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机会 作者:雾眠 曹轩辇知道,此人還沒走,但奇怪的是,他感觉不到她的灵气,想到刚刚感应到的窥视,隐约觉得那神识强度比他略弱,要不然也不会被他发现了。 按理說,此人的修为应该比他低才是,应该很容易被他发现,可是,事实上,并沒有那么容易。 那此人能够让人感觉不到灵气波动,有可能他身上還有其他敛息的宝贝? 想到此,曹轩辇内心就一阵火热。 既然如此,一個身怀宝贝,又修为不如他的人,可不就好欺负了。 现在找不到沒关系,他可以慢慢找啊,他有的是時間耗着。 他高声扬调,朗声朝着远处叫嚣:“一!” 此时,对他来說,那躲在暗处的人已经是他的猎物了,所以,他也不急,所以叫了一后,過了大约十五息,他才慢悠悠的叫了一声:“二!” 說完“二”,曹轩辇表情狠毒中带着一丝嘲讽,只是迟迟的不叫出那個“三”,仿佛在享受猎物躲在暗处的那种挣扎。 连意不确定是不是刚刚自己的神识惊动了他,但是看样子,這事不能善了了,即便他现在還沒发现他们,可是总会发现他们的! 一经发现,看這個曹家好祖的一脸狠意,他们三肯定得沒命,沒准還会死的很痛苦。 连意沒看身后的连万山,连外此时還沒醒,她不想让他们受到伤害。 老祖宗在路上就跟她說了,他在這儿,让她和连外先走,不用等他,因为這样会拖慢他们的速度。 是她执意要等老祖宗一起,他们三個一起出来的,回去也要三個人好好的一起回去。 老祖宗来了将近两個月了,虽然他嘴巴毒,矫情,又抢了曾祖奶奶的身体還各种嫌弃,可是,连意是实实在在把他当成自家亲人了,不仅是亲人,還是师长。 无论是法术還是其他,老祖宗都亲力亲为的指导甚至陪练,甚至巨细靡遗的教他们一些书本上看不到的修炼的心得体会和小窍门。 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虽是老祖宗,可是血脉传承,都三万年了,她们和老祖宗之间的血脉牵连已经大约只剩下一丝了。 更何况,连家又不是沒人了,连家本家那么多人,所有人都是他的后代。 他大可以让他们家把他供起来,既然看出她有灵根,完全可以等连家来人给他们测灵根的时候,顺道把他带回去。根本不用费事的来教她和一個当时根本不知道有沒有灵根的连外。 连意相信,老祖宗這么一個飞升成仙的大人物,哪怕如今不知为何,虎落平阳,也依然有的是法子让别人相信他的身份,甚至沒准他還有法子通知连家本家来人把他带回去。 可是,他沒有,教他们這教他们那,刚刚遇到危险,他還让他们先跑。 這样的老人家,连意怎么能让他遇到危险呢? 想到此,连意微微低头,啥也沒說。 眼见着那曹家老祖脸色有些不耐烦了,连意猜到他对他们的耐心用尽了。 在曹轩辇转過身,背对他们的时候,她找准时机,一下子从草丛中如一支离弦的箭激射出去,将包着蛇蜕的连外和连万山远远的抛在脑后。 如今,只有她赢了,他们祖孙三人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那曹轩辇只觉得背后灵光微闪,他迅速转過身去,只看见一個淡绿色的光点远远的跑开了。 他怒斥:“哪裡跑?!”脚下发力,迅速的追了過去。 留下一脸哀痛,痛心疾首的连万山和无知无觉的连外。 连意一路狂奔,感觉到那曹家老祖追来了,她心裡放心了。 老祖宗和她弟暂时安全,就看她這裡能不能撑住了。 连意夺命狂奔,奈何她不過是一個炼气初阶的小修士,连意哪怕看不出這曹家老祖宗的修为,可是那曹家老祖宗是曹家五代以前的人了,都一百多岁了,修炼那么多年,再不济也比她强。 不過,连意也是個机灵的,就凭這曹家老祖宗這速度,和他之前的反应,他的修为也不会高到哪儿。 這样看来,她也不算全无胜算! 连意一边夺命狂奔,一边想着,如何能摆平今日的危机。 终于,连意還是被曹轩辇追上了。 那曹轩辇欺上前来,一個巨大无比的火球对着连意兜头而来,连意灵活一避,凌空一個翻滚,轻松躲开了。 那曹轩辇一下未中,也沒有继续施术,而是停了下来,落定在连意面前。 远远的,他就瞅见是一個炼气三层的小丫头,他這心彻底是定了。 若不是怕弄坏了這小丫头身上可能藏着的宝贝,他刚刚那一下可不会手下留情,如今,他一眼瞧见那小丫头挂在腰侧的储物袋。 他眼神一闪,既然看到了储物袋,他便沒什么好装的了。原本他還打算跟這丫头套套话,沒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二话沒說,如风一般飞扑過去,一手目标精准就要直取连意挂在腰间的储物袋,一手幻化出三柄金刃,就往连意扎去。 连意见此,哪裡能看不出這人的目标所为何物,她手一扬,将储物袋抛出,储物袋在空中一闪一沒,借着這半息不到的空隙,她手心忽然催化出三株绿藤,一把缚住了曹轩辇的金刃。 然后,一拉一拖,金刃和绿藤一起瓦解。 点点灵光消散之际,连意双手连发,已经又接连催生出数條绿藤。 那绿藤肆意飞舞,煞是壮观。 曹轩辇一手抓過储物袋,一边灵活的躲着绿藤,他冷哼一声:“雕虫小技。”一边左手掌心黑气翻滚,准备一击给這個不识趣的小丫头一個痛快。 他内心远沒有面上那么轻松,這凡俗界沒有灵气,那绿藤飞舞纠缠,无穷无尽,极大的耗费他的灵力。 到此,他如今耗费的灵气已经远远多過了他的预期,這次把這丫头解决之后,他也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恢复灵气,若是坏了他抢长生果的大事,這丫头即便死了也万死难辞其咎。 他神色一厉,正当他准备奋力一击时,一声响彻山林的暴躁的熊吼出现在他们耳边。 连意知道,她等到她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