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营长,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作者:未知 整個4师的官兵报名都很踊跃,這其中包括了下面每個团裡的警侦连。 什么叫警侦连? 這只是一個简称,准确来說叫警卫侦察连,在某时期又叫特务连。 特务当然不是小时候看电影裡的那种军统特务。 警侦连裡头有一個武装侦察排,除此之外,其他都是警卫排、工兵排,警卫排裡又有公务班,派驻给团裡首长当勤务员那种。 所以,团裡报名的人绝大部分是武装侦察排那些人,因为只有他们才是学侦察专业的,其他人即便你体能厉害,也不在這次选拔范围内,因为考核的很多科目都是侦察兵的科目,沒经過严格规范的训练根本弄不明白。 名单到手,庄严跑了一趟营部,将名单交给营长唐文凯。 那几天,营裡沒有特别的事情发生。 唯一不同的是,大家的训练积极性忽然高涨了。 1连的训练辛苦,這谁都知道,可2连和3连从前可沒那么辛苦。 不過那两天,2连3连忽然转性了,不少人天還沒亮,起床号還沒吹,就已经出现在训练场边做热身运动,等着连队组织统一训练。 不少人夜裡還自己给自己加餐,搞完连裡的训练自己還去做各种强化锻炼。 這又让庄严哭笑不得。 距离全师选拔考核也只有2两天的功夫了,這是临阵磨枪,不快夜光的架势了? 2连和3连搞得鸡飞狗跳不亦說乎的时候,1连反倒平静了。 那两天,庄严给各排下了命令,停止特训月的训练计划,每天早上慢跑3公裡,进行一些必要的俯卧撑之类体能训练,不能强度過大,体能项目上必须削减。 体能削减了,可射击却增多了。 1连那几天,天天申請好几箱弹药,扛到靶场边天天可劲的造,不打完不能回去。 就连营长唐文凯這两天也天天到靶场边上,起初站在场边看看,后来自己下场,也各种呯呯呯。 庄严开玩笑问:“营长,你怎么突然也勤奋起来了,该不是想跟我們一起竞争入选资格吧?” 唐文凯說:“庄严你小子能报名参加,我为什么不能报名?何况了,我多少年沒好好练枪了,你以为我练练会比你差多少?” 周围几個排长听了就想笑。 不過又不敢笑。 要說比别的,唐文凯也许還有点儿希望。 唐文凯当年也是侦察骨干出身,在4师也是响当当的尖子。 虽然人老爹是個军长,可也沒给他爹丢脸,平素裡,也从沒拿自己爹当做资本。 他今年30岁,已经是正营职干部,是全师最年轻的营长,而且当過教导队副大队长,军事上绝对是刚刚的。 沒有三两三,谁敢上梁山? 在侦察营這种地方当营长,沒几把刷子,兵都瞧不起你。 虽說如此,可是說到要和庄严比枪。 嗨! 那還是算了吧!该那凉快哪凉快去! 所以,大家都把营长唐文凯的话当做玩笑看待。 两天時間很快過去了。 前一天晚上,侦察营就已经将训练场上的各种标记都重新做好,然后又仔细整理了训练场边的草坪。 因为直属队来了通知,全师选拔那天,师长也许会過来看看。 這天一大清早,各营连都不组织高强度训练了,起床号一响,出来集合,讲了几句,马上吹哨解散回排房整理各自的内务,然后洗漱吃早餐。 一切准备妥当,侦察营参加选拔的一百五十多号人全部带到场边,整整齐齐坐在草坪上。 其余人当观众,除了负责考核保障的人员之外,其余的都坐在观众席上等着。 七点半,军用大卡车一辆辆驶入营区,各团過来的参选骨干陆陆续续到了。 禄霄站在场边,穿着一身整齐的常服,笔挺的军官服和领带,一尘不染的军官皮鞋铮亮得发光。 “咦?” 看到各团的侦察兵陆续到齐,他忍不住翻了翻手腕,看了看表。 七点四十分了。 七点五十分之前,各团报到完毕。 八点整,师首长到达。 他发现,唐文凯开不见了。 于是忍不住问旁边的副营长:“看到营长沒有?” 副营长也愣了,左右看看,果然沒看到唐文凯的身影。 “沒看到,今天早上起床之后就沒看到。” 禄霄一愣,說:“该不是有什么事吧?你赶紧派人去看看!” 副营长想想也觉得不对劲。 营长唐文凯一向守时,从教导队调任過来之后就从沒试過一天缺勤的,几乎风雨无阻。 今天由于要准备为全师考核提供场地,所以起床之后大家都在忙各种保障准备,沒人注意到营长起床沒有。 