?” “注意安全。” 顾忱嘱咐道。 “知道啦!” 沈意眠应了一声,顾忱這才转身上了车。 走到二楼,沈意眠听到楼下车子启动离开的声音。 她站在楼道拐角处朝下看了一眼,心裡有小小的失落。 自从她回国那天之后,她就再也沒有听過顾忱叫他“眠眠”了。 那天,她紧紧地抱了他。 他也抱了她,還牵了她的手。 虽然她知道,顾忱那时只是为了安慰她。 但事后每每想起来,她還是会脸红心跳,心悸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