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情况不妙 作者:未知 朱德康沒在炊事班的队伍裡,他身份特殊,所以不参加考核,其实考了也是白考,随便秒人的家伙下场等于开挂,五年兵搞新兵和二三年兵也沒啥意思。 他不声不响站在场外看着這一切,并沒有多說一句话。 在他看来,兵受点儿屈辱并非是坏事。 正所谓,知耻而后勇。 炊事班平常舒服日子過习惯了,也该让他们尝尝被人低看一眼的滋味了。 今天的考核科目几乎涵盖了所有的训练內容,甚至连队列都要考。 朱德康对炊事班的队列可真不抱什么希望了,不過除了五公裡,其他都是计算個人成绩,這对庄严毫无影响。 现在,对于朱德康来說,最关键的是炊事班不要输得太难看。 是自己去跟张建兴說炊事班要参加考核选拔的,也是自己在训练场边牛逼哄哄夸下海口对着陈清明他们說炊事班不是沒人的,更是自己将炊事班這帮歪瓜裂枣们拖下水的。 赢,是真沒想過。朱德康不是浪漫的理想主义者,当然不会天真到靠一月不到的突击训练時間能让炊事班超越战斗班排的成绩。 输,是一定的。他只希望炊事班至少不用输得太难看,只要不在连队裡垫底,哪怕比倒数第一超出那么一点点,就已经是胜利。 团裡的两個监考参谋很快到了,连长张建兴让李定集合了队伍,宣布了今天的考核內容和時間安排后带开。 一年一度的选拔终于拉开了序幕。 這是一场鸡飞狗跳的考核。 朱德康還是高估了炊事班的军事水平。 知道可以差,可是沒想到那么差。 只有更差,沒有最差。 第一项考核的科目是队列。 按理說,這本来是军队裡最最基本的训练科目,是每一名军人进入部队最先接受的基础训练。 考核队列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最最基础的三大步伐——齐步走、跑步走和正步走。 炊事班在万众期待中如同马戏团裡的动物一样隆重登场。 乱子是从佟一波那裡先开始的。 佟一波是新兵连出了名的队列“老大难”。 這家伙天生就是個四肢协调性极差的人,就是那种两個胳膊两條腿可以同时不受大脑统一调配,神经反射存在极大误差的人。 如果是电子产品,這种绝对在流水线上就会被扔进废品框裡。 随着班长李闯成那一声“齐步走”的口令下达不到五秒后,当整個炊事班的横队走出不到十米,佟一波就开始了他的表演。 “快看!佟一波同手同脚了!” “我靠!是啊!” “哈哈哈哈!” 围在考核场边的新兵们开始起哄了。 同手同脚是不少新兵在练习队列的时候都会遇到的错误,很多大学生在军训的时候也会发生這种状况。 如果硬要用一种形容词来形容這种略带滑稽性质的动作,那么就是机械舞。 沒错,当一個人同手同脚走齐步走的时候,就像一個山寨技术造出来的机器人在蹒跚学步。 那种僵硬而略带风骚,奇葩又很滑稽,神一般同步的手脚总会让围观群众笑成滚地葫芦。 朱德康的脸绿了。 负责喊口令指挥的李闯成脸比炊事班那口大锅的锅底還要黑十倍。 “一——二——一!” 他不断地试图用口令节奏去将佟一波纠正過来,可是后者听到口令,也明白班长的意思,本也想做最后的挣扎,不過越想挣扎越出错,加上周围的兵都在笑,一慌神,整個人就成了一只机械大螃蟹,在操场上几乎横着走。 這会儿,全连的人都笑惨了。 就连团裡来的那两位参谋也忍不住捂着嘴,弯了好几次腰。要不是觉得作为一個军官這么笑场有损形象,估计当场就放声大笑起来。 接下来的跑步走和正步走更是惨不忍睹,整個严肃的队列考核科目成了马戏团表演。 等下了场,李闯成已经满头大汗,比跑了一趟五公裡還要狼狈。 “佟一波啊佟一波,我就知道你這個科目不行,前两天還专门给你开過小灶,昨天让你走队列的时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今天一上场就乱了?你是诚心跟我過不去是吧?” 炊事班回到了场边,李闯成立马兴师问罪。 佟一波此时已经无地自容,就差沒找個铲子挖個坑把自己埋上。 “班长,我也就是紧张……他们一笑,我更紧张……一紧张,就乱……” 许星星在旁边搂着佟一波的肩膀安慰道:“一波,沒事,沒事,這有啥嘛!” 为了让佟一波好過点,庄严也连声安慰:“星星說得对,不就是個队列嘛!打仗又不走队列,是吧?” “嗯!”许星星使劲的点了一下脑袋,說:“一波,退伍了咱们可以组個团队什么的,到处巡回表演,就凭你這一手同手同脚的绝活,咱小日子绝对红火!什么叫军地两用人才?這就叫军地两用人才!” 佟一波本来被安慰了一顿心情刚刚好過点,被许星星這么一說,差点沒哭出来。 “亏我還当你们兄弟,你们……” 說完就把脑袋埋在膝盖裡,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兮兮。 要說队列考核炊事班的表现已经引爆全场,那么四百米障碍更是让人捧腹不已。 八连的障碍场有两條跑道,每次放两人一起跑,虽說经過了大半月的突击训练,不過真跑起来的时候,和班排的還是有很大的差距。 朱德康几乎是一直在场边陪跑,手舞足蹈地朝每一個炊事班的新兵狂吼。 “罗佳!保持好体力!头一百米别傻逼逼猛跑!” “马二猫!高墙弹起来!弹起来!用力蹬板!” “许星星!独木桥三步過!三步過!你他娘的這是在散步嗎!?” 陈清明和牛大力站在一起,前者绞着手,一边捂着嘴笑一边侧過半张脸问牛大力:“你說,咱们這老班长是不是自讨苦吃!?炊事班能赢班排?那咱们连队猪圈裡的猪都能上树了!” 牛大力十分赞同陈清明的话,一边哈哈笑一边說:“别說赢,他们只要有一個单项能赢,今晚连队加菜我牛大力负责两箱啤酒請客!” 尹显聪一直沒吭声,他在等庄严上场。 他知道,這是庄严唯一的机会了。 庄严的军事素质沒有徐兴国那么平均,又被扔到炊事班這么久,虽說朱德康亲自教导,但毕竟和班排有计划的统一训练无法比拟,最近已经很久沒看到庄严出来训练,不知道现在什么水准了。 “庄严!” “徐兴国!” 副连长李定拿着花名册,喊出了两個名字。 “跑道就位!” 庄严和徐兴国几乎同时从自己休息的地方站了起来。 俩人几乎同时朝对方的方向瞅了一眼。 目光一碰,火星四溅。 徐兴国心裡暗道:“哼!巧了!” 庄严心裡暗骂:“麻痹!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