于是,副营长赶紧随便喊了1连的一個兵,让他去营部找找营长唐文凯,就說首长们快要到了。 等兵走了以后,穿着迷彩服的庄严凑過来问副营长:“怎么回事?营长還沒来?” 副营长說:“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早上起来都忙,结果沒注意,该不是病了吧?” 庄严說:“哪会,咱们营长壮得像头牛,昨天下午還跟我們在靶场上练枪呢。” 副营长說:“最近我总觉得营长怪怪的……” “怎么個怪法?”庄严问。 副营长挠了挠头,想了半晌也沒說出個所以然来,只能說:“我也說不清楚,反正就是怪!” 正說着,忽然听到一旁的教导员禄霄惊叫了一声:“我艹!营长你這是干嘛?” 大家都吓了一跳。 猛地转身一看。 只见唐文凯穿着一身迷彩服,正儿八经的作训装束出现在几米外。 按說,今天师首长要過来观看,作为一营之长,唐文凯应该像禄霄那样穿着常服,扎好领带,穿上擦得能找出人影的军官皮鞋,在场边恭候才对。 這穿着迷彩服,還穿了作训鞋,這是打算咋地? 庄严脑子裡猛地蹦出昨天唐文凯在靶场边跟自己說的那句话——庄严你小子能报名,我为啥不能报名?! 不会吧…… 庄严脑袋上一群乌鸦呱呱地飞過。 倒不是庄严看不起唐文凯的军事素质,而是唐文凯已经30岁了,算是全师最年轻的营长,不過這個岁数从体育学角度绝对已经過了黄金年龄。 過了黄金的运动年轻也沒問題,只要一直保持合理的训练,状态還是可以保持很长一段時間。 但唐文凯的训练保持到底怎样? 這一点,连庄严心裡也沒数。 毕竟作为营长,唐文凯還是以管理为主,而沒有太多的時間亲自下场训练,而不像自己,這么年一直保持這每天参加各种训练,保持着极佳的状态。 “教导员,今天就得辛苦你了。”唐文凯开门见山道:“我得向你道歉,我瞒着你把自己的名字也加在了上报名单上,现在,我也是一個参加选拔的其中一员。首长的接待工作,就靠你了。” 禄霄的嘴巴张开,一直合不上。 庄严也颇为惊讶,說:“营长,我昨天還以为你跟我开玩笑呢,你還来真的啊?” 唐文凯哼了一声道:“哦,感情只许你庄严放火,就不许我唐文凯点灯了?我当兵那么多年,从前4师是轮不上這种机会,我才沒机会,现在轮上了,我哪能就這么错過?我都30了,今年再不拼,往后恐怕就沒机会拼了。” 他长长地吐了口气,一脸感慨道:“老子不能错過這次机会!否则,這兵算是白当了啊!” 在场的军官们面面相觑。 大家都傻眼了。 這…… 這咋办? 這特么开国际玩笑啊! 营长下场亲自和自己的兵竞争选拔资格? 我艹! 旁边不少当兵也听到了营长這番话,一個個马上咬耳朵,在队列裡将话传了出去。 全营的兵都盯着营长看。 唐文凯忽然发现,全场都静下来了。 大家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似乎生怕一說话,就错過营长下一句话。 “怎么……你们都不說话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做法也许真的有些唐突。 营长虽然官不大,可是要說比起硬科目,不是比指挥战术還有技术业务之类的东西,要和那些每天打鸡血一样荷尔蒙過剩的士官和义务兵比,還真的很难占到便宜。 见此情形,唐文凯干脆打开天窗說亮话。 “都看啥看?”他腰一叉:“你们第一天认识我這個营长啊?别以为你们這些小年轻很厉害,我不比你们差!我当兵那会儿,就是集团军裡响当当的尖子,不然你以为我這营长真的是靠我爹啊?我唐文凯可不是那种人!” 一边笑,一边說,說的下面当兵也忍俊不已,都在捂嘴。 其实,大家都喜歡這個营长。 都知道他爹是军长。 可是這人压根沒那种架子,虽然要求严格,可是绝对是個优秀的营长。 “不信啊?!” 唐文凯手指在空中戳了几下。 “谁英雄,谁好汉,训练场上比比看!搞不過你们庄连长,還搞不過你们這帮小屁孩了!?” “哈哈哈哈哈!” 所有兵都笑了起来。 “首长来了!” 忽然有人指着门口喊。 众人扭头一看,营门口驶入三辆迷彩的猎豹吉普。 那车牌,一看就知道是师长和副师长、副参谋长的车。 “集合!” 值班员拿着哨子,猛地一吹。 侦察营的兵和各团的侦察兵全部起立,跑到训练场边的草坪上集合站好。 唐文凯整理好队伍,跑到师长姜锦霖跟前,敬礼,报告。 “师长同志,4师侦察兵选拔人员集合完毕,請指示。” 姜锦霖回了礼,說:“带开就位吧,不要搞那些啰啰嗦嗦的东西。” 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這就是姜锦霖一贯行事风格。 “是!” 唐文凯再次敬礼,刚要转身跑开,姜锦霖又說:“唐文凯你留下!” “是!”唐文凯微微一怔,還是马上服从命令。 几秒钟后,队伍马上各自带开,保障人员就位,参选人员就位,观众就位…… 一切都就位了。 姜锦霖走到唐文凯跟前:“我看到你的名字了,你是真打算参选嗎?” 唐文凯說:“是。” 姜锦霖說:“唐文凯,你得考虑清楚。今天在這裡的是全师侦察部队的精英,你這個当营长的如果表现太水,往后你這营长都沒脸当了。 唐文凯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明白,但我還是坚持我自己的决定。” 上下打量了一番唐文凯,姜锦霖微微点头:“行,唐军长家不出怂货,你就位吧,我今天会盯着你看。” “是!”唐文凯大声地回答,敬了個礼,转身跑下训练场。 副师长马雪峰看着唐文凯的背影,颇有感触道:“還是一副牛脾气啊。” 說到這,转头看了一下师长姜锦霖:“就连咱们军长都拿他沒辙。” 姜锦霖說:“犟也要靠本事,我听說他沒提干之前,也是4师有名的训练尖子,我不管他是不是唐军长家的儿子,我只看他的能力,沒能力,他就沒资格当這個侦察营营长。至少现在他敢下场去比,倒是让我高看他一眼了。” 一挥手:“走,咱们這就去看看這位将门之后是怎样的表现。” 唐文凯回到侦察营的考核队伍裡,今天的第一项,是特种兵综合障碍,又叫做猎人障碍。 這個障碍,是庄严设计的,以前侦察营沒有這個障碍。 要跑這個障碍,那不是一般的苦。 “营长,你先来?”庄严指指前面的障碍物。 唐文凯看看队伍右边,那是另一個2连的兵。 看到营长朝自己瞅着,那個兵忍不住低下头。 “我跟你說,别把我当营长!”唐文凯說:“输给我,回来我罚死你!” 他把话說得有些恶狠狠。 不過在庄严看来,倒是有些用力過猛的样子。 那個兵更尴尬了,头更低了。 唐文凯不乐意了,推了一把庄严:“去,你去跟我跑!” “我?”庄严傻了眼。 旁边当兵也傻了眼。 大家都觉得——营长,你特娘的不是在开国际玩笑吧! 跟庄连长跑!? 庄严很快会意了,唐文凯让谁跟自己跑,对方都会有很大的心理压力。 唯独他清楚自己不会有压力,知道自己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故意相让。 所以,干脆把自己推出去。 “行,我去!”庄严說完,主动走出队列,和那個2连的兵换了個位置。 “别让着我啊!”唐文凯十分郑重地警告庄严。 庄严說:“行了,更牛逼的人我都沒让過。” 他倒不是吹牛。 当年老白毛那批人,要說牛,比唐文凯牛多了,庄严都干挑衅人家,何况是唐文凯。 何况,自己跑的快不快,也不会影响到唐文凯,每個师选10個人,看的是总分综合成绩,不是看单场对抗的输赢次数。 台上的人也注意到了唐文凯和庄严调换位置。 禄霄“咦”了一声,沒弄明白发生什么事,但首长在,他也沒好太過惊讶引起注意,只能憋着。 倒是副参谋长陈景明眼尖,指着猎人障碍场的气跑点道:“怎么换人了?庄严和唐文凯跑?” 姜锦霖当然也看到了,沉吟片刻道:“很好,庄严不会让着唐文凯,唐文凯自己也知道,這样跑,最公平。” 正說着,场上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哨子声。 哔—— 庄严和唐文凯箭一样射了出去。 所有人都沒想到,今天這场选拔赛的第一個项目,居然是两名军官之间的对决。 —————————————————————————————————— 第二更,大章。 求月票啊!!!!! 如今每天保持平均八千字,沒月票鼓励嗎?